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老K。
外面挂了八号风球，茶庄里没人。
正好，有些话只能关起门来说。
上一局咱们盘了“根”。
那是吃你的身份，好歹还是个社会人。
今天这局叫【吃种】。
到了这一层，人就不是人了，是牲口，是庄稼。
只要能长出那个“带把”的果实，施什么肥、打什么药，甚至把多余的苗拔了扔掉，都是这笔生意里合理的“损耗”。
今晚不上硬菜，上两份带血的化验单。
一份叫“改命”，一份叫“分拣”。
—— 药渣：“五百块的变性手术” ——
有些偏远的地方，想要儿子的执念，能把人变成鬼。
黑市上有种叫“转胎丸”的东西，以前在豫皖交界卖得火，现在转地下的了。
卖家不谈医理，只谈结果：“吃了能翻盘，女变男。”
买家呢？也不问成分。婆婆逼着媳妇当饭吃。
这玩意儿有效吗？
老K告诉你，真有效。但不是你想要的那种效。
那药丸子就是大剂量的甲基睾丸素（兽用都能见着）。
肚子里的女婴被这猛药一激，下体那块肉就开始疯长。
生出来一看，下面确实多了个“把儿”。
全家放鞭炮，摆满月酒。
等到孩子几岁了，在那“把儿”下面一直摸不到蛋，去大医院一查：
染色体XX，肚子里是子宫卵巢。那个“把儿”，是肥大到畸形的阴蒂。
这在医学上叫“假两性畸形”。
你想求个种，结果亲手造了个“怪物”。
这时候再去找卖家？早跑了。
留给这孩子的，是切除手术，是一辈子的激素药，和永远混乱的性别。
五百块买的药，毁的是三代人。
—— 血路：“罗湖桥上的书包” ——
土法那是愚昧，现在的“寄血验子”，那是工业化屠宰。
这生意在深圳河两岸，早就做成了一条龙。
技术原理不复杂：DNA检测，只要母血里有Y染色体，就是男，否则就是女。
在香港，这是医疗；在内地，这是“判决书”。
前几年，罗湖海关截住个背书包的小学生。
书包沉得压肩膀。
拉链一拉开，密密麻麻全是采血管，一共142支。
每一支血，都代表一条正在呼吸的小命。
这叫“人肉血路”。
内地的黑护士上门抽血，水客把血背过去，三天出报告。
报告单上如果没有那个“Y”，后果是什么？
引产。
老K看过一个账本，浙江那边破的案子，涉案五万人。
这里面有多少个因为“性别不对”被扔进了医疗垃圾桶？
这不叫流产，这叫“次品报废”。
在他们眼里，这跟养鸡场挑小鸡没区别：公的留下，母的绞碎。
—— 账单 ——
茶喝完了，雨也停了。
这【吃种】的生意，说白了就是把人命放在天平上称。
一边是想要男孩的欲望，一边是活生生的血肉。
那些给儿媳妇灌药的，那些看到报告单就去医院排队打胎的，都觉得自己赚了，赚了个“后”。
但老K这双眼看过去，只看到两个字：
绝户。
你把种都毒坏了，把根都刨断了，哪来的后？
【存根】 食人录 S01E02 / 种
（关键词：淮安假药案 / 甲基睾丸素 / 罗湖海关孕妇血 / 寄血验子产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