第五十二章  釜底抽薪
    前妻双手扶着脑袋，抵着头，一句话不说，如同秋天蔫了的树叶，没有一点
点春天发芽时的神气。
    " 这样吧，你刚刚从加拿大回来，一路上很辛苦。你先洗个澡，我去帮你煮
点面条，你好好睡一觉。我说过，我们尽管离婚了，但还是朋友。我这个人恋旧，
对女人我的心也狠不起来，但不表示我会原谅你。犯了错，是要付出代价的。有
些错犯了，今生都无法弥补。现在已经很晚了，今天晚上我们也讨论不出什么结
果来，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再说吧。"
    前妻有点恍恍惚惚的站了起来，耷拉着脑袋，一点没有刚进来的神气活现的
样。" 我还是去外面住酒店吧——" 前妻似乎为了挽救自己一点点的颜面，也为
了那残存的一点点尊严。
    " 我俩一起住了都快二十年，你难道还怕我夜里非礼你？而且现在已经很晚
了，你出去再订酒店也不方便。" 我故意开了一个玩笑。你留在衣柜里的东西我
都没动过，你自己去找一下吧。
    " 好吧。" 前妻没再坚持。我去厨房里煮了一碗面条，还好冰箱里有些小兰
总平时买好的菜，顺便炒了一份青菜、一份青椒肉丝、西红柿蛋汤。想当年，我
的厨艺也是吸引前妻的亮点之一。
    等我把菜端上时，前妻已经习惯性坐在了餐桌边，那一刻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我们家固有的周末生活模式。每到周末，如果都在家，就是我亲在下厨，前妻和
儿子坐在餐桌边等候，让我这个平时工作忙无法照顾家庭的丈夫、父亲表示一下
对家庭的关心和歉意。其实周一到周五，都是爷爷奶奶做饭做菜，前妻其实也不
会，她比我还忙碌，还经常全中国甚至全世界飞行。但周末难得的一家人聚在一
起，往往都是我掌勺。
    前妻大概在飞机上没有吃好，或者是满腹心思没吃好，很快就吃完了面条，
菜也吃了不少。吃完了，前妻准备要去收拾碗筷，我赶紧说：" 我来吧，你赶紧
去休息，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挺累的。" 前妻略微谦让一下，自己拖着行李箱
去了客房。
    我收拾好碗筷，在阳台上站了一会儿，抽着香烟，凝望远方。已是深秋，天
上一轮明月无声地将月光洒在江面上。我不禁想起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的几
句诗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里流霜不觉飞，汀上白沙看不见。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见长江送流水。
    多少个夜晚，曾经和妻一起在阳台上，聆听清风，共赏明月，闲聊家里家外，
畅想着孩子的未来。哎，此情此景，已再也回不去了。而明月秋风，江畔流水，
依然故我，生生不息。这一刻，人间的一切恩爱情仇是是非非似乎都变得异常遥
远虚无缥缈，等我们都化为灰烬的时候，谁还能记起这些尘封的往事？历史记载
的，恐怕也就是那几位王侯将相罢了，普通老百姓如我这般的，早就如江水一样，
东流到海，几度轮回，无影无踪了。
    想开了，人生就那么一回事，赤身裸体的来，赤身裸体的走，什么也带不来，
什么也带不走，何苦去瞎折腾？又何苦去相互折磨呢？
    一夜是睡非睡，相信妻也一样。
    第二天早上，当我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门铃响了。等我走到客厅的时候，
前妻已经开门了。兰总本来笑容满面的提着早点进来打算和我共进早餐的，可看
到一个陌生的穿着睡衣的女人开了门，给吓了一跳，立即僵在门前。我赶紧说：
" 兰总，这是我前妻，昨晚刚回国，暂时住我这一夜。今天我上午我就不去医院
了，你回头和小赵说一声，我今天请假一天处理点家务事，早点就谢谢了。"
    我顺手接过早点，兰总嗯了一声转身离去。
    我看到前妻的眼神有些复杂，我估计她心里此刻一定是五味杂陈，她没想到
我这个被她抛弃的男人竟然还这么受漂亮的女孩子欢迎。
    我赶紧解释到：" 别想多了，这是我们医院安保部的老总。就住在我楼下，
见我单身一人，偶尔帮我买个早点啥的，今天刚好被你撞着了。"
    " 这么漂亮的美女是安保部老总？而且经常给你送早点？似乎还要和你共进
早餐？" 前妻幽幽地说了一句。不过，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前妻不再说话，搁以
前还不把我的皮给剥了。
    吃完早饭，我俩重新坐下来继续讨论昨晚未尽的话题。经过一夜的休息，前
妻气色好多了，而且早上起床后似乎也化了点淡妆，风采依旧，这是职场成功女
性该有的人生态度。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保持自己优雅的形象，时刻提醒自
己" 我行，我肯定行".只不过精美的妆容依旧隐盖不住内心的愁丝。深秋的阳光
照进客厅，家里温暖如春，可这种温暖舒适并没有带来过多的愉悦，两个人面临
的问题依然沉重。
    之所以让前妻休息一个晚上再讨论，我担心在身体极度疲惫情况下，前妻会
失去理智情绪失控，陷入某种极端，这对解决问题于事无补，也无法达到我的预
期。我希望前妻经过一夜的思考，认清自己目前所处的形势，最终做出最有利于
自己和孩子未来的选择。
    我给前妻泡了一杯茶，并特意找出了约翰威廉斯录制的一张非常著名的古典
吉他CD：The Ultimate Guitar Collection，这张经典的古典吉他CD里有梅耶作
曲的' 卡瓦蒂娜' （选自电影《猎鹿人》）、有泰雷加的《阿尔罕布拉宫的回忆
》、有叶佩斯的《爱的罗曼斯》、巴里奥斯的《大教堂》等等，我希望在这个宁
静的清晨里，聆听这些耳熟能详的古典吉他名曲，和前妻一起能够重温那纯洁的
初恋。没有其他目的，就是让前妻能够在我的感召下，知迷回返，不要一错再错，
回到正确的人生轨道中来，给自己和孩子一个可期的未来。
    两个人喝着茶，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半响作为男人，还是我主动打破这有
点令人尴尬的气氛：" 我知道，你昨晚睡得估计和我一样，不是那么好，但至少
休息了一晚，应该从长途旅行的疲惫中有所恢复。既然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造成
我们彼此现状的根源，我们就应该从理智的角度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我们都
是成年人，争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说好吗？"
    前妻点了点头说：" 好吧，错误是我犯的，我应该承担后果。"
    前妻一下子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让我一下子没有想到。也许她是以退为
进，不过，我不会给她机会，我必须牢牢抓住主动权。
    " 我俩之间，你是有错在先的，要不是那张验血证明，也许这个错误要隐盖
一辈子。作为男人，没有什么比这样的侮辱更让人痛心疾首更难以原谅。其实，
你们赚多少钱和我都没关系，那是国家在改革开放初期社会管理漏洞造成的。"
我不自觉拿出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但是，我知道错误之所以发生，在你当
时是鬼迷心窍，是被权力和金钱迷失了眼睛。我之所以选择这首古典吉他曲集，
就是重新回忆我们大学的那段纯洁的恋爱时光。我相信，无论是大学还是结婚之
后，你一直都是爱我的。只是你在后来被大把的美金迷失了方向，错误地把金钱
作为你人生唯一追求的目标，同时也把金钱作为衡量一个男人是否成功的唯一标
识，所以你渐渐的远离了我。对吗？"
    此时，《爱的罗曼斯》的旋律刚好流淌出来，前妻一下子眼泪流了出来，她
低头哽咽地说：" 是的，我一直以为儿子就是我俩的，所以，我一直都是珍惜我
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以及这个家的。"
    " 你已经告诉儿子事情的真像吗？" 我问道。
    " 还没有。孩子已经十六岁了，有了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也有了自己的价
值观，我害怕孩子一旦知道了事情的真像，他会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因为儿子的
心里，爸爸永远都是你，他也是一直深爱着你的。你这次从加拿大回去以后，儿
子兴奋了好多天，计划寒假回来看你和爷爷奶奶。我看到他见到你之后那么的高
兴，就不忍打破孩子纯真少年的美好梦想。我希望孩子能快快乐乐读上大学，对
我来说没有什么比儿子快乐健康更重要的了。如果隐瞒真相能让儿子快乐一辈子，
我宁愿隐瞒真相。"
    " 那你就想一直隐瞒这件事？" 我有点怀疑地问道。
    " 我本来想尽快告诉他，可看到他每每提到你的时候那份开心与满足，我就
有点于心不忍。后来，我就想，等到我把这次的大豆项目操作成功了，就在寒假
带着他和那个人一起去旅游，逐步培养他们的感情。待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和
儿子交待清楚。" 前妻说完低下了头。
    " 那也就是说，儿子现在还不知道他的身世真相？" 我赶紧追问。
    " 是的。我也没让那个男人接触儿子，因为我怕他们之间的接触会引起不必
要的麻烦。我还没有做好告诉儿子事实真像的准备"
    " 那你这次回来儿子怎么办？"
    " 我本来想，我就回来两三天的时间，就把孩子寄宿在一个同学家里，我和
那个同学父母私交甚好，他们也是华人。" 前妻解释道。
    " 你能说说为什么继续需要用钱的原因吗？" 我换了个话题。
    " 这次大豆的项目其实是和一个移民到新加坡的中国商人合伙促成的。本来
是按照新加坡商人垫资40% ，我们出资60% ，美国供应商给了1 个月的授信期。
我们自己支付了30% 的首付之后，美国供应商开始装船发货。但新加坡的商人因
为在中国银行办理外汇贷款时因审批流程出了问题，暂时无法支付他应该支付的
40% 部分，这就导致了我们必须在支付30% 的首付款之后，在一个月内必须再支
付70% 的尾款。你知道，总价近2 亿元的大豆，成本接近1.5 亿，除了已经支付
的4500万只外，还需要支付1 个多亿的货款。"
    " 新加坡的商人原来想空手套白狼？他拿到签署的大豆合同去中国银行办理
保理，自己想不出一分钱。"
    我确实佩服夏行长的这一釜底抽薪的功夫，找出理由让新加坡商人的保理业
务暂停审批，造成了那个狂妄的男人资金链的断裂，必须自己一个人背上全部1.5
亿元的货款。他这些年赚了不少钱，但在国外买房、买高尔夫会籍卡、潇洒过日
子估计也花了不少，让他一下子拿出1.5 亿元的现金，估计不是一般的困难。"
这下子新加坡的商人白狼没套住，相反却把那个狂妄的男人给套进去了是吧？"
    " 我猜猜，那个男人是不是为了先完成货款的支付，低价卖掉了房子，还把
你的120 万加元用掉了，现在还准备希望你回来把自己的房子卖掉筹集资金对不？
"
    " 是的。" 前妻不得不低头承认他们现在的走投无路。" 他已经低价把我和
儿子住的房子给卖掉了。"
    " 你真的认为，你回来把仅有的房子卖掉补充资金就能挽救你们这个注定失
败的项目吗？" 我接着说，" 你现在知道了你们策划的这么完美的所谓的内外勾
结项目就此彻底失败的原因吗？我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昨天我只告诉了你事情
的结果，但其中的原因你一定是不得其解，你肯定不知道好好的，省农产品进出
口公司的总经理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会被抓？而被抓的同时，你们的外贸信用
证却因为一点点瑕疵就被中国银行给拒付了。这种外贸上常见的瑕疵以往都是能
够顺利解决的，而这次偏偏不行？是不是感觉'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 ，怎么这么多倒霉的事突然一起发生了？其实我要告诉你的是，出来混迟早都
是要还的。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当然，我不是说你，我是说那个想拿钱
砸死我的男人、那个抢了我女人的男人，那个让我一辈子受辱的男人，我要让他
的后半生来偿还他犯下的罪孽。"
    我喝口水，又拿出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
生气，更不要发怒，我不能拿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我现在应该倍感轻松精神
愉悦，因为我是刀俎，人为鱼肉。
    " 我因为救了一位省委重要领导的儿子于危难之中，他这次毫不犹豫帮我出
手，果断以贪腐为由抓了那个农产品进出口公司总经理，这对他来说不就是小事
一桩？关键是那个农产品公司总经理自己本身屁股就不干净，一封举报信足以让
他被抓。你已经知道我现在是省儿医的院长了，我们省儿医一年的资金流水超过
20亿。我决定选择和中国银行合作，他们从我们这20个亿的流水中，每年能赚2
个点，预计就是4000万的利润，我和他们签署了5 年的合作协议，至少就是2 个
亿的利润，条件就是他们取消新加坡的贷款并找出跟单信用证瑕疵，配合省农产
品进出口公司拒绝兑付这批大豆的信用证。你想想，和未来2 个亿的利润相比，
中国银行和你们的这次合作能赚多少钱？充其量1 百万的佣金罢了。孰轻孰重，
孰是孰非，作为有奶便是娘的银行家心里最清楚不过了。所以，你要想明白的是，
新加坡合作伙伴的货款你们将永远拿不到，你们的信用证永远不会再开具，你们
的大豆注定要在海上漂流，而购买下家因为那位实权领导的在位则是遥遥无期。
"
    前妻抬起头看着我，脸上露出绝望的神情。她的项目现在注定是彻底失败了，
鸡飞蛋打，何去何从？
    " 你想想，那个狂妄的男人现在就只剩下几个臭钱了，而他那个过期的省长
父亲也已经是霜打过的叶子，摇摇欲坠了。和权力相比，他那点臭钱不堪一击；
在更强大的资本面前，他用下作手段赚来的钱更是不值一提。"
    我终于在前妻面前扬眉吐气，并彻底将前妻的自信、自我蹂躏了一番。当然，
我不会去击碎她快要破碎的心，更不想击碎她那点可伶的自尊。毕竟在我心里，
前妻一直都是我深爱的女人，尽管现在爱情已经消失了，但亲情还在。我要让前
妻彻底和我配合，去最终宰割那个狂妄无边自高自大大发国人之财更有夺妻之恨
的男人。
    " 你现在还指望房子那点钱能够去挽救注定失败的项目吗？我告诉你，这个
项目现在就是一个无底洞。" 我终于把事情的真相彻底讲述出来，也彻底打消了
前妻的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 我已经把以前的积蓄和这次的120 万加元都投进去了，总投入超过3000万
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3000万打水漂了吧？要是彻底亏完了，那我以后和孩子
怎么办呢？" 前妻哽咽起来。
    我终于知道这些年妻竟然背着我赚了那么多钱，3000多万，并成功转移到国
外去了。难怪她对我这个医生穷鬼有点不屑一顾了。
    " 我现在在加拿大基本上是身无分文了，我必须回来卖房子。" 前妻抬起头
看着我，我看到了前妻眼里的悲伤以及那么一点点的不甘。不过，没办法，她这
次彻底栽了，栽在了她那个一直深爱她的男人手里。
    " 你垫付了3000万，意味着那个男人自己要垫付1.2 亿。当然，还有包括运
费、保险等等费用以及已经支付出去的行贿费用。" 我笑了笑，明白了。
    " 是的。"
    " 那你怎么办？你是这条道走到黑，还是选择弃暗投明回到祖国的怀抱？"
我再次拿出一支烟，心满意足地深吸了一口，终于到最终摊牌的时候了。
    " 勇，你还愿意帮我吗？" 前妻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我说话的含义。经过这些
年的外贸生涯，她已经彻底蜕变成一个成功的商人了。利益最大化，永远是商人
追求的唯一目标。此刻，对妻来说，大概除了自己的孩子，其他什么的都可以出
卖。不过商人比皇帝好一些，皇帝为了权力，连自己的兄弟姐妹孩子都不会放过
的，这在中国历史上比比皆是。
    " 当然，我想帮你，否则我不会把事情的真像全部告诉你。" 我知道，当初
前妻为了金钱会投入到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当然也有被权力所迫、社会经验欠
缺的原因），今天，前妻依然会为了金钱投入我的怀抱。
    " 那儿子怎么办？" 前妻期期艾艾地问道。母爱是这个世上最无私的爱。此
刻，前妻首先想到的是儿子的事。她担心我这个原来的生父、现在的养父会对这
个儿子有任何的不利，会以帮助她为前提来要挟孩子。
    " 我之所以一开始就关心你有没有把儿子的生世透露出来，就是为了关心儿
子的未来。既然儿子不知道自己的生世，那我在他心目中就应该永远是他的亲爸
爸，这就足够了。但你必须保证，这一辈子永远隐瞒事情的真像，我就承诺永远
是儿子的亲生父亲，我对他的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但是，不管我下面的挽
救方案会涉及到什么，你都应该无条件的服从，否则，我也不能承诺什么，也不
可能承诺什么。儿子是无辜的，但我确是最大的受害者。"
    我把我经过一夜思考的方案说了出来：
    一、这笔大豆的总价是1.5 亿，你就说回来之后通过我，找到省里的一位领
导，好不容易找到了买家，买家可以在两周之内付款，但只愿意支付1 亿。你自
己的3000万就亏了不要了，因为有我这个傻老公养活你。而那个男人自己必须承
担亏损2000多万，包括运保等等费用都要他自己承担（这个费用估计不会少于2000
万）。我相信，这个诱饵他是会接受的。因为，拖下去的每一刻，他都在亏损；
而如果大豆在海上时间一长进水发霉的话，他将会血本无归。
    其实我已经计算好了，我让小劢重新找一家外贸公司购买这批大豆，这家外
贸公司只要负责完成交易的所有流程和手续，所有的资金全由小劢出。最重要的
是，有省儿医的担保，中国银行夏行长立即就可以提供1 亿元的信贷资金。这批
已经到港的大豆，不涉及任何的运输、保险、仓储的费用，就是按照现在的市场
价，至少值1.6 亿，这笔交易在未来的2 周内净利润将超过6000万。
    二、你垫付的3000万，我将在新的买家赚钱之后，补偿给你。
    一听说我将承诺将3000万一分不少还给前妻的时候，前妻的神情一下子轻松
不少。按照我的承诺，儿子还是亲生的，3000万一个子不少，是不是我们这个家
庭又可以回到从前？前妻似乎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未来。
    下面的重点来了：
    三、你和那个男人交往了这么多年，你们一起合作如何坑蒙拐骗国有资产的
过程，以及那个男人家庭的财产清单你应该大底是清楚的，包括那个退休老爹的
贪腐行为带来的财产。我希望你能准备一份详细的材料，列出那个欺男霸女无恶
不作的男人以及那个极其腐败的父亲所有贪腐记录以及他们转移至海外的财产，
实名举报。你放心，我会用我的权力关系网确保你没事。
    四、你和加拿大的男人说，我们支付的款项是人民币。这样，他必须在海外
倾其所有，偿还美国供应商的货款。而后，他必须回国才能拿到这1 亿元人民币。
我们一定会在他被捕之前将这一亿元的大豆费用支付到你们国内贸易公司在中国
银行开设的账户上。对不起，他回国一踏出飞机，迎接他的不是鲜花、掌声、美
女和人民币，而是手铐脚镣，他的一亿元人民币以及他的家庭所有的资产将会被
纪委予以冻结，这是对他这么多年侵吞国有资产的一次彻底清算。他和他的父亲
将会在纪委见面，有的是时间回忆从前的种种腐败、畅谈相聚时的感想，那个不
可一世的狂妄无边的男人将会在监狱里渡过余生，他的父亲估计也不会幸免。
    五、在这个男人被抓之后，将来也一定会知道你是实名举报之人，他那个退
休老爹在国内的人脉关系不可小觑。我决定是在他被抓之后，你立即前往加拿大
接回儿子，我帮你出资移民到澳大利亚。你让儿子在澳大利亚完成学业，我依然
会定期前往看望你们，包括孩子的爷爷奶奶也会定期前往。你和儿子在未来的几
年内就不要回来了，直到这件事彻底烟消云散。我们离婚的事你也不要和孩子说，
要让孩子永远活在我们这个完美、快乐、健康的家庭中。当然，你和儿子的后半
生肯定会是衣食无忧的，除了3000万，我该给你的还会给你，该抚养儿子的，还
会继续抚养。
    " 不，儿子的抚养还是我自己来吧，我——" 前妻终于哽咽说不下去了。
    " 不，我抚养儿子这么多年，虽说是现在没有血缘关系，但这种亲情是无法
割舍的。说句不好听的话，就是养条狗，这么多年也会培养出深厚的感情。再说，
你刚才也提到了，在儿子的心里我一直都是亲生父亲的高大、丰满、正面阳光的
形象，我不想破坏这个形象，就让儿子一辈子快乐下去吧。"
    我发现，前妻始终是把儿子放在所有利益的考量最前面。我知道，她不是因
为儿子是与那个男人一起生的缘故，她其实就是出于一种母爱，一种无私的大爱，
这和儿子的亲生父亲是谁无关。
    " 我相信，你会替我保密的。这个计划的实施，将彻底保护了你的利益，更
重要的是这将完整实现我的报仇愿望。我不是一个锱铢必较的男人，但有些事必
须要报复，而且要彻底的报复。你可以选择向那个男人透露我的一切计划，你可
以选择鱼死网破，对我，没有什么损失。我最多失去一个不是亲生但甚是亲生的
儿子。"
    大概是我最后的一句话" 不是亲生甚是亲生的儿子" 深深打动了前妻，前妻
的眼泪如珍珠般流淌下来。" 勇，我谢谢你这么深爱我们的儿子，我这辈子是无
法报答你的，我来世一定好好报答你。我一定听你的，按照你的计划实施。我错
了一次，我不会再错第二次。如果说那个男人喜欢过我的话，他只是喜欢我的姿
色；但是，你却是那个真正喜欢我的男人，对我一辈子不离不弃的男人，我好后
悔。"
    我站起身来，紧紧抱住前妻，抚摸着她不断颤抖的后背说：" 我们都年轻过，
我们都犯过错，而且有些错误犯了是无法弥补的，但那是青春的教训，是年轻的
代价，我们都无法避免。我们这辈子也许不能再回到从前，但我仍想告诉你的是，
你是我这辈子最最深爱的女人，我会一直给你遮风挡雨，我也将是你未来生活中
的最终依靠，包括儿子。按我说的去做吧，我们犯过的有些错误也许无法弥补，
但不影响我们为了弥补和自我救赎而做出的努力。"
    下午，当夏行长和小劢总敲门进入我家看见前妻的时候，两个人一愣，我赶
紧介绍说：" 这是我前妻。" 前妻本来笑容满面的面孔一下子僵了一下，这句前
妻一下子把本来还算和谐的家庭气氛弄得有点尴尬。但进来的两个人似乎已经统
一了思想，竟然异口同声笑哈哈地说：" 嫂子好。" 前妻竟然有点害羞地低下了
头，没敢答应，但赶紧给他们俩递上了拖鞋。
    进入客厅，三个人坐下来谈事，前妻像家庭主妇一样赶紧给大家泡茶，搞得
俩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俩究竟是什么关系。我也懒得解释，因为
上次在西郊宾馆我已经在酒后痛诉了这段伤心往事。
    我对两个兄弟说：" 今天请你们两个来，是因为我们最近的努力，其实应该
是你们两个的努力取得了丰硕的成果。" 当着前妻的面，我也不忌讳什么，现在
这事是阳谋，对她和儿子的未来极其重要，犯不着躲避她，而她也会努力配合的。
    小劢和夏行长相视一笑，小劢总笑嘻嘻的说：" 大哥，如果我们得罪了嫂子
你可千万原谅啊。" 他俩以为我俩同处一屋，就和好如初了。
    " 她是昨晚才回来的。他们那笔交易随着省农产品进出口公司的冯总被抓，
以及中国银行拒绝提供新加坡的那笔贷款并拒绝兑付信用证之后，已经搁浅了，
那笔价值1.5 亿元的大豆正在淮州港外漂流。我们下一步的目标是两个，一个是
以一亿元的价格吃下这笔大豆，另一个是诱使那个男人回国，在他回国的时候以
贪腐的名义予以抓捕。你们看怎么样？"
    小劢总说：" 哈哈，咱们歪打正着，搂草打兔子，还顺便找了赚钱的机会。
不过，1 亿他愿意出货吗？"
    " 他不愿意出货就只能等，而且要继续亏下去，万一大豆进水发霉了，1 亿
全都亏完。我们在一周内接盘，转手卖出去就赚钱。"
    夏行长笑呵呵的说：" 我是银行家，我负责提供资本，只要勇院长提供担保，
我在保证三天内完成贷款审批。不过你卖给谁呢？"
    " 这个嘛，刚才我就想好了，省农产品进出口公司本来是计划花2 个亿购买
这笔大豆的，他们肯定已经有了下家，而且转售出去的价格肯定也已经谈好了，
至少比2 亿元高。现在年关将近，市场对大豆油、生猪的需要量都在大大增加，
市场对大豆的需求量是非常旺盛的，农产品进出口公司不会不做这笔生意的。只
不过因为前任总经理出事，导致对这笔交易的取消，他们一定还会寻找新的卖家。
我们只要9.5 折卖给他，而且立即交货，他们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这样，我们这
个项目就有了9000万的利润。" 小劢说完眼前一亮。
    " 由她负责说服加拿大那个男人亏本出售，当然她自己已经垫付了3000万。
" 我补充指了指前妻，干净利落补充道。
    " 这个没问题，" 小劢总说，" 只要嫂子成功游说对方同意1 个亿卖给我们，
我们赚到的9000万里，3000万自然归还嫂子，剩下的6000万，我们三个平分。"
    夏行说：" 我就不分了吧？"
    " 哈哈，你要不分，这项目就做不成了。" 我笑呵呵的说，夏行也就是一谦
虚的说法，马上面临可以赚到2000万的机会，谁还愿意舍弃？
    " 我看这样，9000万里扣除嫂子垫付的3000万，剩下的6000万里，预计各种
手续费、自己成本扣除之后（中国银行的利润、汇鸿公司的经手费），估计有5700
万的利润，我们三个人一人1800万，300 万给嫂子做零花钱。" 小劢总说。小劢
总没说的是，我这1800万其实也有嫂子的份。
    " 这样，所有的资金成本和手续费从我的那份里扣，勇院长和劢总你们一人
2000万，嫂子500 万，我就分1200万。你们不要争，即使这样，我也是违背了银
行家的职业道德和职业精神。" 夏行认真的说。
    " 行，你的那个1200万放我账上，你随时要，我随时支付给你，不给你带来
任何风险。" 小劢总干脆答应道。
    " 不是嫂子。" 我赶紧纠正道。
    " 哎呀，前嫂子也是嫂子，再说，嫂子给了我们这么赚一大笔钱的机会，我
看嫂子比咱亲嫂子还亲。" 小劢这句话把我们在坐的都说笑了。前妻本来听了我
的强调脸上的神情略显尴尬，不过听了小劢这一通话舒缓了一些，也跟在后面轻
轻笑了起来，想想自己投出去的3000万本以为血本无归，现在不但回本了，而且
还有500 万的收益，不高兴才怪呢。和我之间，前妻心里估计已经想通了，回不
了过去，难道就不能保持朋友的关系吗？孔子说：" 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既
然前妻已经洗心革面，我想我会原谅她的，尽管心里上的那道坎一时半会儿还过
不去。
    " 好，我们就这样分工，小劢你立即找汇鸿集团让他们帮助你完成交易并报
关，然后再找农产品进出口公司老总搞掂这个最终买家。具体商务上的所有事宜
你和你嫂子商量，她是外贸方面的专家，所有的合同、手续都由她帮你完成。"
说完我看了前妻一眼，对小劢来说前妻就是嫂子，因为年龄本来就长他不少。
    " 贷款的手续我会安排信贷经理明天就办，只要合同敲定，完成报关，1 亿
元会立即到账的。" 夏行长说。
    商量完这个重要的事情之后，劢总和夏行立即离开。劢总要找汇鸿集团老总
和农产品进出口公司老总商谈合作事宜，相信有他这个姐夫的金子招牌，这个项
目肯定是一帆风顺的。对汇鸿来说坐在家里拿到一笔近200 万佣金而且不用垫付
一分钱只是走一个交易报关的流程；对农产品进出口公司来说，前任2 亿元的合
同现在1 亿9 就搞掂，估计他们原来的最终买家的价格早已敲定，平白无故地增
加了1000万利润，对新任老总来说没有任何风险且也是不错的业绩，这对交易的
各方都是有利的，何乐而不为？

第五十三章  回到从前
    晚上叫的是外卖，实在没有心情出去吃饭。一是这个项目还没有最终敲定；
二是心里还有点疙瘩，和前妻出去说说笑笑一起吃饭有点适应不了。
    吃完晚饭，前妻先用微信和在加拿大的儿子进行了视频通话，主要关心儿子
和同学相处的情况以及上学注意安全，并叮嘱儿子她因为有重要的事耽搁了，还
得在中国多呆一周的时间等等。电话那头，儿子竟然主动要我接电话，我赶紧露
了笑脸和儿子说了几句。经过了这些天的深思熟虑，我觉得儿子毕竟还是孩子，
大人的过错不能由他来承担。养育了十六年，父子情深割舍不断的。和儿子的通
话非常顺畅，儿子没有感觉到我的任何情绪或感情上的变化。我叮嘱儿子好好读
书，注意安全，寒假一定接他回来看爷爷奶奶，并承诺了考3 个以上的5 分就给
一个大大的红包之后，儿子兴高采烈地和同学一起上学去了。
    前妻在旁边看得心里一定是五味杂陈，这种从小培养起来的感情去与儿子进
行彻底割裂，不啻是一种谋杀。看到儿子和我之间这样的父子情深，前妻也一定
会是庆幸她还没有告诉儿子的真像，而且选择了和我全面合作。现在，她心里更
应坚定地要把那个男人送进监狱，为儿子快乐、健康的未来扫除一切障碍。经过
人生这么多挫折，对她来说，这辈子除了儿子，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了。
    而后，前妻和远在加拿大的那个男人沟通上了。为了避免尴尬，前妻在书房
里和他进行了长达近一个小时的通话，最终，前妻回到了客厅给我讲述了沟通的
情况：他同意采用人民币的交易，并用他在国内的公司进行交割，但总价不能低
于1.3 亿，其中3000万直接转到前妻的账户上，剩余的1 个亿打到他公司的账户
上，因为他还要把这笔钱换成外汇出去，需要手续费。
    " 这个男人还算有良心，没有让你全部亏损。" 我有点讥讽地说。
    " 我是这么想的，" 前妻小心翼翼的说，不敢接我的话，" 如果把1.3 亿都
打到他公司的账户上一下子被反贪局冻结了，我们就白白又多亏了3000万。把3000
万打到我的账户上，和他没有任何瓜葛，我们就多赚了3000万，对吧？"
    我不得不佩服前妻的精明，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利用了那个男人对她的一点
点爱心和良心替自己争取到了更多的利益，当然我们的总利润没有减少，还是6000
万（扣除前妻的3000万），但至少能够促使他用1.3 亿同意了这笔交易，看上去
他这次也就亏损了不到2000万（加上行贿、运保等等应该不止这么多），这对他
这么多年敛财的数目来说还是可以承受的，不至于让他马上破产。但是，一个亿
到账之后却会立即烟消云散，让他应该是始料不及的。
    " 好的，没问题，3000万到你账户上，另外的500 万我也会兑现诺言的。"
我笑呵呵的说，眼看着一大笔钱向我飞来，能不高兴吗？
    前妻轻轻地说：" 谢谢你。"
    " 现在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吧？" 我兴奋之余不忘打击一下前妻。
    "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都很好的。" 前妻用手捋了一下额头上的几根乱发，再
次像小媳妇一样轻轻地说。
    " 对了，你的举报材料写的怎么样了？我们要在交易完成之后、他回来之前
让监察部门拿到举报材料，立即冻结他的这1 亿元货款并在他下飞机时抓住他。
这一次，一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们要把他这些年侵吞的国有资产全部帮国家
讨要回来，呵呵，1 个亿呢。" 我笑呵呵地说，" 我们也算是为祖国做了新贡献
啊。"
    " 我下午已经写了不少了，一些是他前些年如何利用手中的权力，把国有企
业的外贸订单如何转到自己成立的外贸公司之中的交易情况，这里面大概有近10
亿的订单，目前账目还没详细出来，明天去公司里再核实一下。"
    " 这是明目张胆地侵吞国有资产啊。" 我抽了支烟，慢慢听前妻讲述。
    " 还有，就是他老爷子前些年通过我们那个外贸公司转出去的财产，估计也
超过2000万了，现在他的姐姐、弟弟都在加拿大幸福地生活着。你知道，我们国
家在国际贸易中，经常项目下面的外汇兑换是不受限制的，所以他们利用贸易做
掩护实现了资金外逃。我当时是公司的股东、总经理，基本上这些项目包括资产
转移都是我亲自操盘的。" 前妻看来这次真的是和这个男人彻底划清界限，决定
彻底闹翻。同时，我也看到了前妻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深厚，那个男人
对前妻也不是一般的看重，这也让我的心情沉痛不少。我不得不深吸几口烟，平
息一下自己内心的激荡。
    前妻看着我的表情，知道我被刺痛了，再次低声地说：" 勇，我真的对不起，
那些年我被金钱蒙住了双眼，我以为金钱就是一切。"
    " 不用说对不起了，你这次和我齐心协力把那个想拿钱砸死我的男人砸到地
狱去，也算是一次将功赎罪吧。既是为我自己出了口气，也算是为国家挽救损失
为民除害了。" 我再次吸了一口烟。
    " 那些交易记录，我的电脑里基本都有，只要明天找夏行长把以前在中国银
行所有的交易流水全部打印出来，一一对应就好，这样就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至于他们家也就是他老爷子家里现在还有多少财产我就不清楚了。" 前妻补充说
道。
    " 这个没关系，只要把他和他老爷子一起送进监狱，由不得他们不说。" 我
笑呵呵的说，眼见大仇将报，我也算是苦尽甘来啊。
    " 和劢总合作合同的事，我明天上午会把相关需要签署的合同文本提供给他，
三天之内完成所有的文件签字。因为用的是国内公司的名义签署，卖方就是我来
代表签字。同时，合同变更涉及到装船、运输保险、合同买卖双方名称变更，收
款方有个人和公司，非常复杂，我明天就盯着劢总落实，当然我原来的公司的人
还在，他们会协助完成的。"
    此刻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我对前妻说：" 这几天要辛苦你了，我对外贸生
意一窍不通，我就负责协调好关系就行。说实话，这几天办的事，事关你、我下
半辈子还有咱们儿子的未来，我们要竭尽全力，考虑周详，确保成功。" 我特意
强调了" 咱们的儿子" ，就是希望前妻在这关键的时刻要坚定不动摇，不能再三
心二意。
    " 我会的，你放心，勇，我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了。" 前妻在现实面前低
头了，不仅仅是旧情难忘，而且包括她一辈子的积蓄以及儿子的未来。应该说，
低头是她最好的选择，所谓的识时务者为俊杰，说的就是前妻现在这样的选择。
    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躺倒床上。这些日子筋疲力尽，诸事缠身，现在好不
容易把前妻的事给摆平了，这个是最让我痛恨的事，意料之外的是有了2000万这
一大笔钱的进账，也算是我被戴绿帽的一次安慰吧，我躺在床上不由地苦笑一声。
不过想想我也给好几个男人戴过绿帽了，是不是算是扯平？看来上帝真是公平的。
    想完前妻的事，再想想秋老公的事，经过与小劢总沟通，觉得那个男人无非
是为了钱，暂时不会出什么幺蛾子，更不会鱼死网破，心里也是踏实多了。再想
想已经怀孕的秋，这个高冷的女人此前如何的在我身下委婉承欢的情形历历在目，
现在还怀了我的孩子，看来注定今后她是要跟定我了，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和
她的这种关系，关键是如何告诉她怀孕的现实，以及安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安的
所作所为，应该告知到什么程度，想得这我一阵心烦，我不知道秋听到这些消息
后会如何做想。再想到她那柔滑的身体、丰满的乳房、美妙的叫床声，我的身体
竟然有了一点点反应，赶紧按住内心的冲动，辗转反侧终于睡去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朦胧中，我仿佛抱着了秋，光滑温热的身体让我觉得
兴奋异常，一股熟悉的香味冲进大脑，压在我身上的那对圆润的乳房柔软而结实，
一只手轻轻抚弄起我的阴茎，并慢慢揉弄着我的两只睾丸，我舒服得嘴里忍不住
哼哼哈哈出来，心里有一个声音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睁开眼、不要睁开眼，希望
这一刻永远不要醒来，让这种兴奋刺激快乐持续到永久。
    温柔的手很快把我本来就微挺的阴茎抚弄得无比坚挺，我已经迫不及待地希
望找一个湿润空间去尽情释放了。拥抱我的温热的身体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我的想
法，轻轻的，在一只手的牵引下，我勃起的阴茎便顺利地钻进了一个湿滑温暖的
洞里，同样温热的身体紧紧包裹着我的躯体，耳边传来一个女人轻微的呻吟声。
我不禁开始耸动起来，怎么都没觉得秋从来没像今天这样主动疯狂，我忽然担心
起她肚子里的孩子来。我终于努力睁开了眼，从梦中一下子醒了过来，我双手拥
抱着的肉体是那样的熟悉，以至于我在黑暗中都知道，这个趴在我身上和我做爱
的女人原来是我前妻！
    我刚刚还在拼命耸动的身体有点迟疑地不想动了，我一下子竟然不知道如何
是好。我如今和前妻已经离婚了，此刻她却趴在我身上和我做爱，我也在情投意
合地主动配合，我这是怎么了？我和她现在是情人？朋友？性伙伴？我有点迟疑
的身体，立即惊醒了性致盎然的前妻。前妻紧紧拥抱着我说：" 勇，我爱你。你
使劲操我吧，就当是对我的惩罚吧！"
    前妻这种带有自我SM的腔调让我内心不由得有点小小的得意起来：这个女人
的肉体依然性感，在床上依然风骚，我们离婚了，其实她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了。等我们联手扳倒石飞之后，她过几年说不定又重新嫁人了，成为别人的媳妇
了，我现在操她是不是就是和别人的老婆在偷情？一想到偷情，这让我竟然想起
大学里和前妻第一次偷食禁果的时的情景：和前妻的第一次是大三的中秋节的那
一天，我印象特别深。我们的大学在海边，晚上我们在食堂一起吃完晚饭，就相
约去海边看海，共度良宵。时值农历八月十五，晚上正是涨潮的时候，我们沿着
沙滩手牵手慢慢散步，海浪一阵阵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沙滩
边不时有人在散步，也有着一对对的情侣在卿卿我我。一轮明月终于从远处的海
平线上慢慢升起，越过停泊在海上的亮着灯火的远洋巨轮。月光静静地洒在波涛
汹涌的海面上，波光粼粼。我们俩轻轻吟诵着张九龄的" 望月怀远" ：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手牵手不知不觉远离了喧嚣的人群，穿过清朝建造的那座雄伟的炮台。等到
周围都没人的时候，我们俩也走累了，就坐在了一个凹陷的礁石里休息。此刻，
除了月光和海浪，周围什么都没有。男孩子此刻坐在石头上，女孩子则分腿坐在
男孩子的腿上。两个荷尔蒙都那么旺盛的年轻人，两个年轻的身躯紧紧相拥，两
只年轻的脑袋紧紧黏在一起。慢慢地男孩子的一只手从女孩子的T 恤衫里伸了进
去，先到后面解开了胸罩的搭扣，再绕道前面直接攀上了女孩子的乳房。女孩子
似乎有点害羞还有点犹豫，但经不住那美妙感觉的诱惑，渐渐地发出点呻吟声来，
但在一阵阵的浪涛声中，只有面前的男孩子才能听出一点点。
    就这一点点的呻吟声，却让男孩子的情欲进一步膨胀起来。男孩子双手把女
孩子的裙子撸起，开始抚摸女孩子的屁股，刚开始还有点扭扭捏捏的女孩子经不
住男孩子的甜言蜜语，放松了戒备也不再害羞。不知道这男孩子说了什么，女孩
子站了起来，瞬间白色的小内裤就从裙子底下被剥了出来。男孩子的长长的T 恤
下面似乎什么也没有了。女孩子再次跨坐在男孩子的腿上，男孩子伸手到女孩子
的裙子下面，扶着自己坚硬勃起的阴茎，对着女孩子已经湿润潮湿的阴户小心翼
翼的研磨起来。对于学医的男孩子来说，女性的生殖器已经研究得无比熟练：阴
蒂、尿道、阴道、会阴、肛门的顺序绝不会搞错，它们在女人性兴奋时起到的作
用更是一清二楚。不用看，男孩子就知道如何让勃起的阴茎去挑逗面前的女孩子。
勃起的阴茎在女孩子的阴蒂上摩擦了一会儿之后，女孩子的音调就变得有点高亢
并变得有点呼气急促了。男孩子下移自己的阴茎在女孩子已经水流潺潺的阴户门
前悄然停立，慢慢分开女孩子的阴道口，嘴里似乎在和女孩子说着话，阴茎开始
慢慢挤压进女孩子的阴道。未经人事的女孩子的阴道虽然湿滑但仍然因为身体的
紧绷而显得有些狭小无法插入。男孩子这时双手扶着女孩子的屁股，抬头吻着女
孩子的嘴唇，似乎停止了插入努力。在女孩子紧绷的身体终于柔软之后，男孩子
瞅准机会向下猛然按住女孩子的屁股，停留在阴道口的坚硬的阴茎一下子穿过重
重障碍，直接插入了女孩子的阴道深处。女孩子一声惊叫，因疼痛张开的嘴随即
被男孩子的吻给吞没了。
    男孩子轻轻抚摸着女孩子的背，慢慢扶着女孩子耸动起来。疼痛似乎在慢慢
消失，快感在慢慢提升，不过，男孩子的勃起的阴茎却不能持续多久的抽擦，实
在是因为平时都是" 五姑娘" 伺候的阴茎此刻第一次被这么温暖、柔软、潮湿、
紧致的阴道环抱着，有点适应不了。当女孩子终于松了一口气感觉不太疼痛的时
候，男孩子却一声抑制不住自己低吼几声，快速地挺了几下，并紧紧抱住身上的
女孩子，原来他竟然这么快就射了。身上的女孩子感受到阴户内快速地并搅动了
几下之后，因第一次被撑大的阴道引发的疼痛感慢慢消失了，原来是坚硬无比的
阴茎慢慢软化了，女孩子刚刚被激发起的性欲却是无法再得到满足了。男孩子有
点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在女孩子的脖子边，女孩子安慰道：" 亲爱的，下次加油。
" 于是，我和前妻的第一次就在月光下海浪声中匆匆地结束了。
    但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积累，以后的俩人的性爱就熟练多了，毕竟医学院的学
生理论丰富，用正确的理论指导实践革命无往而不胜。从此，海边、山中、树林
里甚至实验室、楼顶都成了我们俩快乐的圣地。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总是给我
俩带来种种新奇的刺激，并不断引诱我们不停地发泄那似乎没完没了地荷尔蒙。
顺便说一句，其实从医学的角度，男女性爱的需求程度主要取决于身体内荷尔蒙
分泌多少，当荷尔蒙分泌多的时候，性爱的欲望就强烈，男人能勃起女人有需求
；当荷尔蒙分泌不够的时候，男人就无欲望无勃起，女人就无需求无高潮，那些
补肾的药其实都是骗子。
    大脑中竟然都是和前妻在海边偷食禁果的场景，导致我刚刚略微松软的阴茎
又变硬了起来。我楼抱着前妻，轻声地说：" 我想起了我们那年中秋节在海边时
的场景了，也是你坐在我身上。"
    " 我把我的第一次是不是给了你？" 前妻有点邀功请赏的意思，更多的是处
于女人的一种本能。
    " 可惜，我那次表现太差，第一次的感觉就是那么的几下就射了。" 我有点
幽幽地说。
    " 还好，你要是表现好的话，我不知道该疼成什么样的了。" 前妻轻轻的一
笑。
    这几句悄悄话一下子让我俩似乎忘却了恩怨，回到了从前，回到了那青涩懵
懂的大学岁月。想想那时多好啊，尽管穷，一个月不到100 元的生活费，生活得
却有滋有味，感情纯洁无暇，日子一尘不染：上课，吃饭，买书，逛街，看电影，
甚至晚上还能偷偷和前妻一起去看一场三级片，印象最深的就是半夜看《本能I
》，女主角莎朗斯通交叉叠腿的那一瞬，让下面的所有男观众包括我竟然有点看
呆了，直到旁边女友恶狠狠地在我大腿上撕裂一下才清醒过来。我毕业那会儿家
教赚到第一笔100 元的时候，简直就觉得那是一笔巨额财富，两个年轻人一起在
学校门前的肯德基狠狠吃了一顿，我当时觉得天下美味莫过如此！直到后来我工
作后第一次出差，当地的领导请我中午吃饭，我的需求竟然还是肯德基。
    我一下子翻过身来，把前妻压在身下，恶狠狠地说：" 我俩第一次就是你把
我压在身下，今天我终于翻身了，我也要把你压在身下。" 说罢，坚硬的阴茎开
始在前妻已经湿滑的阴户里狠命抽插起来。前妻一句话不说，双手抱住我的腰部，
臀部不停向上耸立，拼命迎合我的每一次插入。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和前妻是在偷
情，觉得这个女人以后再也可能没有操弄的机会，还是回想起大学时和前妻的种
种偷情，我的阴茎变得竟然是异常的坚硬，每次的抽插都是异常的有力。深夜寂
静的房间里只听出肉体的撞击声，俩人气喘吁吁的呼吸声，间杂着前妻的嗯——
嗯——啊——啊——的呻吟声且是频率变得越来越高。房间充斥着情欲、放荡与
欲望，俩个人似乎都在觉得世界末日即将来临，释放人类最原始的欲望享受这最
本能的刺激是迎接世界末日的最好的礼物。赤身裸体的男女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剩下的就是动物的本能，疯狂的激情与释放。在近乎野蛮疯狂的冲刺中，我把前
妻紧紧压在身下，勃起的阴茎在前妻阴道深处喷射而出，前妻几乎嘶哑的呻吟声
响彻在我的耳边，八爪鱼一般的身子紧紧缠绕着我，阴道在拼命的挤压我的阴茎，
随着精液的喷发仿佛还要把我的灵魂一并吸出。
    我颤抖了几下身体，终于全身放松压在前妻的身上。身上和前妻一样竟然渗
出了一些汗珠。前妻突然哭了，抽抽噎噎的，眼泪不一会儿就淋湿了我的脖子。
    我默默地起身抽出已经疲软阴茎，仰靠在床上，抽出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
口。浓浓的尼古丁深入到肺腑里，给略带疲惫的身体带来了另外一种新的刺激。
我知道前妻此刻一定是思绪万千，她的流泪不需要去安抚，只是一种感情的宣泄。
前妻仰卧着，一只手抚摸着我的胸膛，抽泣声渐止，喃喃的说：" 勇，我俩从大
二就开始了。这么多年，你一直为我遮挡风雨，真心实意对我。可我却被世俗蒙
蔽的双眼，我觉得我这辈子最最对不起的就是你了。"
    " 不要想那么多了。也许，我们俩这辈子注定有此劫难，难以逃避。" 我把
前妻搂在臂弯里，一只手继续拿着香烟吞云吐雾。我发现此刻我的心绪竟然出奇
地宁静，前妻在我心目中不再是面目狰狞或是水性杨花或是无恶不作。
    " 我想不管怎么样，我应该再生一个孩子，我想为你再生一个孩子。" 前妻
抱着我，" 否则，我这一辈子都无法原谅我自己。"
    " 你都多大了还生孩子啊？" 我甚是的惊讶。
    " 我现在不缺钱，几千万足够我和儿子以及未来的孩子衣食无忧。我想好了，
我这辈子也不打算再结婚了。我虽然离婚了，但我曾经有过一个丈夫，那是我的
初恋。爱情对我来说已经过于奢侈了，还是让那段初恋一直美好下去吧。"
    " 我们是大学里的初恋，我们最终结婚了，这在大学同学谈恋爱里的是少见
；我们结婚了，我们生儿子了，可是儿子不是我的，这在婚姻里少见；我们离婚
了，可竟然在一起疯狂地做爱，这在离婚的人群里少见。"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
自嘲了一把。
    " 我一定要替你生个儿子，否则我一辈子都对不起你。我才四十出头，前几
天报纸报道山东67岁的夫妻都生孩子了。" 前妻搂着我的手臂
    " 你这又是咱们离婚了，咱们又生孩子了，那就更少见了。" 我俩这辈子真
是扎堆" 少见" 了。
    前妻噗嗤一笑，不再言语。
    我想了想说：" 你现在已经是加拿大绿卡了，这次那个男人一回来，你立即
就去加拿大，然后带着儿子直接去澳大利亚。万一给他在那的亲戚知道了什么不
好的消息，对你和儿子产生可能出现的意外。我这边把项目搞掂之后直接想法设
法把3500万全部换成澳币给你，确保你在澳大利亚的生计。对了，另外一套房子
还卖吗？"
    " 不卖了，等我们自己的孩子生了，留给他。" 前妻默默地说。
    " 呵呵，你说生就能生啊？" 我笑呵呵的说。
    " 反正今天你已经播种了，我最近是排卵期。如果不行，就算了；如果中了，
我就生下来，反正我努力了。" 前妻抱着我，脸孔贴着我胸膛，呼出的气息惹得
我痒痒的。
    " 好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就像是那年中秋节的夜晚，你把第一次给了我
一样。" 我的心里涌现出一股温柔，内心也深处也觉得前妻就是一个迷途的孩子。
现在孩子终于回来了，应该真心欢迎。
    这次是我主动提出来和前妻做爱，前妻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抬起身来，轻
吻我的脸颊，再亲到我的胸前，沿着腹部亲了下去。我刚刚射了没有多久的阴茎，
此刻只是微微有点发硬。前妻温柔地用手扶住阴茎，慢慢地张开嘴吞了进去，温
柔的舌头裹弄着阴茎。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差不多二十年前，不到二十岁的
前妻就开始尝试为我口交。刚开始经常牙齿硌的我生疼，勃起的阴茎竟能疼的疲
软下去。不过，善于学习的前妻很快掌握了娴熟的技巧，并已经挖掘出我的性兴
奋点，柔软的舌头开始发挥出神奇的作用，很快就能把我舔弄得情欲高涨甚至经
常控制不住会直接射到前妻嘴里。好在那时精力旺盛，不知道疲倦，身体很棒，
不应期很短，射完没多久，在俩个人的卿卿我我中，又会拔杆而起，第二次的做
爱往往时间更长，前妻总能获得极度的满足。这种高潮的滋味一旦被品味到，就
会上瘾，这也是前妻一毕业就和我迫不及待结婚的原因之一。完美的性爱体验一
定是幸福婚姻的催化剂和保鲜剂。
    今晚，前妻终于又开始把她多年积累的经验时隔多日再次在我身上得到了施
展。我倚靠在床背上，尽情享受着前妻娴熟口交带来的无比兴奋的刺激。前妻能
从我的一秒呼吸中，听出此刻兴奋的焦点，会适当提高力度加大对这个兴奋点，
终于刚刚还微硬的阴茎在前妻的伺候下变得了坚硬起来，我再次翻过身来把前妻
压在身下。这次俩人这次回到了多年的那种做爱的状态，前妻稍微动了动屁股，
调整了一下腿的分开角度，我的阴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再次顺利插入了妻的阴户
中。第二次的做爱则是俩个人的贴心之作，前妻的呻吟配合我的抽插，仿佛是美
妙的钢琴小提琴二重奏，旋律优美节奏清晰。当房间里再次响起前妻高昂的叫床
声时，我再次在前妻的阴道里射出了今晚的第二发。前妻仰躺在床上，轻声的说
：" 我就躺着睡觉，看看能不能创造奇迹。" 梅开二度，加上这两天精神上的折
腾，我也是一下子疲惫袭来，光着身子搂着前妻就睡了。
    第二天等我醒来的时候，前妻已经起床了。我揉了揉眼睛，阳光已经照进了
房间。赶紧冲进卫生间洗了个澡，把昨晚前妻遗留在身上的各种味道洗了干净。
前妻已经把早饭准备好了，我三下五除二吃了早饭去上班。临行前，叮嘱前妻今
天和劢总、夏行抓紧时间准备合同、核对相关数据，我相信有巨额的利益当头，
前妻、劢总和夏行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到了医院，在一大堆需要签署的文件上逐一签字后。人事部的田主任敲门进
来了，主要就是汇报今年医学院毕业生的招聘工作。由于新的医技楼的启用，我
们省儿医未来几年的门诊量、住院量都将大大增加，必然需要增加很多的医生和
护士。经过测算，这次省儿医要招聘的医生人数达到100 人、护士200 人，医生
的专业涉及到外科、内科、呼吸科、血液肿瘤、小儿神经、神经外科、肾病科、
新生儿内科、感染内科、急诊科、耳鼻咽喉头颈外科、眼科等等，还有各种影像
科、超声科、消化内镜等等，护士专业则相对简单一些。由于省电视台的大力宣
传，尤其是" 一切为了患者" 专题节目的播出，省儿医在全省以及周边临近省份
的城市可以说是名声鹊起。随着老百姓对省儿医的认可，将会有更多的患者前来
就诊。加之之前医院绩效制度、职称评审制度的改革，为医生的个人及未来职业
生涯发展描绘了可见可触摸的蓝图，这也为医院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奠定了基础。
    田主任的汇报就是根据此前医院院长办公会确定的整体招聘计划，汇报具体
的招聘工作组织情况。田主任汇报说：" 这次咱们院招聘医生约为100 人，计划
从应届毕业的硕士、博士里招聘60人，社会招聘40人，护士200 人基本上从学校
里招聘应届毕业生。我们这次招聘的人数比实际需要的人数大概超过了10% ，主
要原因是根据以往经验，有些孩子我们给了offer ，但是因为各种原因，他们最
终没来上班。"
    " 哈哈，今年不用担心，我们省儿医的待遇这么好，职业生涯发展规划也是
非常清晰的，大家应该是趋之如骛的。" 我笑哈哈的说。
    " 是啊，这次报名确实火爆，我们不得不提高了学历门槛，基本上要求是硕
士以上，甚至很多博士都来报名。"
    " 那就按1 ：6 确定参加理论考试的学生，然后按1 ：3 确定参加面试名单。
面试的时候，一定要保证公平，所有参与面试的专家要临时抽签，署名打分，确
保公平。当然，医院领导参加面试的，要提前和领导沟通好。" 我叮嘱道。现在
对我们这样的省级医院，除了药品采购腐败之外，每年最容易引起老百姓投诉的，
就是员工招聘。在员工招聘中做不到公平、公正、公开，就容易落下口实，尤其
我今年是新任一把手，最终录用名单都要经过我审批同意。当然，谁也做不到彻
底公平，但至少要保证程序透明、程序公正。
    " 好的，理论考试我们这次完全委托第三方进行了，院里只知道是我们人力
部负责组织理论考试，但谁出卷子、考什么内容包括我都不知道，我按照您的要
求，委托第三方在北京和上海邀请的医疗专家出题，在考试的当天带到现场，学
生考完试由第三方负责将卷子带到上海阅卷，最后通知我们考试结果。" 田主任
说。
    " 所有学生考完试的卷子要扫描归档备查。" 我叮嘱了一句。
    " 我知道。" 田主任说道。
    " 好，那就这么安排。考完试确定入围名单之后马上安排面试。对于那些本
科开始就在我们医院实习的孩子，要多加以关注。"
    " 那卫计委领导打招呼的、我们院职工子女怎么办？" 田主任小心翼翼问道。
    " 学历够、理论考试通过的，就参加面试。当然，特殊情况的，我们个别商
量。" 我想了想说。
    " 这是一份名单，你先看看，如何处理？" 田主任说完把名单递交了上来。
    我接过名单一看，领导打招呼的有10个应届学生、5 个外地医生、15个护士。
说实话，护士还好办，只要学历达到、基本业务素质满足要求、服务态度过关基
本录用就可以了。但是医生不同，既要有过硬的技术业务素质，还需要良好的职
业道德，很多时候事关人命容不得半点马虎。我拿着名单看了一下，学历基本上
都没问题，符合条件，就不知道基本业务素质怎么样。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特殊的名字，周嬛玥，括号注的是省卫计委周调研员。我
一想，这不是老院长的女儿吗？要不是给纪委的那封举报信，周院长可还是我们
省儿医的院长，这个院长的位置可轮不到马院长更轮不到我啊。那他这个女儿为
什么还要到我们省儿医来呢？不过当初周院长究竟是何原因被撤职并被调到卫计
委任毫无实权的调研员，田主任是不知道的。但田主任可是周院长在位的时候提
拔上来的，应该心怀感恩照顾一下他吧。
    我特意指了一下周嬛月的名字问道：" 这不是老院长的女儿啊？"
    " 是啊。老院长的女儿今年从德国毕业，现在欧洲和英国闹掰了，欧洲自己
内部因为北约、难民、中东等事情忙得不亦乐乎，德国的经济接近衰退的边缘，
就业形势很不好，更别说中国留学生了。我听说，本来老院长想让女儿毕业之后
留在西门子，后来他被人举报调离了，而且德国现在内部种族主义有抬头倾向，
在德国工作并取得绿卡会比较困难，女儿毕业了就只能回来。他上周特意打了电
话给我，让我照顾照顾一下。" 田主任倒也是实事求是。
    我犹豫了半天。天了，这老院长就是被我策划的举报信转任非领导职务的。
要是他还留任院长，西门子公司估计得舔着脸找他求他把女儿安排在德国工作。
现在倒好，老院长让女儿毕业之后还回到省儿医工作，我这个现任院长可真遇到
了麻烦。不留吧，在田主任看来我实在是不近人情，至少我当初提拔为呼吸科主
任也是老院长首肯的；留吧，我这不是安排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了，这哪天要是
小周医生知道了她爸爸的事情，这还不和我拼了？
    " 这样吧，这些需要照顾的应届毕业的学生你和第三方公司打个招呼吧。打
招呼需要进来的医生，咱们组织安排一次暗访看看他们的医德情况。他们都是从
业多年的医生，业务水平应该不差，如果医德好，我原则上同意。你看呢？当然
这些事要注意保密，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 好的，你放心，我亲在来安排。" 我这条原则基本上同意了那些打招呼进
来的学生和医生，只不过还要面试和暗访，确保医德。
    " 还有，赵琴去淮州挂职交流的事安排的咋样了？" 我想起了这件事。
    " 已经和淮州卫计委已经沟通好了，看你的时间，是不是你到时一起去，顺
便看看马主任。" 田主任笑呵呵的说。
    " 好吧，我和马主任沟通一下，到时咱们一起去。" 我决定暂时不考虑周嬛
月的事。毕竟她一个医生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她父亲老院长也是 "美人迟暮，烈
士暮年" ，"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第五十四章  露天电影
    下午的时候，医院召开了4 季度的药品采购评审会议，重点是对3 季度各家
供应商的情况进行后评估，根据服务及投诉情况，进行必要的市场份额调账，同
时增加必要的药品供应商。由于首次采用了轮值副院长加上纪委书记联合签署意
见的方式，会议进展得非常顺利。大家更多的是从提高药品供应监管去提出了改
进建议，而且四季度没有新增加的药品供应商，也没有对现有供应商进行份额调
整的建议。看来两位领导坚持" 萧规曹随" 的策略，刚开始还是谨慎一些好，当
然除非我这个一把手院长主动提出来修改某些政策。
    其实小到一个家庭，一个企业，大到一个国家，都要集中精力把自己的事办
好，同时，也要有一个声音能够统一思想，否则容易引起混乱。这次华为的HR胡
玲事件在任总的" 改革要静水潜流" 的看似温柔实则一声棒喝声中戛然而止。就
我看来，大到华为这样的大公司其实HR比研发重要，HR要着眼全局要统筹规划要
高屋建瓴，是真正的白领加金领的工作，而研发则是一个个的泥瓦匠，是工匠，
最需要的就是工匠精神，加班加点应该是常事，否则为什么华为能有那么多的专
利、那么性价比好的产品呢？其实，我去过华为，参观过华为，也研究过华为，
华为研发的待遇其实是很高的，只不过人都是得陇望蜀，人心不足蛇吞象。当研
发习惯了几乎是关怀备至的各种待遇之后，就开始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甚至拿加
班来说事。这些抱怨的人不想想，你要不加班不奉献，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呢？包括胡玲自己都没认真思考华为狼文化的来历。胡玲想凭一己之力挑战华为
这头巨兽、怪兽和独角兽，那就只能落得自己卷铺盖走人的路。时代呼唤英雄，
但这个英雄应该是能够改变时代、引领时代的人，没听说过骂几句时代、发表两
篇文章发发牢骚就成为英雄的人，胡玲就是后者。她根本不具备英雄哪怕就是挑
战英雄的能力，发表这样的文章只能是匹夫之勇，意气行事，徒留笑柄，自取其
辱。关键是胡玲从华为辞职之后，还有没有那哪老板愿意再雇佣她？华为这样的
巨头，当然不会因为她的这样一封信而发生半点动摇，就像香港现在的骚乱，对
整个大陆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至于胡玲这样的HR经理失业了中国的BAT 不太会雇
佣她，而如果到了一个中小企业里，说不定她这样的定时炸弹还真能把企业给爆
了。也可能有些互联网知名企业会雇佣用她，但纯属是哗众取宠来博得吃瓜群众
的眼球，这时的胡玲已经成了道具，她自身能起什么作用已不再重用，当然也不
会起什么重要作用。
    同样，就我们医院来说，也不能因为某个员工甚至某个领导对一些规则有意
见，就轻易提出修改或拒绝执行，需要的是大家齐心协力，在没有更好的解决方
案之前还是执行已有的规则。不能还没想好前方的道路，就改变现有的策略，这
将导致浪费、混乱甚至倒退。
    讨论完药品采购会议之后，人力资源部田主任汇报了这次医院招聘的应届毕
业生和社招情况。由于理论考试都是委托第三方实施，与会领导也没有太多的疑
问。对于那些需要特别照顾的人员，田主任都已经和院领导个别交流过了，大家
也是心照不宣。对需要进行暗访的社招对象，也由各个副院长带队，自然带有操
作空间，但将来出了问题也意味着责任，谁考察谁负责，这就是所谓的责权利相
统一。一把手既要善于用权，也要擅长放权，做到权力收放自如，才能真正管理
好一个单位或一个部门。
    最后讨论了安保部主任的任免问题。安保部郭总调整到行政部任总经理，小
兰总因为表现突出，提名为安保部老总。对这个任命院里其他领导没什么意见，
确实是人尽其才，顺利通过。
    回到办公室，基建办靳总过来汇报几个重点项目的推进情况，一是人脸识别
系统，这个项目现在也是省卫计委关注的重点项目，已经为我们省儿医在公众面
前树立了良好的正面形象，抓到了十年的杀人逃犯也打击了一批黄牛小偷的涉黑
集团，俨然现在这个项目已经上升到政治高度。所以项目的立项、审批以及招标
都经过卫计委的一路绿灯通过，最终小劢总以2200万总价中标。目前项目也已经
经过勘查、设计，进入施工实施阶段。我叮嘱靳总，这个项目一定要在年底前完
成，保证明年一月份整个医技楼全面正式使用之后发挥出重要的作用。现在医院
面临的治安问题还是比较严峻的，除了黄牛小偷，还有医闹甚至对治疗结果有异
议的病人或家属发狂的举动，这不前些日子，兰州一个税务局的干部就直接捅死
了给他做过直肠癌手术的女医生，如果我们在人脸识别与视频图像AI自动识别方
面取得成果，例如通过AI分析，自动判别医院内某个诊室内人员的异常举动、打
架、斗殴甚至凶器，一旦发现这种异常行为，监控中心立即告警并触发紧急预案
处理流程，我们就可能在疑犯实施犯罪前或正在实施犯罪的时候进行制止，以保
障医生的安全。不管医生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都不应采用这种极端的方
式去报复。作为医院的管理者既要维护、关心患者的安全，也要关注与保护医生
的合法权益。
    靳总听了直点头，说：" 院长，你放心，我回头会通知安保部、行政管理部
他们制定加强人脸识别与视频图像AI分析应用管理办法。"
    " 对，系统建设不是目的，目的是通过新技术能够提升我们医院的管理水平
和能力。" 我补充道。
    " 医院的智慧消防项目二期扩容也是经过省卫计委的项目审批并完成了招标，
目前也在实施之中。" 靳总汇报说。
    " 智慧消防项目也要认真落实，这种利用物联网、视频监控、大数据集中管
理的新消防平台，同样能够提升我们医院的管理能力和水平。其实，人脸识别系
统以及AI的作用某种程度上还不如智慧消防来得重要，消防上要是出点事，就是
大事啊。" 我仔细叮嘱道。
    " 没问题，老郭也是有经验的人。对了，听说他调到行政部去了？"
    " 对，行政部都是杂事，老郭做事爽快，没问题的。" 我笑呵呵的说道。其
实行政部总管医院的后勤福利餐饮等等事务，是一个花钱的重要部门，也是最实
惠的一个部门。为了给小兰总腾出位置，我也算是煞费苦心。
    " 对了，还有医院大型医疗设备的财产险项目，我们经过讨论觉得也是可行
的，项目也已经立项了，并准备走招标流程。" 靳总说。
    " 保险服务还是需要考虑适当购买一些的，这也是现代企业管理水平的重要
体现之一。任何企业都要做好风险防范的准备。" 我突然想到那个艺术女神在我
家里赤裸裸的被前妻看到后的尴尬场景，心里觉得一阵好笑。
    见我心情不错，靳总突然说：" 院长，我想给你汇报个私事。"
    我笑哈哈地递给靳总一支香烟，" 我俩之间不要那么客气，有什么事尽管提。
"
    " 是这样的，这次我们省儿医不是要招聘一些医生吗，我老家淮州市人民医
院有个医生想应聘，可是心里没底。"
    " 她是什么专业？" 靳总给我打了个火，我深深吸了一口烟，惬意地躺靠在
椅背上。
    " 她现在是主治医生，经常要上夜班也蛮辛苦，而且她老公也在省城工作，
刚好有这个机会能调过来就好了。"
    " 根据医院这次统一规定，应聘咱们院的医生必须是硕士以上学历、主治医
生以上职称的，而且还要进行现场面试的。"
    " 她的硬件条件都符合要求，而且是我哥特意和我说的，他不方便给你直接
说。"
    " 我这不是挖马主任的墙角吗？" 我笑哈哈的说。
    " 院长只要你同意，马主任不会不同意的。" 荆总说，" 这个医生好像是我
哥的一个朋友。"
    我一听这话心里清楚了，原来是靳市长的关系。看来靳市长是希望把美女放
到省城，这样更安全一些，至于美女是不是结婚、是不是老公在省城都不重要。
据说社会学家研究过，说是男女相隔400 公里的情人关系是最安全的。一是因为
见面不方面，每次都要好好筹划，不容易被发现；二是因为不在同城，不会因为
一激动就见面导致一不小心的意外失误。曾经看到过一个报道，说是某天某市突
然下大雪，本市晚报的记者就在街头随机拍了男女的照片登载在晚报的头版，配
上标题是：白天大雪，行人匆匆，男士尽显绅士风度！原来照片上是一位男士紧
紧搂着一位女士肩膀，在风雪中前行。哪知道，这是一位男士和女情人约会的照
片。报纸登载出来之后，第二天给男士的妻子看到了，一下子闹了起来。男的则
把晚报告上了法庭，说是侵犯了个人肖像权并危害了他的家庭和睦。当然故事的
结局不知道，男人是不是离婚了或者告报社的官司是不是赢了。反正在同城找个
情人风险系数是很高的，像我这样离过婚的除外。至于这个女医生究竟美不美，
她是不是靳市长的红颜或是蓝颜，我也不得而知，最好不要知道。
    " 这样，我下周刚好要去淮州，我偷偷暗访一下，看看她的职业素养好不好。
我们的患者都是儿童，医生的尽心尽职最重要。"
    " 好呢，如果确实医德医风不好，我也不好意思麻烦院长您了。" 靳总小心
翼翼地说。
    " 我想应该不会的，靳市长看中的人不会差的。" 我的这句话有两层意思，
一是说靳市长看中的女人长得不会差的，二是说靳市长看中的女人业务素质不会
差的。究竟是不是两个方面都不差，还得等我去了现场看了才知道。
    这句话也基本上给了靳总一个定心丸。又说了几句闲话，靳总告辞而去。
    这时小劢总打电话来，说：" 勇哥，晚上一起吃饭，我约了滨江分局的王局
长还有一个他的同学法院黄庭长吃饭。"
    要答应安的条件必须公安和法院都要有人才行。
    " 那晚上给他们准备了什么礼物没有？" 我赶紧问道。
    " 现在最流行的就是5G手机，我通过华为的兄弟买到了两台mate30 PRO保时
捷版的，每台加价后快1 万8 呢。" 小劢说了一下。
    " 费用我来出。"
    " 哎呀，这是小钱。晚上我们还是安排在夏行的VIP 会所，我们早点来，讨
论一下今天事情的进展。" 小劢总说。
    " 好呢。" 说完挂了电话。
    想了想给前妻打了个电话，问问她今天的进展情况。总的来说进展顺利，贸
易合同的文本已经和小劢总商量好了，合同不复杂，货已到岸，只要银行开出信
用证就可以报关，估计三天走完所有流程并完成报关。打完电话我顺便说了一下
晚上不回去吃饭，让她自己管理好自己。讲完这些，我突然觉得怎么着都有点像
没有离婚前一样，以前每次应酬不回家吃饭都要打个电话说一下，顺便叮嘱妻自
己要管好自己的晚餐。哎，多年的生活习惯啊。
    和前妻的电话刚打完，亓的电话就来了，她在电话里焦急地说：" 哥，你今
天晚上有空吗？我想找你商量点事。"
    要是在前几天，我会让这个漂亮性感女人晚上直接去我家等我晚上喝完酒宠
幸。可惜今晚不行，前妻在家。我想了想说：" 晚上有个应酬，要不你回头开车
来接我，我可能要喝酒。"
    亓在电话里嗯了一下就挂了电话，看来真是有事要找我。
    下午早早地就赶到了西郊宾馆夏行长的会所，因为要弄清楚今天一天的工作
进展情况。
    我赶到会所的时候，夏行长和劢总都已经到了。
    三人泡好茶，讨论今天一天的工作进展情况。
    夏行说：" 那个龟孙子的公司交易流水基本查清了，已经打印出来给了嫂子。
主要是现在银行内部对客户的交易数据管理极其严格，还是劢总有办法，让滨江
公安分局给我发了一个协助调查函，原因就是该公司涉嫌骗汇。"
    " 是啊，我和夏行昨晚商量今天调查银行交易流水的时候，就想到这个问题。
今天一上班就找到了滨江公安分局的王局长，走了个特殊流程，以他们公司涉嫌
骗汇为由立案调查，这样夏行才可以查询相关的交易数据，同时，也顺便把他们
一家在中国银行的存款做了一次摸查。除了流向海外的外汇外，现在国内他老爷
子名下的存款也超过千万。至于家里有多少现金、名表、名烟、名酒、金石玉器
我们就不知道了。俗话说"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何况他这么多年省部级
干部。省部级在古代可算是二品大员，比知府还要高一级（知府搁古代差不多是
现在的地级市市委书记，在本书里相当于甘书记正厅级）。真是我们常说的，很
多领导干部，不查都是为人民服务，一查都是为人民币服务。不查都是人民的公
仆，一查其实都喜欢女仆。不查都是孔繁森，一查原来都是王宝森。" （注：孔
繁森是援藏干部，牺牲在阿里市委书记岗位上，在一次外出视察工作的路上暴风
雪把车辆刮进了深渊；王宝森是与原北京市市委书记陈希同一同因贪腐犯罪的原
北京市常务副市长。）
    " 哈哈。" 我大笑起来，" 看来这次滨江公安分局又要立功了，加上此前菊
所长利用人脸识别系统抓住潜逃十年的杀人犯，随后端掉一窝涉黑团伙，这次反
腐上又再立行功，王局长年底又要升官了。" 我深深抽了一口烟说。
    " 王局长五年前还是江北派出所的一个副所长，后来因为我有个项目在江北
有点纠纷就找到了他。他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顺顺当当帮我搞掂了。我觉得
这个人不错，就在老丈人那多多活动了一下，顺利升上了副局长，年底看看找个
机会帮他抹正。" 劢总一边解释，一边熟练完成洗茶、泡茶、分茶的工作。我端
着喝了一口，特制的大红袍口齿留香，温润柔和，与众不同。
    夏行也是一饮而尽，连声赞叹这茶好。" 关于咱们行对这笔交易的放贷，因
为相关的材料还没准备好，明天等劢总提交好材料后，我们安排人在48小时内完
成银行所有手续的办理。"
    " 来来，喝上第二泡。第二泡是味道最好的时候。" 劢总笑嘻嘻的说，" 勇
哥，今天晚上来的那个黄庭长是什么人，你知道吗？"
    " 法院的吧。" 我想反正是法院的人就行，他们内部总归能相互交流的。
    " 呵呵，一般的法院的人我还看不上呢。是安国庆的主审法官，刚好也是王
局长的政法大学的同学。今天一顿酒，安国庆的事基本就能搞掂。"
    大概劢总此前已经和夏行长简单谈过安的案子，应该没说秋的事。夏行长跟
着说：" 我听劢总说过了，安的案子不会判的重，他已经积极主动退赃，还有其
他立功表现，而且也不是老虎，就是小苍蝇一个。"
    " 现在老虎、苍蝇一起打，政府比前几年风清气正多了。随着各种反腐制度
的不断完善，领导干部们将更加不敢腐不能腐也不想腐了。" 我对目前反腐的成
效还是很认可的。至于在加大反腐的同时，如何让那些领导干部们在失去权力寻
租的同时，继续一心一意踏踏实实鞠躬尽瘁为老百姓服务好，切实提高老百姓的
幸福感，需要决策者认真考虑。最最关键是如何从制度上反腐，强化对权力的监
督，将权力锁紧在笼子里，彻底解决官员们腐政、乱政、胡政、瞎政、不政，避
免将反腐作为权力相互倾轧的工具。
    " 打打也好，净化一下咱们的社会环境。反正咱们国家在快速发展，每每经
过一个阶段之后，总要来一次严打或扫黑。就像人一样，过一阵子总要生病发烧，
就要吃药挂水。当然，只要不是肿瘤就好。" 劢总毕竟是有政府背景，看问题自
然不同。
    这时，院子里一声汽车喇叭声，劢总说他俩来了。
    我们三人一起出门迎接。
    王局长我是见过的。大家在门口寒暄了几句，进门分宾主坐下。今天是劢总
主位，黄庭长现在是中院的庭长，官位比王局长还要高上半级，另外一个更重要
的原因是今晚主要请他帮助关照安的案子，所以黄庭长坐的是主宾位，我在旁陪
同；王局长坐次宾位，夏行长陪同。
    在做的虽然说劢总是民营企业家，其他的都是体制中人，但劢总后面的关系
摆在那儿，谁都不能当他就是民营企业家，对他那是相当的尊敬。当然我是除外，
固然因为劢总在我们医院的项目需要我特别关照之外，重要的是我现在和他姐姐
的关系较为特殊，他对我是另眼相看。另外，现在我们需要共渡难关，万一那个
关在监狱里的男人自暴自弃鱼死网破，不啻给我们大家都带来非常严重的麻烦。
    由于在坐的不是院长就是行长，手中都握有较好的社会资源，黄庭长和王局
长也没有觉得自己身份多么的了不起，也并没有因为我们有事相求，而故作姿态，
这个饭局吃起来自然是相互和谐气氛热烈。小劢总现在是无茅台不欢，今天招待
我们几个的竟然是有俗称" 小方块" 之称的茅台酒。我们一般喝的茅台酒有好几
个系列，每个系列的制作工艺、发酵菌群还略有区别，其中" 小方块" 系列的酒
就是其中的上上之选，其标识是在酒瓶的底端有一个正方形的小方块，这种酒就
俗称是" 小方块".当然，市场上一般也没有" 小方块" 卖，即使有价格也比普通
的茅台贵上2 倍。小劢总身份不同，自然有供应的渠道。
    今晚的菜系依然以淮扬菜为主，配上两道海鲜、河豚以及这个季节的大闸蟹，
晚餐就是非常的丰盛了，当然其中最有名的美味就是" 蟹黄汤包".这种产于六合
的龙袍蟹黄汤包，据说当年是朱元璋的最爱，美味自然不容错过。大家吃完蟹黄
汤包，每人茅台就已经喝进两三壶了。
    有警察和庭长，大家聊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当前的治安现状以及一些热点问题。
    王局长和我因为见过两次，主动和我就喝了两杯。王局长说：" 咱们省儿医
采用人脸识别技术目前来看，确实是非常好的维稳反恐的解决方案，结合AI分析，
可以在秒级上发现安全隐患，配合相应的应急响应机制，能够显著提升咱们城市
的安全管理水平。当然，在医院的试点基础上，在全市铺开的话，应该会取得不
错的效果，投资也是不小的，不过这也涉及到公民隐私权的保护问题，美国洛杉
矶据说议会立法禁止政府在公共场所布设人脸识别系统，就是为了保护公民的个
人隐私。"
    我估计小劢总最希望将来全市、全省都能有政府出面在智慧城市里全面部署
上人脸识别系统，那他面临的商机将是无限的。但真要是建设这样的系统，政策
和法律都不是问题，关键是投资。
    我赶紧端起酒杯说：" 感谢王局长对咱们院的肯定，我也是歪打正着，主要
还是劢总他们把握先进的技术方向，我们只不过在医院这个行业里吃了螃蟹而已。
"
    说完劢总、我和王局长笑呵呵的干了一杯。
    夏行插话说：" 这次香港暴徒骚乱，要是用了小劢总的技术，肯定是一个跑
不了啊。"
    小劢总说：" 香港那些人，这些年还一直怀念被英国殖民的日子，还幻想抱
英国人的大腿，其实他们都不懂英国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现在远东金融中心
被上海替代了，中国飞速发展的高铁让青岛港、上海港、厦门港等港口的贸易吞
吐量快速上升，而飞速发展的移动互联网如BAT 阵沿中香港无一席之地，甚至迪
士尼都被上海的迪士尼替代没人去玩了，可以说香港这些年作为远东金融贸易港
口的核心地位已经一落千丈，那些香港人还在那夜郎自大自以为是，殊不知这样
继续折腾只会让香港更加不香了。"
    王局长点头说：" 其实香港就一弹丸之地，还不需要我们大陆警察亲自动手
呢。他们以为这么游行骚乱打砸抢就能独立？就能成事？做梦呢。"
    我点头说：" 在我强大的人民民主专政面前，他们就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不过，香港特别行政区高等法院原讼庭裁定香港《紧急情况规例条例》（简称"
紧急法" ）部分条款不符合香港基本法，不知道黄庭长是怎么看的？"
    黄庭长是性情中人，他直截了当地说：" 香港高院原讼庭的裁决是一种僭越
行为，在古代是要杀头的。不过，这个问题在现实中其实还是蛮复杂的，主要原
因是香港的大法官是终身制，这是英国在香港回归之后遗留下来的一个较为棘手
的司法问题。这次西方国家包括英国就想借此机会干涉香港事务，就是因为这些
大法官基本都是外籍人士且是终身制的。除非死亡或主动辞职，政府或议会谁都
无法免除他们的大法官职务，他们这样宣判背后的政治动机值得怀疑。不过，高
等法院的判决无碍大局，香港不会掀起什么大的风浪，再闹，受害的还是香港老
百姓自己。"
    我端起酒杯敬了黄庭长一杯，" 那顺便请教一下，云南孙果果案中，真能出
现判死刑立即执行还能提前释放的个案吗？"
    黄庭长说：" 咱们生活在中国相对较为发达的地方，应该说我们东部沿海地
区的'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执法必严、违法必究' 这十六字方针执行得相对较
好，当然也不是说一点问题没有。但在西部、北部等欠发达地区，出现这种情况
的可能性还是蛮大的。一般来说，以我对他们那的了解，以前在这些地区，如果
是司法内部的人，你哪怕不是什么高官，只要找对人，花点钱，甚至都不需要花
很多钱，这些事还是能搞掂的。那些怀疑孙果果是什么高官的儿子或者是权贵之
子的，都是阴谋论，这个案子其实就是一起内外勾结为了蝇头小利产生的司法腐
败案，现在查实的结果也是差不多的。"
    " 不知道，黄庭长对钱宝案是如何看待的？" 我不禁想到夏的命运。
    " 钱宝案也是比较特殊，这是当前互联网金融创新冒出的新问题，在这方面
我们的法律有点滞后于业务的发展。我们只能寄希望老百姓自己不被高额利息所
诱惑。对于这种涉嫌金融诈骗的行为，我们法院也是加大了打击力度，力求从严
从快予以打击。"
    " 我看到了只是对法人张小雷进行了宣判。" 我接着问道。
    " 当然，对那些职业经理人以教育为主，毕竟他们都是打工的。首犯判了，
财产处置了，基本上就暂告一段落。政府是没办法为行为人自己的贪婪买单的，
包括法院也是。"
    夏行说：" 最近国家在下大力气整顿金融秩序，一方面打击P2P ，整治各种
套路贷甚至裸体贷，一方面加大银行自身的整治，最近不少金融高管都被抓了。
"
    王局说：" 怪不得咱们最近加班多了很多。"
    说完大家哈哈大笑，小劢总这时举起杯来，大家一起又干了一杯。然后就进
入了主题，关心起安的案子来。
    黄庭长今天因为都是兄弟在一起也没怎么藏着掖着，他思考了一下说：" 目
前这个案子涉及到的人有好几个，安本人不是案子的主犯，也不是受贿金额特别
高的一个。他在被留置之后，态度很好，主动交待，积极退赃，我是有印象的，
案子的卷宗我都看过的。我看公诉人的认定的受贿金额也不是太高。"
    夏行说：" 这事小劢总也花了不少力气的。"
    " 不提这个，不提这个，大家喝酒。" 小劢端起酒杯，大家又是一杯。
    我接着解释说：" 安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他也就是某种程度上就是收了一些
咨询费，因为很多消防项目在施工过程中可能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需要专家帮助
解决。据我了解，全国所需的注册消防工程师大概五十万左右，而注册的人才大
概五万，据说拿到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书的人哪怕挂靠在某个消防企业，一年
都有好几万的收入，说明我国消防人才很是紧缺，安某种程度上行使了注册消防
工程师的职责。"
    在黄庭长面前，安现在好像是我的好朋友，但实情确是我和他已经到了几乎
是你死我活的地步，稍不留神，我和他都将烟消云散片甲不留。
    " 哈哈，我看他在监狱里稍微蹲点时间，出来后脱离了体制，估计能大把大
把地赚钱，很多消防企业巴不得聘请到他这样的人才呢。" 黄庭长打趣道。
    " 那就拜托黄庭长到时少判点啊。" 我哈哈一笑，端起酒杯。
    王局长也端起酒杯说：" 黄庭长是我同学兄弟，这点自由裁量权还是有的。
"
    " 我党一贯的政策就是'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的，像安这样的同志应该以
挽救教育为主惩罚为辅啊。" 黄庭长笑呵呵端起酒杯说。
    话说到这份上，大家也就心照不宣了，" 壶里乾坤大，杯中日月长" ，四人
" 令壶冲" ，喝完壶中酒。
    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法官，自然不能安排什么饭后娱乐活动。送上华为的保
时捷手机，俩人略作推辞，登车而去。
    我和劢总和夏行告别之后，上了已等候多时亓老师的车。劢总一看到是亓老
师，笑嘻嘻的说：" 亓老师，院长喝多了，你要小心他酒后乱性啊！"
    亓老师认真地说：" 我估计院长今晚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三人嬉笑一回，
分手告辞。
    亓老师最近发达了不少，见我夸奖特斯拉车子好，也买了一辆Model X.特斯
拉今年在中国市场大降价，原价110 万的车子现降到了90万，加上国家为了吸引
特斯拉来中国造车（是不是为了向世界展示我们开放的信心和决心不得而知），
又免了车辆购置税，一下子省了近30万，那些在降价前和降购置税前买车的兄弟
简直就要跳脚了，刚拿到手的车就贬值20万。我坐进这辆刚刚到货还没上牌的modelX
P100D 里感到相当惊艳，车里透着一股女人的香水味，让酒后的我竟有点头晕目
眩。亓细心地嘱咐我系好安全带，车辆起步悄无声息，完全不同于我的那辆AMG
的爆炸轰鸣。就电动车来说，特斯拉俨然已经是这个行业的翘楚，而且电动车的
优势已经远远将燃油车抛弃到后面。最近看到一个关于购买特斯拉人群的画像特
别有意思，摘录如下：
    有人问买特斯拉的都是什么人？回答如下：
    第一、刚开始都靠大家互相借电，因为路上没地方充电，所以，乐于分享和
担当是这个群体的一个特点；
    第二、大部分的人在买这个车的时候都没有开过，尤其是第一批车主，甚至
连见都没见过，更不要说对这个车有多了解，所以，特斯拉车主的第二个特点是
富于冒险精神；
    第三、一般情况下没有人第一台车就买特斯拉，一般都是第二台车，所以实
力都不差；
    第四、绝大部分人都对新技术感兴趣，所以总体年轻、有文化；
    第五、官员不敢开这个车，普通工薪阶层开不起，基本是老板，但是富二代
很少（富二代一般更喜欢法拉利）；
    第六、凡是问电池寿命多少，保修多久的人不是典型的特斯拉车主，那种人
太纠结，活得累，特斯拉车主都是，这车牛，买买买！
    综上所述，特斯拉车主是未婚优秀女性最理想的选择！
    所以，我买了一辆送给了冬美女，今天亓老师虽说是自己也买了一辆，归根
到底，还是我出的钱。看来我的确是有女人缘。
    " 一会儿去哪儿？" 我闭着眼问亓。
    " 送你回家？" 亓问道。
    车子现在沿着城墙在滑行，车内播放着小提琴和吉他的二重奏，如流水如清
泉。
    " 家里有人。" 我懒洋洋地说。
    " 那陪你去SPA ？" 亓说完，我突然感觉到车子一震，我猛然想起上次在SPA
里的迤逦风光了，估计亓也是和我想到一起了。我呵呵一笑，伸手在亓风骚的腰
上摸了一把。
    " 是不是想我了？" 我迷着眼瞅着亓，亓认真开车没敢看我也没应答。
    这时车辆缓缓过了城门，我抬头见前门的音乐台广场上竖起了白色的幕布，
原来是在放露天电影。我一下子兴奋起来，很久很久没看露天电影了。还记得小
时候在农村里，镇上的电影队轮流到各村放电影。每到我们村的时候，就在我们
家吃饭。那时的我们就像过年一样，村里的小伙子帮着埋杆子、拉幕布，我们这
些小朋友负责挨家挨户通知邻居们晚上看电影。天一黑，邻居们就三三两两拿着
椅子、凳子，袋子还带着刚炒的葵花籽或花生，来到村里的广场上看电影，就像
是一场全村的大聚会。我家因为招待放映员吃晚饭，我就有坐在电影机旁看电影
的特权。看着放映员在方桌上架起电影机，放映前用手摇式工具倒带，羡慕得不
得了，恨不得自己也能摇两下。倒带完，就开始架上放映盘，放映员熟练地在机
器里穿针引线，最后开关一开，灯光亮起，电影算是开始了。那时正片前通常有
半小时的新闻片，是中央新闻纪录片厂出品；如果是北京电影制片厂的电影，片
头的天安门广场都是放射出万丈光芒；如果是八一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电影，伴随
着"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 的旋律片头的八一徽章也是光芒万丈。后来有个笑话
说，一个老农民去完北京看到天安门的时候，非常奇怪，就问在北京当兵的儿子，
怎么我看到的天安门不发光啊？原来他是电影看多了。农村里那时电还不稳定，
有时放到一半的时候会突然停电，屏幕上一片黑暗。所有的老百姓失望地嘘一声，
然后就就在黑暗中嗑瓜子先聊天等着来电。如果运气好，放映队带了发电机，我
们几个半大的孩子，就跟着放映员后面放线，用自带的汽油发电机发电。那种手
拉式汽油发电机，用绳子在一头绕几圈，然后使劲一拉，就开始启动了。大概那
时的汽油机燃烧不充分，我特别喜欢闻那个汽油发电机的排气味。哎，现在生活
好了，再也闻不到那个味了！
    " 太好了，咱们就去看路边电影好不好？" 我指着音乐台竖起的幕布说。
    " 好啊，我也好久没看露天电影了，真是难得。" 亓拐了个弯，开到音乐台。
这时，音乐台前面的已经停了好多车，看来这个露天电影就是为了车友们专门放
的。
    我指挥着亓把车停到一颗大树下，因为偏了一点，旁边几乎没车，屏幕上的
影像还算看得清。我坐在副驾驶上仔细看了一下，竟然是最新的电影《攀登者》。
这部电影讲述的是1960年5 月25日，中国登山队成功从北坡登顶珠穆朗玛峰，完
成人类首次北坡登顶珠峰的故事。看到这不电影，竟然让我想到我现在的处境，
我现在不是也在攀登一座高峰吗？只不过这座高峰是人为制造的，不知道我能否
顺利成功跨越。
    我想着，汽车电影的重点应该不是看电影，而是坐在车里约会吧，扫了几眼
屏幕上的画面后，我就拉着亓一起坐到后排。七座的X 后排很宽敞，把靠背后调
几乎可以半躺。我双手叠着放在脑后，亓坐我身边帮我轻轻按摩大腿。
    " 咱俩看电影是假，约会是真啊。" 我闭着眼。
    亓抬头看了一下窗外，悄声的说：" 好久没有约会的感觉了。"
    " 对了，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 哥，这事我琢磨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说？" 亓贴着我，悄悄地说。
    " 直说吧，我俩是什么关系啊。" 我鼓励道，抬起头在亓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 嗯，是这样的，我偷偷拷贝了一份安写给你写的邮件，因为我猜到了密码。
" 亓小心翼翼的说。
    " 什么？"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