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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比巴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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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妻支教的故事

第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晓虎拿到报告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他一直以为顺理成章,理所当然的事,居然出了意外。爱情修不成正果,一直在路上。
虽然此前小美已经旁敲侧击地提醒过他很多次,但他还是坚信自己的婚姻没有问题。有很多事情,那些蛛丝马迹都会被自己的粗心大意给忽略了。
足足十八年的爱情,晓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了差错,居然拐到了另一个目的地去。
小美忽然握住了晓虎的手说:“你应该早就有心理准备的!”
晓虎像木头一样,呆呆地坐在医院休息室的椅子上,动也没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都成了灰蒙蒙的一片,心里居然一点疼痛的感觉的都没有。也许,就在看到报告的一刹那,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
小美是晓虎和妻子小洁的大学同学,也是小洁的闺蜜。她的相貌说不上十分出挑,但也决不能说难看,是那种第一眼见,平淡无奇,越往后看,就越来越好看的那种。她结婚比较晚,直到三十岁才嫁给了一个老实本分的打工仔。但结婚没几年,丈夫为了帮好兄弟出头,把人打成了重伤,被关进监狱里服役。因此,这几年她一直在守着活寡。
按理说,自家的事都管不好,不应该去掺和别人家的事。但小美从大学时期开始,就和晓虎、小洁夫妇走得很近,就连小洁加入红十字爱心志愿者协会,她在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小美说:“你别难过……”她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要跟晓虎说,但看到晓虎这个样子,却说什么的心情都没有了。
晓虎看着报告单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帘里只有一小块地方是白色的,那里用工整的宋体印着几个字:姓名:杨冰洁。
诊断结果:怀孕六个月。
往前推六个月,正好是四月份。那个时候,小洁早就到了西疆。事实上,这一整年的时间里,晓虎几乎没怎么见过自己的妻子,只不过偶尔还会用电话说上几句。都是老夫老妻了,该说的话已经都在热恋的时候说得差不多了,本就没有那么多话可以聊。但晓虎的心里,好像始终有一个梗,似乎他与妻子小洁之间,隔了一层膜。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层膜也越来越厚,直到当他去看小洁的时候,变得模糊。
小洁远远地坐在墙角的椅子上,梳着马尾辫,看上去依然少女感十足。她低着头,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鲜红指甲,看也不看晓虎一眼。如果是陌生人忽然走进休息室来,一定会认为晓虎和小美才是一对。
小洁若有所思,盯着自己指甲的目光,好像早已穿透了地球,飘到了天的另一方去。她不用看报告,似乎已经知道了结果,所以并不关注晓虎的表情变化,把所有心思都用来准备迎接一场铺天盖地的暴风雨。
“小美,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找个地方吃饭怎么样?”小美想要打破僵局,转头对好像远在天边的小洁说了一声。
“不了,我有些累了,你们两个人去吧!”小洁抬起头,日光灯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肌肤映衬得像羊脂球一样雪白,光滑剔透的脸上,好像也带着幽怨。对于和事佬的调解,完全不买账,拎起自己的挎包,背在肩上。
“小美,一起去吧!你难得回来一次,我也很久没有看到你了!”小美抓住小洁的手说。
“下次吧!”小洁的脸上波澜不惊,淡淡地说了一句,推开小美的手,朝休息室外面走去。
“站住!”晓虎忽然喊了一声。
小洁站住了,推到一半的玻璃门,又自动回弹过来,不停地摇晃,显现在玻璃上的画面,就像一幕电影,镜头在她和晓虎的身上来回切换。
晓虎站起来,走到小洁面前,忽然扬起手臂。
晓虎本想狠狠地扇自己的妻子一耳光,但手举到一半,还是没有忍心打下去,就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定在了空中。他把报告狠狠地砸到小洁的面前,低吼着说:“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没什么可以解释的!”小洁完全不畏惧晓虎的怒火,昂首迎了上去。也许在她心里,男人殴打女人永远是道德所不容的,一定会遭到世人的唾弃。即便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只要晓虎一动手,她就能抓住这个把柄。相反,小洁倒更希望晓虎的这一记耳光可以朝着她的脸上扇下来。
“没什么可以解释?”晓虎歇斯底里地反问了一句,“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吗?”他好像已经控制不住,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响,从低吼变成了愤怒的呐喊。
小洁的脸色变了变,目光往四周看了看。她发现休息室里的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三个人看,连忙压低声音说:“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你就不能把话在这里说明白吗?”晓虎好像很急。没错,他急着要妻子给他一个交代,哪怕是欺骗他的理由,只要能让他心里说服得过去,他都可以接受。
“这里人太多了!”小洁说。
“呵!”晓虎冷笑起来,“现在你终于知道丢人现眼了,做那种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有今天的后果!”
“不可理喻!”小洁瞪了晓虎一眼,推开门,径直走了出去。她的脚步很快,好像逃一样地逃出了休息室。
“你给我回来!”晓虎嘴上虽是这么喊着,可是身体已经推开了玻璃门,在小洁的身后追了出去。
“晓虎,你别这样!”小美急忙拉住晓虎说,“你也知道,小洁姐是最喜好面子的,你要是在大庭广之下大吵大闹,是什么话也问不出来的!”
“你别管我!”晓虎额头上的青筋不停地在跳动,“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我怎么能冷静得了?”
“你们两个人都已经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坐下来好好谈,难道不好吗?哎,你别走啊,给我站住!”小美拗不过晓虎,被她拖着在医院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不停地滑行起来。
走到医院门口,却发现小洁已经坐上了她的丰田SUV,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小洁,你给我站住!”晓虎还想要追上去,可只恨自己没有多张两条腿,追不上汽车的四个轮子。
“别追了!”小美在晓虎的屁股后面跑得气喘吁吁,不停地叫喊着。
晓虎终于放弃了追逐,蹲在人行道上,双手用力地搓了几下自己的脸面,然后把脑袋埋到了膝盖里去。
小美看到他的肩膀不停地在抽动着,而且越来越厉害。她只能怏怏地陪在晓虎的身边,既不劝解,也不说话。她知道这种时候,晓虎最不希望别人去打搅他。
过了一会儿,晓虎终于抬起头来,可以看得出,他的眼眶还是红红的。他整个人就像失了魂一样,迷迷糊糊地站起来,孤独地在人行道上慢慢地行走着。
“晓虎,忙了一天了,你还没吃过什么东西,我们去随便吃点吧!”小美还是想尽自己的最后一份力,来化解这对夫妇之间的矛盾。
“好……”晓虎终于同意了。
路边的大排档里,小美点了七八个菜,晓虎却要了一瓶浓烈的烧酒。
古龙说,劣酒往往是最烈的。此时的晓虎,已经很能体会江湖落魄人的滋味,当一整杯烧酒喝下去的时候,被火炙烤的感觉从喉口一直烧到胃里,把他整个胃都像毛巾一样被绞了起来。
身体上的难受,却丝毫也没有减缓他心痛的症状。所以一杯不够,就是两杯三杯。
“哎,你,你慢点喝!”小美同情地说,“从我认识你到现在,还没看过你这么喝酒的呢?”
晓虎说:“我以前太傻了,喝酒就应该这么喝!”
“这么喝酒可是会死人的!”
“死了就没有那么多烦心事了!”
“你净瞎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想到了死呢?”
“小美,”晓虎一连喝了三杯,实在喝不下第四杯了,要是在喝下去,他恐怕自己会现场直播。等到烧酒上头,就算是天大的事,也都被付诸一笑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个问题好像难倒了小美,她想了想说,“你打算怎么办?离婚?还是原谅她?”
顺利地把球踢回去,让晓虎更加苦恼起来,他抱着自己的头皮说:“这么多年了,怎么能离得了?”
“是啊……”小美也开始惆怅起来,“我记得,你们两个人在一起也该有十六七年了吧?”
“十六年三个月零五天!”晓虎如数家珍地说了一句,思绪却已经飘到了他口中的那段时光里去。
大学的时光,不仅让人憧憬,同样令人怀念。晓虎第一眼见到小洁的时候,她也是梳着马尾辫,笑起来的样子,能够让他怦然心动。
小洁和小美住在同一个寝室,两个人关系好得就像连体婴一样。小美在大学时期,也算得上是一个美女,但是站在小洁身边,就有些相形见绌。小洁就像一枚悬挂在当空的太阳,永远都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晓虎第一次进入小洁眼帘的,是他在篮球场上大展神威。
一年一度的大学篮球赛,是女孩子们心神向往的地方,那里有太多的帅哥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小洁却对此并不感冒,她之所以会去篮球场,是小美拉着她去。小美看上了隔壁班的一个同学,想要借机亲近,但女孩子一个人又比较害羞,所以只能拉着小洁来当僚机。
小洁是小美最好的朋友,但不是一个最好的僚机,因为只要她往那里一站,身上就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层光芒,神圣得让人不敢直视。她与生俱来的,就有一种能够吸引所有男生目光的本领。到了雄性激素爆棚的篮球场上,同样如此。
其实,如果光论长相,小洁也算不上这个美女如云的学校里的头筹,但正是因为她如影随形的那道圣光,才让她变得万众瞩目。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气质吧!
男生和女生之间互相吸引着,而在篮球场上最耀眼的明星,当非晓虎所属了。
那一场比赛,他已经连续得了三十多分,几乎是整个球队的半壁河山。
“小美,你说……那个篮球打得不错的男孩子怎么样?”小洁说。
“嗯?不好看!难道你喜欢上他了?”小美也想趁机调侃一下小洁。
“别胡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你的男朋友还是上次那个吗?”
“你这叫什么话?难道我经常换男朋友的吗?”
“也不能说经常啦!”小美搔着头皮说,“可是我见过的,少说也有五六个了吧?”
“哪有那么多?”小洁有些生气,“我可警告你啊,你别给我到处造谣,坏了我的名声!”
“怎么会?那些男孩子,难道还在乎你交的男朋友多吗?”
“当然在乎……哎哟!”小洁刚开口,忽然一个东西狠狠地砸到了她的头上,顿时感觉天昏地暗,眼前的金星就像烟花一样绽放开来。
“哎呀,哎呀!这位美女,真对不住了!一时手滑,没能控好球!对不起,对不起……”晓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用力地搔着自己的头皮说。被汗水淋得湿漉漉的头发,就像刚洗了个头一样,一绺绺笔直的发束黏在他的额头上,发梢间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滴。
“俞晓虎,瞎了你的狗眼,居然敢冲撞我们的杨大美女!”小美眼睛一瞪,双手一叉腰,大声地喝道。
“真对不起,对不起!”晓虎依然不停地弯腰道歉。
“我没事,没事……”小洁不停地地揉着自己的额头,吃惊地说,“啊!你们认识?”
“是啊!他是校篮球社的社长!我们都认识他啊!”小美说。
“等等,你怎么会认识篮球队的社长?”
“呃……”小美有些不好意思,“是因为……因为我喜欢的那个男孩子,正好也是篮球队的……”
“啊!你说的是小伟吧?我看到你们两个人好几次都在一起吃饭了!”晓虎说。
“俞晓虎,要你多嘴!”眼看着对方要把问题绕到自己身上来了,小美又声色俱厉地说,“你先说说,你的球砸到了小洁,该怎么办吧?”
“小美,我没什么大碍,没事……”
“不行!等球赛结束了,非得让他请你吃大餐不可!”
“完全没问题!”晓虎说,“我听说最近学校旁边开了一家海鲜自助还不错,要不晚上去试试?”
“啊!不用破费了……”
小洁正要拒绝,小美却高兴地跳了起来,“好啊好啊!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五点半,我们在学校南门口等你!谁要是爽约,谁就是小狗!”
“一定!”晓虎把玩着篮球,在手指滴溜溜地转着说,“比赛还没打完,先失陪了,等下联系!”
“等等,俞晓虎,你给我回来!”小美又拉住晓虎说。
“还有什么事吗?”
“等下联系?你知道怎么联系我们吗?”
“啊!这个……嘿嘿,我会让小伟联系你们的!”
“这还差不多!快去吧!”小美见晚饭又了落实,就把晓虎使劲地往外推。
“加油!”小洁凝望着晓虎,轻轻地说了一声。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轻,但看得出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很用力。
晓虎冲着她们笑笑,又回到了球场上比赛。
傍晚的时候,晓虎果然没有爽约,让小伟联系到了小美,又让小美把小洁带了出来,权当赔罪,也便宜了小美这对小情人。不过,他们四个人最终没有到海鲜自助去,因为那里的要价实在太高,几乎能要了晓虎一个月的生活。那时小洁说,我们吃东西也不怎么挑,要不就到大排档去吧!
那一瞬间,晓虎便感觉小洁身上的光芒愈发刺眼,感激涕零。
与奏着悠扬西洋乐的高级餐馆不同,大排档的氛围显然要好许多,就像此刻晓虎和小美正坐在那里的大排档一样,周围人五人六地坐满了各种身份的宾客,有吆喝的,有猜拳的。
晓虎说:“萍水相逢,要不喝点酒吧?”
小洁说:“我不会喝!”
晓虎说:“多少喝一杯,就当我赔罪了!”
“呀!我真的不会喝呢,怕等下喝醉回不去了!”
“一杯怕什么?”
“杨冰洁,你看小美都喝了,你也喝一点吧!”小伟忽然插了进来。他和小美好像很有默契似的,已经把满满的一杯啤酒喝了下去。
人最抵挡不住的,就是别人劝酒。小洁喝了第一杯,然后第二杯第三杯就更没法拒绝了。最后,四个人都喝醉了。
晓虎结了账,走路已经有些摇摇晃晃,小伟搂着小美说:“今晚我们两个人就不回寝室了!晓虎,送杨大美女的重要任务,就交托给你了!”
“哎,你们怎么……”晓虎还有些害羞,看着已经喝得两颊绯红的小洁,顿时尴尬起来。
小洁已是头昏脑涨,根本无暇顾及小美。而且那时小美对小伟也早已心有所属,也没怎么反对。
小伟拍拍晓虎的肩膀说:“小洁可是他们系里出了名的美女!小子,这下你可赚翻了!”
“你别胡闹!这么晚了,你们不去寝室,还能去哪里?”晓虎局促起来。吃个饭吃出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谁跟你胡闹?走了,兄弟,明天见!”小伟推开了晓虎,和小美互相搂抱着,趔趔趄趄地走了出去。
小洁喝多了的样子,就像一直在走神,她呆呆地望着晓虎,在目光的聚焦却又不完全在他身上。
“呃……小洁,我,我送你回去吧?”晓虎还是有些紧张,生怕被对方拒绝,试探着问。
“嗯!”小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身体却还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晓虎和小洁还只是第一次见面,因此举止不好太过亲昵。过了一会儿,小洁这才手拄着桌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好像有些失望地说了声:“走吧!”
夜凉如水。小洁用力地抱着自己的双肩,簌簌发抖。
两个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却一句话也没有说。晓虎想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小洁的肩膀上,但又怕被对方拒绝,所以不停地把拉链松开了,又紧紧拉起来,又松开,又拉上。
尽管晓虎掐着时间,但等他们到了学校门口的时候,生活区的大门已经紧紧地关了起来。
“啊!关门了!”小洁淡淡地说了一句,也听不出她到底是高兴,还是失望。
“是啊!”晓虎用力地搔着头皮,几乎要把自己的头发全都扯下来一样,不停地在校门口踌躇。
“叫门吧!”小洁说。
“嗯!老……”
“慢着!”晓虎刚要扯开嗓子大叫,小洁赶紧制止了他,“这个时候叫门,会被老师处罚的!”
“也是!”晓虎好像完全没了主意。这个时候,他巴不得小洁能想出一条切实可行的法子来,替他解决眼前的困扰。
“那怎么办?”
“有了!”晓虎忽然想到了什么,“西面围墙边有个缺口,这几天学校在施工,还没来得及补上!我们可以从那里爬进去!”
“啊!你让我爬墙?”小洁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你会爬墙吗?你要是不会,我就驼你上去!”晓虎显然被自己的自作聪明惊呆了。
小洁叹了口气说:“那行吧,都听你的!”
西墙缺口确实不太高,但也比晓虎的头顶高出十几公分。晓虎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这里很容易就能爬进去!”
小洁摇摇头:“还是太高!”
晓虎利索地脱下外套,在围墙下一蹲,说:“你别怕,踩着我的肩膀,我顶你上去!”
小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白鞋,有些犹豫。
“没事!你上来,反正我这件衣服也快要洗了!”
小洁踩在晓虎的肩头,颤颤巍巍地翻过了围墙。围墙的另一头,有一片小树林,站在树林的阴影里,完全不会被操场上夜巡的老师发现。她等晓虎麻利地也翻过了墙,忽然捂着嘴咯咯地笑起来。
“你笑什么?”晓虎以为自己在翻墙的时候沾了一身灰,急忙前后左右地找了起来。
“别找了……”小洁花枝乱颤地说,“这可是我第一次翻墙!”
“是吗?我翻了好几次了!”晓虎说着,急忙转换话题,要不然按他的路子聊下去,很快又会把天给聊死了,“下次晚上出去玩,还可以从这里翻进来的!”
“下次?”
“下次……我要是约你,你会出来吗?”一起干过了荒唐事,晓虎的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看情况!”
“那就是拒绝我喽?”
“那看你表现!”
“我要怎么表现才行?”
“你自己想想喽!”
尽管小洁没有当面拒绝,但晓虎的心里还是甜滋滋的。他用力地拍了拍外套上面的灰,终于把它披到了小洁的肩膀上。
小洁说:“你不冷么?”
“不冷!”
“怪不得,你刚才一直没有给我披外套!”
“……”
大学生活区的宿舍楼,是一幢六层楼的大厦,分为东区和西区,要经过同一个台阶才能进到大厅里去。到了大厅,这才分成两部楼梯。东面一部,通往女生宿舍,西面一部,通往男生宿舍。
小洁刚走到台阶上,忽然一不小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哎哟一声,差点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晓虎此时也不暇多想,急忙伸出手臂,想去扶小洁。不料,小洁已经彻底失去了中心,顿时滚到了晓虎的怀里。
“我……”晓虎感觉自己的脸上在发烫。好在这时夜色深沉,小洁应该也觉察不了异常。
小洁的发梢里有幽幽的洗发水清香,和身上的香水尾调混在一起,像流水般流进晓虎的鼻孔里,让他一下子血脉贲张,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
“谢谢……”小洁含羞说。
“没关系……”晓虎有种冲动,差点要在她的红唇上轻吻下去。
“你是不是应该放开我了?”
“啊!”晓虎急忙手一松,把小洁的身体扶正了。一时兴起,居然情不自禁地投入进去,牢牢地抱着小洁不肯松手。小洁问了一句,他这才突然醒悟过来,顿时又变得局促无比,“对,对不起……”
二人走到大厅。白天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宿舍大厅,到了晚上,就像鬼屋一般,空荡荡的,完全见不到半个人影。守在宿舍楼门口的管理员大叔,这时也已经熄灯睡下了,如果不是闹出天大的动静,他是绝对不会起床来看个究竟的。
“嗯……说再见吧!”小洁把外套脱下来还给晓虎,双臂被自己绑在背后,扑闪着明亮的大眼睛说。
她的眸子就像夜空里的一轮明月,有一种皎洁的色彩。透过她的瞳孔,晓虎竟感觉自己有些卑微。
“好……”晓虎似乎还有很多话要跟小洁说,但这显然不是时候。他依依不舍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得几乎把鼻尖撞到一起,谁也没有主动往后移开半步。
晓虎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驱使着,慢慢地低下头,把脸朝着小洁凑了过去。
小洁还是没有后退,竟闭上了眼睛。
也说不出是谁主动,他们似乎像是早就彩排过无数遍一样,同时伸手,同时把对方搂进自己的怀里。
终于,晓虎和小洁的嘴唇轻吻到了一起,舌尖互相纠结缠绕着。
这个时候,如果让晓虎承认自己是闷骚,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就承认。刚才一路沉默的紧张,这时完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你冷不冷?”热吻过后,两人还是没有松开彼此。晓虎的脸在小洁的鬓角厮磨着,轻声地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问出这么不着调的话,就像早已被设定好的程序一样,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也许这个天地间确实有缘分这个东西存在,遇到了对的人,一切就会按照既定的剧本走下去。
“冷……”
“那到我的寝室里去喝一杯热茶吧?”
“不去!”
“为什么?”
“人多,看见了不好!”
“放心,我和小伟住一起。他今天晚上想必不会回来了,只有我一个人。”
“还是不去!”
“又为什么?”
“就是不想去!……啊!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小洁的脑海里正盘算着怎么撒娇,忽然被晓虎一把抱了起来,大惊失色。
“你见过霸王硬上弓吗?”
“你是霸王吗?”
“你要试试?”
小洁忽然又笑了起来,上气不接下气,拍着晓虎的肩膀说:“谁能想得到,我们第一次见面,就这样互相飙着黄段子?”
“你说的是黄段子吗?”
“别闹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跟你去就是了!”
“不!我怕你跑了!”
“我不跑!”
“还是不放!把你送进宿舍,我才放心!”
“你这么信不过我?”
“也不是!我只是怕你累着,不想让你走路!”
晓虎的宿舍和所有的男生的宿舍一样,不仅脏乱差,而且袜子衣服随处乱丢,空气中弥漫着不可描述的臭味。
晓虎说:“你先在门口等一下!”话没说完,就冲进宿舍里,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一下,把收拾下来的衣物塞到床底。
小洁走进宿舍的时候,不仅皱了皱眉头,不过还是在电脑桌前坐了下来。
“我去打热水……”晓虎的双手好像无处安放,从床头抢了一个热水壶,冲到盥洗房。
等打水回来,小洁却站起来又说:“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哎,怎么……”晓虎愣了一下,赶紧把热水壶放在地上,追了出去。
这一次,小洁好像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头也不回。
晓虎硬着头皮,忽然扑上去,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小洁,不停地念叨着:“不要走,不要走……”
小洁的身体好像有些僵硬,但还是开玩笑着说:“怎么?舍不得我了?”
“是啊……我想你……”晓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竟然说出了这辈子最大胆的话。
小洁转身,把晓虎抱紧起来:“那我不走了!”
两人又开始激吻,一边唇舌交锋,一边慢慢地移动着脚步,回到宿舍里,一起倒在了晓虎凌乱的床上。
晓虎的被褥上,沾染了难闻的汗臭味,但小洁已经不像刚才那么讲究了,不停地和晓虎翻滚着。
终于,晓虎把小洁压在了身下,双手按着她的肩头,直起身说:“小洁,今晚不要回去了,好吗?”
“不行,我还是得回去!”小洁好像有意要跟晓虎作对,撇着嘴说,“我们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马上就干这种事,会不会太快了点?”
“难道你没听说过一见钟情吗?”晓虎说。
“听说过,可是我不相信!”
“可是我相信!”晓虎好像怕小洁逃跑一样,死死地将她按在床上,又亲吻下去。
小洁没有反抗,甚至主动和晓虎接吻。
在白天晓虎用球砸到小洁的脑袋前,他早就听说过小洁。小洁是本校大美女之一,这在每个男生圈子里,都是永远也绕不开的话题。今天第一次见面,尤其在喝酒之后,禁锢在他心里的野兽忽然被释放出来,让他忘记了拘束。
晓虎一边亲吻,一边双手不停地在小洁的乳房上胡乱地抚摸起来。虽然隔着衣服,但他还是能感觉到藏在衣下的那对肉球,既坚挺,又结实。在他的抚摸下,乳房变得越来越硬,就像变成了一块石头。
“晓虎,不要这样……”小洁想要用手去遮挡胸部,但越来越变得无力,很快就被晓虎又拨开了。
在半推半就下,晓虎终于把小洁的衣服脱了下来。
青春洋溢的肉体,几乎每个部位都是完美的,高耸的乳房,平坦的小腹,修长的双腿,这在晓虎的眼里,就像一件被精雕细琢过后的工艺品。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喉口有些干燥,刚刚发育完整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着,嘴里虽然没有口水,但还是拼命地咽了几口。
赤裸的小洁居然没有反抗,静静地躺在晓虎身下,凝望着他。寝室里已经关了灯,但她的眸子依然明亮得就像一潭秋水,秋水中有明月的倒影。
她就像一首诗,一首唯美的诗!从大文豪的口中吟唱出来,变得更加让人神往。
虽然小洁一动不动,但她的心跳也陡然加速起来,不停地撞击着胸口,让她面上的绯色更加浓烈起来。
“我是有男朋友的……”小洁忽然说。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忽然刺进晓虎的胸口,让他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很爱他?”
“也不是,刚刚交往了几天而已!”
“我真羡慕他!”晓虎的情商忽然一下子高了起来,居然把一场死局轻松化解。
小洁很开心,她表达开心的方式,就是和晓虎继续纠缠。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多余的情感,就连初见时的怦然心动,也全都被抛诸脑后。晓虎的裤裆里硬了起来,好像浑身的血都涌到了下体,不吐不快。
“我冷……”小洁娇喘着说。
晓虎忽然掀起自己的被褥,把他和小洁两个人同时卷了进去。
在被子下,晓虎脱下了裤子。他的裤子脱得很麻利,在他动手之前,小洁早已主动替他解开了皮带。
熄灯的寝室黑漆漆的,除了小洁的明眸之外,晓虎几乎看不到别的。他只能用自己的手感来感知小洁身体上的美。
“别摸了,我,我好难受……”小洁在暗中呢喃着。
晓虎的手越来越不老实,有意无意地往下摸索下去。
小洁的双腿之间有些湿漉漉的,她努力地把自己的双腿分成一个很大的角度,熟练地迎接着晓虎。
最尴尬的时候,就是现在。晓虎虽然在篮球场上所向披靡,但对于男女之事,却还是第一次,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才行。
“进来……唔,进来……”小洁像蛇一样地扭动着身体,右手在晓虎的胯下摸索了一阵,终于握到了他的肉棒。
晓虎的肉棒坚硬威猛,正如他在篮球场上的表现一样。被小洁握了一下,整个肉棒都被她柔软的手心紧紧包里起来,心中的冲动弥盛。但在阳具里,又像驻着一个不屈的灵魂,拼命地在小洁的掌中挣扎。一来一去的对抗,让他变得更加兴奋。
“嘿嘿,你该不会还是第一次吧?”晓虎虽然看不清小洁的表情,但还是能猜想得到他脸上的表情。
“难道你不是……”这句话一出,晓虎恨不得马上扇自己两记耳光。
小洁好像有些生气,身体忽然僵硬起来。
“我不介意……”晓虎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大度一些,马上俯在小洁的耳光呢喃着说。
嘴上虽是这么说,但晓虎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芥蒂。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居然被人占了先机,这对任何男人来说,恐怕都是一个难以轻易绕过的坎。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到二人的发挥。这时,就算他们想要中止,恐怕也很难停得下来。他们的热情就像顺水行舟,即使不打桨,还是会被无形的力量推着往前走。
小洁像牵牛一样,把晓虎的肉棒牵到自己的胯下,用力地往自己的肉洞里塞。
晓虎鬼使神差,居然用力地往前挺了挺腰。第一次把肉棒往前顶去,居然撞到了小洁的耻骨,不得不又退了回来,但他还是不甘心,又顶了第二次,第三次……终于,他找到了入口,借着早已湿滑的淫水,挣扎着把肉棒插了进去。
晓虎的第一次进入并不轻松,只感觉包皮都被用力地往后捋了过去,有些生生作痛。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中途而废,不仅会被小洁耻笑,还会对不起自己心里的那一番波澜汹涌。为了不让自己留下遗憾,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果然,小洁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当晓虎把整条肉棒都插到深入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虽然他分不清处女与少妇之间的区别,但男同学之间,偶尔也会说一些黄段子。多多少少,耳濡目染,晓虎也了解一些。
晓虎有些遗憾,但这已无关紧要。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居然开始前后晃动腰肢,把肉棒不停地往小洁的肉洞里送。
有些事,无师自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受到彻底的快感。
小洁一开始轻轻地呻吟着,但很快他的叫声越来越大,被压在下面的胴体,居然也随着晓虎抽插的频率,一上一下地迎合起来。
晓虎找到了感觉,抽插也变得无比顺畅。他进进出出的次数越多,发现小洁肉洞里淫水也就越湿。很快,他感觉自己的阴阜上凉飕飕的,耻毛被几乎完全濡湿。
“啊……你好像流了很多水……”晓虎说。
“我才没有……啊!”小洁一边淫叫,一边不屈地大喊着。
“叫那么大声,难道你不怕被隔壁的同学听见?”
“该怕的那个人,应该是你吧?”小洁好像已经牢牢地掌握了晓虎的心理。
晓虎的脑子转得飞快,发现小洁说得好像有些道理。他私自带女同学到宿舍过夜,是严重违反校纪校规的事。他急忙低头,又和小洁亲吻在一起。
小洁还想叫,可是嘴上已经被晓虎堵得严严实实,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唔唔”地喊个不停。
忽然,晓虎低吼一声,精液已经不可抑止地射了出来。在那当下,他彻底沉浸地肉棒四周淫肉带给他的快感之中,只想让这份冲动永远持续下去。无奈,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承受的临界点,隐藏在龟头里的尿意变得越来越不听话,挣扎着冲了出来。
“啊……”晓虎轻轻地长叹着。
“这么快?”小洁好像有些失望。
“我,我……”晓虎感觉像是受到了侮辱,脸红脖子粗。
“下去吧!”
“不!刚刚我没有忍住,重新来过!”晓虎不甘心就这样被小洁看扁了,身子仍然牢牢地压着小洁,肉棒几乎一刻也没离开她的洞口,再次振作起来。
“呀……”小洁轻轻地叫了一声,想不到晓虎居然能连续作战,持久不软,也更加投入起来。
虽然小洁和自己不是第一次,但晓虎却心甘情愿地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眼前的这个女人。在快感的刺激下,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便是和小洁长相厮守。
一整个晚上,两个人都没怎么睡,反复折腾,也不知道缠绵了多少次。第二天天还没亮,小洁像做贼一样,趁着同学们还没起床,就偷偷地摸了出去。
小伟一直快到中午的时候,这才回到了寝室。他看上去也有些筋疲力尽,拍了拍晓虎的肩膀说:“昨天你和那位杨大美女发展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晓虎假装不知情,“反倒是你,和小美昨晚发生了什么?”
小伟扑通一声,倒在床上,叹了口气说:“没戏!昨天吃饭的时候,小美偷偷和我说了,要给你和那位杨大美女创造个机会,这才提前走了……”
“什么?那你们昨晚干什么去了?”
“你说还能干嘛?在江边看了一晚上的星星呗!”
晓虎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小伟,但是又不敢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到处乱说,唯恐小洁一怒之下,不再理他。
小伟开玩笑着说:“虎子哥,鉴于昨晚我的出色表现,你是不是该奖励奖励我?”
“嗯?你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今晚再请我吃大餐怎么样?”
“好……”晓虎正要开口答应,忽然手机叮咚一声响了起来。他心不在焉地掏出手机,目光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是小洁发过来的短信,上面只有简短的几个字:晚上有空吗?
“那就这么说定了!”小伟高兴地说,“晚饭终于有着落了!”
晓虎的心思全在手机上面,根本没有听清小伟到底说了什么,忙不迭地回了一个信息:有。
那一起吃饭?就我们两个?
好啊!
晓虎岂有不答应的道理?
“那我先睡一觉!等饭点了你再叫我!”小伟说着,往自己的床上一躺。
“等等!”
“怎么了?”
“嗯……今晚我恐怕不能请你吃饭了!你看改天怎么样?”
小伟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床上坐起来,眯着眼睛打量了晓虎几眼说:“老实交代,是不是和那位姓杨的大美女去约会?”
晓虎急忙说:“没有的事,别瞎猜!”嘴上虽然否认,心里却还是甜滋滋的。
恋爱中的人,就算别人点破秘密,也是高兴的。
第二次约会,小洁不再装腔作势,和晓虎主动喝起了酒。等到曲终人散时,小洁又喝醉了。回到学校的时候,又过了熄灯的时间。这一次,两人不再翻墙,而是在公园里干了起来。
从此以后,他们就一发不可收拾,情到浓时,在厕所、过道、树林,只要是人迹罕至的所在,都会肆无忌惮地做爱。
又过了几天,晓虎就听到了一个消息,说美术系的系花小洁和刚刚交往了两个月的男朋友分手了。这在大学里,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波澜,纷纷猜测她的下一任男友会是什么人。但少年时的八卦总是太多,没过多久,大家很快又把这个事给忘了。
不过,晓虎却暗暗自喜,从今往后,他就能够和小洁名正言顺,不必再像现在这样,每天偷偷摸摸。

第二章  志愿者协会
                                                       

                                                            晓虎又喝下一口酒,燎原的炽热贯彻肺腑,不由地皱了皱眉头,问小美说:“你和小洁关系这么好。这件事,你应该早就知道了吧?”
小美砰的一声打开了一罐可乐,汹涌起来的泡沫就像厚重的云彩,但转眼即逝,正如晓虎的那段感情。她说:“我不知道!”
晓虎说:“我现在想起来了。很多次,你都劝我去和小洁说说,不要再去支教了!言出必有因,你一定是听到或者见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这么说的吧?”
小美说:“其实……这也不是我亲眼所见,只是听到志愿者协会里有些八婆在胡言乱语。你也知道,凭着小洁的长相,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女人嫉妒的吧!”
“她们说什么了?”
“我们的那个志愿者协会里,大多数都是女人!当然有年轻,也有年长的。
她们当中,大部分都是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花着丈夫的前,拼命地在外面立牌坊!这些人当然也会比较八卦,除了家长里短之外,还会说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不光是小洁的流言,她们同样也说过我的。所以,我并没有把这些话放心里去,只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而已!”小美说。
小美说着说着,忽然有些泪目,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饮料,忽然感叹起来:“看来,当初小伟的做法是对的,早就应该让你有所防备的……”
晓虎默不作声。这确实怪不得小美,毕竟当初小美把那些话传到他耳中的时候,他同样也没当一回事。
小美接着说:“你和小洁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真有什么确切的传闻,我一定会事先告诉你的。我也不愿意看到你们一家……支离破碎!”
晓虎忽然手掩着面,低声地啜泣起来。
小美拍着他的背说:“晓虎,你也不要太伤心难过。也许,事情还会有转圜的余地!”
“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晓虎大声地喊了出来,“还能有什么转圜的余地?”
晓虎的失态,就像突然崩溃大厦,闹出不小的动静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和小美两个人的身边聚集过来。
“你们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这些目光中,更多的是好奇和惊疑,但对于失意的晓虎来说,却感觉每个人的眼中,都充满了戏谑和调侃。他感觉自己的头上被人戴上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悲痛万分,却又怒不可遏。
“妈的,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邻桌的一个手臂上绣满了龙纹的彪形大汉忽然站了起来,指着晓虎骂道。
“大哥,大哥,都是误会!”小美赶紧站起来劝架,“实在对不住,我朋友他……他离婚了,心情不好!对不住啊!”
既然是女人劝架,彪形大汉要是在执着下去,恐怕就显得不是那么豁达了。
他乜斜着眼看了看晓虎,忽然冷笑一声说:“离婚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死要活,真是个怂包!”
晓虎却希望这时有人能上前来狠狠地揍他一顿,皮肉上的疼痛,也许能减轻他心里的刀绞般剧痛。
“好了好了,没事!”小美说。
重新落座,小美说:“看得出来,你还是很爱小洁的。不过,既然发生了这种事,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解你们两个人了。是离婚,还是复合,我都支持你!”
“当然是离婚!”晓虎说,“你觉得这样的日子,我还能过得下去吗?”
“你真的狠得下心去离婚吗?”
“怎么没有?”
“唉……”小美一边叹息,一边摇头说,“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你好好想想你们两个人的当初!”
“当初……”晓虎抬起头,目光又凝望着远方。这几天天气晴朗,大排档没有支棚子,所有的桌椅都摆在露天。他一抬头,就能看到夜空里的星辰。星辰浩如烟海,汇聚成银河,灿烂得就像一捧烟花。正如当初他们毕业时的盛夏夜空。
毕业前夕,是大四同学们的狂欢。对于晓虎和小洁来说,他们的青春都耗费在了大学里,不仅是学校,就连学校围墙方圆几百米的周边巷子公园,都留下了他们两个人做爱的痕迹。那是疯狂的,也是令人难以忘怀的。
但那一天,晓虎和小洁却没有做,而是坐在宿舍的露天顶楼上看星星。
宿舍静悄悄的,静的甚至有些出奇。刚刚结束的毕业考试,让所有同学一下子都疯狂起来。即将结束的大学时光,也许是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最后的学生时光。
他们即将迈入社会,惜别自己的青春。也许这个时候,宿舍里的同学正在某个地方狂欢,几家欢喜几家愁。
晓虎和小洁没有加入他们的派对,二人时光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要珍贵。
小洁的眸子依然明如秋水,是银河是最闪亮的那一颗。晓虎忽然又有些心动,把她搂了起来,开始亲吻抚摸。
“哎呀!讨厌死了!走开!”小洁娇嗔着把晓虎推开,“今天晚上我们什么也不做,就坐在这里看星星怎么样?”
“好啊……”晓虎有些失望,头枕着手臂,往后一躺,仰望着漫天繁星,“可是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我们都看了二十多年了,难道你还没看腻?”
“和不同的人看星星,心情是不一样的,不是吗?”
“你和多少人来一起看过星星?”
小洁忽然生起气来,问:“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嫉妒那些抢在我前面的人!”
小洁说:“看得出来,你这个人占有欲很强!”
“你别神叨叨的!这肯定又是你从哪本星象学书上看来的吧?你们这些女生,净喜欢整些星座塔罗牌什么的,这跟街头算命的巫婆有什么区别?”
“你竟敢说我是巫婆!”
“你不也说我占有欲强么?现在就让你看看,我的占有欲有多么可怕!”晓虎还是没有忍住,又朝着小洁的身上扑了过去,两个人不停地在地上打滚。
“哎呀!你可真烦,快走开!”小洁还是在不停地把晓虎往外推,笑骂着说,“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能占有我什么?难道你真以为把你那臭烘烘的恶心玩意插到我的身体里,就算占有了吗?”
“那你说要怎么才算?”
“我们每次做,你都是射在我里面的吧?”
“没错!”
“这么久了,我为什么还没怀孕?”
“啊?……”这倒是个问题,晓虎还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考验。在同学中,很多人的女朋友都怀了孕。晓虎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道听途说了许多,打胎对女孩子来说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他不希望小洁怀孕,在像他们这样的年纪,也确实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
“难道……难道这样不好吗?”既然已经毕业了,思考这个问题的日子恐怕也就不远了。但晓虎却还没有做好准备。在此之前,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幸运,可如果把事情换个角度来看,那恐怕就成了缺陷。
“你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问题难道你还不知道?”
这是一个插曲,在往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晓虎和小洁差点忘记了那晚开车般的对话。事实上,也确实无关紧要。
闹了一阵,两个人都有些累了。小洁说:“听说很多大学时的恋人在毕业之后,都会分道扬镳,我们会这样吗?”
“不会!”当然不会,晓虎也舍不得,“别人那是因为大多数分居两地。一毕业,就再没机会碰到一起了,有一些还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但我们不一样,我们两人都是本地的,只要你愿意,我们还可以继续发展。”
“我们会结婚吗?”
“我一定会娶你的!”
“你养得起我吗?”
“我家以前是养猪的,猪都养得活,养你肯定没问题!”
“你要死!”小洁一个翻身,骑到晓虎的身上,双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毕业了,两人果然没有分手。
晓虎在一家企业找了个办事员的工作,薪水待遇倒还可以。可偏偏小洁不愿意,硬是在家待了几个月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始去找工作。用她的话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晓虎渐渐发现,小洁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这才他们的大学时期,他竟一点都没发现。小洁自诩高人一等,对那种忍气吞声的工作自然也看不上眼。她已经为自己规划好了人生道路,要在本专业的领域里闯出一番天地。所以,小洁开了个画廊。
画廊初开,根本没有生意,也显有人光顾,甚至每个月还要倒贴房租钱。好在晓虎收入不菲,倒还能补贴她一些。
晓虎说:“小洁啊,你这样下去总也不是办法。不如找个稳定的工作,将来也好养家糊口!”
“养家糊口?”小洁好像很吃惊,“不是说好你养我的吗?”
“我养你是没问题。可是……以后要是有了孩子……”
“孩子?你会生吗?”
“啊?”晓虎终于又重新思考起这个问题来。他从来也没真正想过,自己到底会不会生。关乎男人尊严的问题,他不得不开始认真对待起来。
“晓虎,”小洁抱着晓虎说,“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把画廊办好的!再给我一年时间,如果仍然没有起色,我就放弃这个梦想,好吗?”
既然这么说,晓虎自然也想不出反对的理由,只好答应。
果然,几个月后,小洁的画廊开始红火起来。说是红火,可是晓虎每次去的时候,总难以见到几个顾客。区别在于小洁的手头越来越宽绰,甚至还买了一辆小车代步。晓虎很疑惑,总是在旁敲侧击地询问小洁来钱的途径,小洁说,她那个叫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她找人算过命,今年她一定会大旺。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没过多久,两个人便结婚了。其实婚前婚后的生活,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走了个程序。不过,对晓虎来说,总算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好事连连。这几年是晓虎夫妇二人最得意的日子。小洁画廊的生意风生水起,晓虎也因为工作出色,步步高升,成为了当地分公司的总经理,收入也比毕业时翻了好几番,生活过得开始滋润起来。
晓虎说:“小洁,毕业那天我答应过要养你的,这下没有食言吧?”
小洁说:“得了吧!你一年的收入,还没有我画廊一个月的利润高!靠你的那些工资,怎么能养活我?”
晓虎有些失意。两个人生活得久了,确实不再需要那些甜言蜜语的玩笑话,这让他省了不少心,但二人之间,字字见血,也总是打击他对生活的信心。
小洁说:“晓虎同志,你不要太伤心难过,虽然你的诺言没有兑现,但还有我呢!从今以后,我来养你怎么样?”
晓虎很感动,忽然又把妻子搂了起来,与她深情地激吻。
和大学时一样,晓虎一边亲吻,一边忍不住地用手去摸小洁的胸部。
小洁的胴体软软的,胸部也是软软的。这个时候的手感,和他们初次见面时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时,晓虎每次抚摸她身体的时候,她的乳房都会情不自禁地鼓胀起来,硬邦邦的手感也让他兴奋不已。也许是夫妻生活平淡如水,早已冲垮了他们的激情,此时的妻子,居然很难迎合到晓虎。
吻了一阵,小洁忽然意兴阑珊,说:“你把我的胸弄疼了!”
晓虎说:“我没很用力啊!”
“你是男人,手劲本来就大,自己感觉不到吗?”
“好吧!我替你揉揉!”
“算了,今天没什么心情!”
晓虎也没了心情,怏怏不乐。
几个月后的一天,晓虎开车回家,忽然接到了小伟的电话。这几年,小伟混得不怎么样,一连换了三四个东家,每个月的收入却仍不足六七千。偏巧毕业后的小伟嗜酒如命,微薄的薪资几乎只能用来给他买酒喝。不过,他为人仗义,身边的狐朋狗友倒也不少。
“小伟,有什么事吗?”小伟虽是外地的,但毕业后没有回家发展,一直留在这个城市里。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几乎和每对情侣一样,在毕业时,都向爱人许下了天长地久的誓愿。有的人兑现了,有的人没有兑现,而小伟绝对是那个信守承诺的人。为了小美,他留了下来。平时和晓虎小洁夫妇也经常走动。不过,最近一个月,却没什么往来。忽然打电话过来,晓虎有些吃惊。
“虎子哥,我要离开这里了,回老家去!”电话那头的小伟说。
“啊?为什么?”晓虎把车停到路边。
“我和小美分手了!”
“没有复合的可能了吗?”小伟和小美虽然在一起生活,但两个人平时摩擦不断,经常有些小吵小闹。只是晓虎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会分手。
“没可能了,”小伟说,“所以,我想留在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必要了,打算回老家去!”
晓虎叹了口气说:“你不再挽回一下?”
“没必要了!”
“真是太可惜了!”晓虎又叹了一声。人生若只如初见,他依稀记得当初的小美是如何迷恋小伟,几乎小伟的每一场比赛,她都会到场。可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难免会把各自的缺点都放在放大镜下面,被无情地暴露出来。他的叹息,是对一场恋爱终结的挽歌,也是对世事无常的无可奈何。
“嗯……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想跟你和嫂子告个别!晚上有时间吗?一起聚一聚?”小伟说。
“你嫂子今晚要跟顾客吃饭,可能来不了。这样吧,我来陪你喝几杯?”晓虎说。
“好!我等你!”
小伟定的地方,是路边一家油腻腻的餐馆,从排风机里吹出来的油烟,几乎能把人的眼睛给熏瞎了。门口的玻璃移门上,用红色的塑料纸贴着酸菜鱼、毛血旺、十三香小龙虾等几个巨大的字眼。晓虎走进餐馆的时候,看到小伟和小美面对而坐。两个人的表情都是僵硬的,可以看得出,小美也没有挽留的意思。
小美还是讲情谊的,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小伟要走,她当然回来送别。
“虎子哥,来这边坐!”小伟看到晓虎进门,顿时像解脱了一样,站起身来迎接。
小美问:“小洁又陪顾客去吃饭了?”
又?小美问的话,好像很有深意。确实,晓虎也感觉到了,随着小洁画廊的生意蒸蒸日上,她外出应酬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没办法,都是为了生活!”晓虎摊开双手说。
“虎子哥,话这么说虽然没错,可是……”
“你闭嘴!”小伟的话刚刚说到一半,小美就厉声喝道。
“你们两个人这是怎么了?”晓虎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小伟皱了皱眉头,好像没有把话说完,心里很难受的一样。
“为了这个事,你和我已经闹了好几天了!这下可好了,分手了,你满意了?”
小美说。
小伟烦躁地摇摇头说:“好了好了,不说了!”
他给晓虎满满地倒了一杯酒说:“先喝一个!”
大学的时候,他们喝的都是啤酒。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小伟居然迷上了白酒。
他喝白酒的样子,和他和啤酒时的样子,一般无二,都是一仰头,酒杯见底。
小伟嗜酒,可偏偏酒量又不怎么样,往往几杯酒喝下去,一个头就会变成两个大,说起话来也就没了分寸。为此,小美经常和他吵架。
曾经篮球场上英姿勃发的少年,转眼就变成了嗜酒的油腻大叔,这对小美来说,是无法接受的。不过,晓虎今天有种预感,他们这次吵架,不是为了小伟喝酒的事,而是其他。
晓虎也喝了一杯,对小美说:“你们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分手?”
小伟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却被小美一眼瞪了回去。小伟咕咚一下,脸上的表情好像吞了只苍蝇一般难受。
“没什么?你看他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我还能跟他继续下去吗?”小美说。
“我怎么了?”小伟显然不服气。
“你看看人家虎子哥,现在已经是成功人士了!你再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小美大声说。
“那你也不看看人家小洁嫂子……”小伟刚想把话说下去,却又忽然停了下来。
四个形影不离的人当中,缺了其中一个,当然是永远也绕不开的话题。不过,看小伟的表情,好像并不想把小洁拿来和小美做比较。
小美说:“你答应过我的,任何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滚回你的老家去!”
若是换在平时,小伟肯定拍桌子站起来了,但现在他竟然无动于衷。
“瞧你们说的,有这么严重吗?”晓虎怕小美再恶言想象,这对情侣恐怕真的要掀桌子大闹起来,急忙打圆场说。
小伟又接连喝了两杯,感慨起来说:“兄弟,你说咱们以前的日子,该有多惬意啊!”
晓虎笑笑:“回不去了……”
第二天,小美没来送小伟,是晓虎来的。坐在候车室里的小伟,不像远行者那样大包小包,只有一个拉杆箱和一个背包,显得有些孤独落寞。他看到晓虎的时候,忽然笑了起来说:“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晓虎说:“最好的兄弟要离开了,我当然要来送送!”
“好!”
“你怎么只有那么一点东西?”
“没用的东西,都被我扔了。我就不相信了,回到老家,还能把我饿着冻着。”
“太可惜了,太可惜了……”晓虎还在感慨,拍着小伟的手说。
小伟说:“兄弟,以后我还回来看你的!”
广播里开始播报发车信息,一遍又一遍地催促着。
小伟说:“我要上车了!”
“嗯,路上小心!”
小伟背上包,拉着旅行箱,走到检票口,忽然又折返回来。
“怎么了?难道你舍不得我,又打算要留下来了?”晓虎不想让自己显得太过伤感,打趣道。
小伟干咳了两声:“呸!虎子哥,在走之前,我有些话,还是不吐不快。”
“哦?”
“你知道这次我和小美是因为什么吵架的吗?”
“不知道!你们也没人告诉我!”
“是的!小美不让我说,要我把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我说,我要是不说,就是对不起兄弟!所以她就跟我大吵了一通!但临走之前,我还是想说出来。”
“你到底要说什么,从昨天开始,我就觉得你们两个人有些不对劲了,说话吞吞吐吐。想说什么,就赶紧说!”
“虎子哥,你真的放心让嫂子一个人在外面做生意吗?”
“你什么意思?”
“我跟你说,”小伟放下箱子,凑到晓虎的耳边,压低声音,好像小美会随时从天而降,打断他们的对话一样,“前几天,我和一个兄弟刚喝完酒,从饭店里出来,看到嫂子和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搂搂抱抱,样子十分亲密。我正赶上去要教训那小子的时候,他们居然上了一辆豪车,扬长而去。你知道,我骑的那辆破电动车,根本就追不上他们。”
“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晓虎有些质疑。
“当然不会!”小伟说,“难道你忘了,当初我的三分球可是绝杀!”
“哎,你想多了,不可能!”晓虎说,“小洁的品味不会那么差的,怎么可能和三十多岁的人在一起?我跟你说,当初在学校里,可是有一大把好看的男孩子来追她,她看都没看一眼。”
“兄弟,现在时代不一样了!读书那会儿,大家看的都是样貌,现在看的是什么,这个!”小伟勾住晓虎的肩膀,做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你想多了!”晓虎说,“你家嫂子也不是缺钱的人啊!”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她的生意为什么一下子从无到有,从门庭冷落到顾客川流不息,她靠的是什么?而且,兄弟,不是我打击你的话,你的相貌虽然也算不上差,但保不准她会遇见比你更帅更年轻的呢?”
晓虎说:“瞎讲!我是怎么也不相信,你嫂子会是背叛我的那种人!”
“虎子哥,你领会错我的意思了。我可不是说嫂子背叛你,而是她在外面靠牺牲自己的样貌来换取生意。”
“虽然我跟你是最要好的兄弟,但你可不能这样说小洁。你这么说,她跟妓女有什么区别?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晓虎说。
“言尽于此!”小伟终于松了口气,把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好像感到无比轻松,冲洗拉起旅行箱说,“我上车了!”
“等等!”晓虎拉住小伟的手,眼眶有些红。
“哎,你别婆婆妈妈的,大男人离个别,哭啥子?”
“不!”晓虎说,“我是忽然想到,你和小美,居然是为了我的事而分手!”
“兄弟,你也别往心里去!”小伟拍拍晓虎的肩膀,“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我和小美长久不了。这件事不过是个诱因,没有嫂子的这茬子事,我们也是迟早!
不聊了,上车了!”
送别了小伟,晓虎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好像有些空落落的。毕竟也是好几年的室友和兄弟了,一下子分别,总感到有些难受。好朋友离去的伤感,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情感,居然没有把小伟真正想和他说的事放在心里。
回到家,晓虎看到家里的灯亮着,就推门进去。
“咦?小洁,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你去陪你的好兄弟,我当然也要陪我的小姐妹!”小洁坐在沙发上,穿着居家宽松的短裤,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简直被天花板上的吊灯还要闪亮耀眼。她翘着二郎腿,身子微微倾斜,和身边的小美抱在一起。
“哎哟,原来小美也在!那今天一起会外面吃点吧!”
小美泪眼婆娑。她虽然没有去送小伟,但对小伟的离开,还是感到伤心难过。
“谁稀罕你的饭啊?”小洁说,“我已经把菜做好了,快坐下来吃吧!”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从厨房里把已经做好的饭菜一样样地端上来。
小美说,我想不到他真的会走!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好像都被抽空了一样,正如晓虎刚才在路上的伤感。
小洁说:“小美,你别难过。小伟走了,我再替你物色一个更帅的男孩子!”
晓虎说:“他们两个人已经这么多年了,一下子是谁也无法替代的。”
小洁撇了撇嘴说:“那样的酒鬼,谁稀罕?”
晓虎一下子就炸了,嗓门也大了起来:“小伟可不是酒鬼!他是性子太直了!”
既然兄弟是为了他分手的,他能为兄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呵呵,你还真把他当成风流倜傥的大侠了吗?”小洁冷笑着说,“他从骨子就不是一个适合成家立业的男人。小美,你离开他是对的!”
晓虎说:“小洁,你不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看问题。小伟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不说他是个好人!”
“那有什么用?”
“怎么会没用?”
“好了,不跟你吵了,我可没有这个闲工夫来跟你拌嘴!小美,来,多吃点!”
小洁瞪了晓虎一眼,继续照顾她的小姐妹。
小美说:“你们两个人说得都没错,小伟是一个适合当朋友,当兄弟的人,却不适合当恋人。”
小洁说:“那家伙走了,这下你终于清净了,不用时时刻刻再与他黏在一块儿了!”
晓虎说:“这倒是没错。不过,人要是一静下来,就更容易胡思乱想。小洁,你要是有时间,就多陪陪她。”
小洁说:“要你多嘴!我的小姐妹我当然会陪!”
小美好像开怀了不少,也跟着他们一起碰了碰酒杯说:“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会适应不了。有没有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让我打发打发时间?”
小洁说:“最近我店里有个顾客,是做慈善事业的,在他的名下,有一个红十字志愿者协会,经常帮助贫困地区的孩子们捐助一些物资。正好,趁着这段时间我也不忙,咱们一起加入那个协会如何?”
晓虎忽然笑了出来:“要是让小美看到那些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孩子们,岂不是更往她的心里添堵吗?”
小洁撇了晓虎一眼:“你懂个屁!”
小美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参加志愿者协会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洁对晓虎说:“你看到没,你就是一个没有公益心,没有同情心,满身只有铜臭味的可怜商人!”
当晚,送走了小美,晓虎和小洁一起躺在床上。
熄了灯,房间里黑咕隆咚的。虽然他们睡的床已经比当初在宿舍里的时候大了不知道多少倍,可总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晓虎和小洁已不是当初的晓虎和小洁了。
晓虎说:“你记不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的时候……”
“别提那时候了,”小洁说,“谁没有年少轻狂过啊!”
“我们……要不要再轻狂一次?”晓虎忽然发现,自己在向小洁求欢的时候,居然比当初更加紧张。
小洁没有作声,安静地躺着,一动不动,好像根本没有晓虎的话。
“你不说话,我可当你是答应了!”晓虎说着,翻了个身,朝着小洁的身上压了过去。
小洁还是没有动,既没迎合,也没拒绝。他们之间的做爱,已经不是当初宣泄情感的途径了,而成了一种味同嚼蜡的生理需求。
晓虎把手伸进小洁的睡衣,拼命地揉捏着她的乳房,但小洁的乳房还是软软的,没有半点变化。
“小洁,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啊!那时,只要我一摸你的奶子,你就会硬起来!”晓虎在小洁的耳边粗重地喘息着说。
“是吗?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小洁终于难受地动了动身体。这与其说是迎合,倒不如说是躲避,“那时候,你可是连怎么插进来的都不知道!”
“你敢小看我?”
“难道不是?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的时候,你一共……一共插了七次,这才勉强插进来的!”
“现在我让你一枪中的!”晓虎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挑衅,剥下了小洁的裤子,把她的双腿分开,用力地往前一顶。
“嗯!”小洁轻轻地哼叫了一声。
晓虎啪哒啪哒地抽动起来,一边做爱,一边说:“我也记得当时,你叫得可大声了!”
“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是我用嘴堵住了你的嘴,这才让你收敛了一些!”
“好吧,你说有就有吧!”小洁冷淡地说,好像他们此时正在讨论的,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没有了小洁的配合,晓虎一个人抽动了几下之后,忽然有些气馁。他感觉自己的腰部酸痛得紧,就像有一根弦在里面牢牢地绷着。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年纪大了?不可能啊,他才不到三十岁的年纪,怎么会盛极而衰?
小洁忽然嫌弃地说:“你怎么软了?”
“哎唷!”晓虎从她的身上滚了下来,“忽然有些腰疼!”
“明天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等会儿,我重新再来!”晓虎说。
小洁的眸子,在漆黑的屋子里,依然明亮地像一对指路明灯。即使是现在,晓虎也不得不承认,小洁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女,他能为自己娶到如此可人的妻子而感到自豪。尤其是毕业以后,小洁彻底摆脱了少女的稚气,变得更加成熟性感,就像盛夏的果实,让人看上一眼,就会垂涎欲滴。但也许是他们夫妻相处的时间久了,就连房事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别折腾了!”小洁忽然说,“你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一个孩子来!”
晓虎忽然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隐隐作痛。他说:“你很想要孩子?”
“倒也不是很想!只是……你娘不是总催着我们赶紧给她生个孙子抱抱吗?
我看,咱们要不什么时候抽个空,一起去医院看看,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小洁说。
“我们能有什么问题?”说实话,晓虎还是很害怕到医院里去的,万一检查出来是他的问题,那么他作为男人的脸,不知该往哪里去放!或者说,问题是出在小洁的身上,那么他同样会有些心疼。
“小洁,我再试一次!”晓虎依然有些不甘心,趴在小洁的身上,摸着她的身体,拼命地想让自己的肉棒坚挺起来,但肉棒好像故意要跟他作对一样,越紧张,就越显得无力。
“走开!”小洁用力地把晓虎推到一旁说,“你老实说,是不是对我没什么感觉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硬不起来?”
晓虎把小洁紧紧地抱着说:“怎么可能?我,我就是这几天有些累……”
小洁说:“我帮你吧!”说着,就把晓虎的肉棒紧紧地握了起来,用力地上下套动起来。
果然还是小洁的手奏效,不一会儿工夫,晓虎的阳具已经笔挺得像一根电线杆子。
晓虎说:“小洁,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又是一个翻身,重新趴到小洁的身上,用力地插了进去。
晓虎卖力地抽动着,小洁却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偶尔从鼻腔里哼哼几声。
这确实是需要双方配合无间的事,晓虎在小洁的僵硬的阴道里前后滑动,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反应,他就像一个漏了气的轮胎,又渐渐地瘪了下去。
“哎呀,你真讨厌,又软了!算了,别瞎闹腾了,睡觉了!”小洁生气地把晓虎推到身边,自己卷了大半床被子过去,呼呼地睡了起来。
晓虎叹了口气,往床上一躺,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回忆着往昔的激情,慢慢地陷入了睡梦当中。
第二天是休息天,晓虎醒得很晚。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小洁已经不在身边。
他听到客厅里有些响动,就睡眼惺忪地爬了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出了卧室。
“呀!小美?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晓虎看到小美和小洁一起坐在沙发上,在眼前的一大摞资料上比比划划,大吃一惊。
小美好像也没有睡醒,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好像是哭过。她抬头看看晓虎,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来说:“早上小洁姐打电话给我,我就匆忙赶过来了!”
“啊?小洁,还是你叫她的呀?”
“嗯!难道你忘了,我们昨晚约好的,今天要一起去参加志愿者协会吗?”
小洁说。
“哦!我倒是忘了这茬子的事情!”
“我昨天就说过,你是个没有公益心的人,参加慈善活动是多么伟大的奉献,你居然抛在脑后了!幸好,陪我参加的人不是你!”小洁说。
“行,行!”晓虎无奈地说,“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我要去打篮球了!”
“小伟昨天都回老家了,你跟谁去打球?”
“对哦!”晓虎一直以为自己最好的兄弟还没有离开,又有些失落起来。
“愣着干嘛?买菜去!”小洁把手一指门口,大声地喝道。
吃饭的时候,小洁和小美依然絮絮叨叨地说着参加慈善事业的事,完全把晓虎当成了一个透明人。晓虎很无奈,可是又不敢去打扰妻子的突发奇想,生怕遭来一顿训斥。
小洁是个很较真的人,但凡认定了一件事的时候,就会一头把自己完全扎进去,乐此不疲。本来是为了开导小美,但几天之后,小美已经从小伟离开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她却仍在不停地四处奔波,连店里的生意都来不及照顾了。
小美说:“小洁,这虽然是益事,但也不能如此投入,废寝忘食呀!”
小洁说:“你不懂,做事要有始有终才行,咱不能半途而废是吧?”
小美没有主见,小洁怎么说,她就怎么答应。本来在学校里的时候,小洁是出名的系花,身边的资源也更丰富,所以小美总会有意无意地讨好她。直到毕业,这已成了惯性,要是有一天忽然离开了小洁,她或许还会觉得有些不习惯。
晓虎经常评论说,小洁这么做是本末倒置,但既然她热衷于此,家庭生活也颇有富余,也就没怎么阻拦,听之任之。
有一天,小洁主动把晓虎和小美约出来吃饭,宣布说,最近志愿者协会要去西疆组织一个支教活动,她打算去试一试,问小美愿不愿意去。
小美摇头说:“西疆的空气太干燥了,去那里几天,我敷一个月的面膜都补不回来!”
小洁说:“像你这种人就是假仁假义,真要你上阵的时候,却退缩了!”
晓虎说:“你可不能这么说小美,公益这事,本来就是凭个人志愿,不能强求。小美要是去了,她在这里的工作怎么办?”
小洁看看晓虎,又看看小美,忽然说:“最近我发现你们两个人穿一条裤子了?”
“没有!绝对没有!”晓虎大吃一惊,跟恋爱时一样,这句话就像一个考验,要是答错了,恐怕就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
小美却咯咯地笑个不停:“小洁,你这是吃醋了么?”
小洁撇着嘴说:“才没有呢!他要是去外面找女人,那便去找好了!”
晓虎连忙自证清白:“我可绝对不会干那种事!”
小洁又说:“不管小美去不去,我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去西疆支教了。哎,你们不知道,那里的孩子,生活得可够辛苦的了,连座像样的校舍都没有。”
晓虎说:“天下穷人千千万万,你又哪里能每个都顾得过来。依我说啊,差不多就可以了!”
小洁说:“有句话是这么讲的,达者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我们现在生活得有滋有味,难道就不能把富余的资源都贡献出来,献给贫困山区吗?”
晓虎哈哈大笑:“小洁,你这话简直可以上央视的新闻联播去播报了!”
小洁不服气,说:“人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爱好!你可以为每天花天酒地的小伟辩解,却不能支持我做慈善事业么?”
晓虎说:“你要去多久?”
小洁说:“根据协会最近的活动计划,需要有两个长期支教的,另外短期支教的人数和时间不限。我在店里的生意走不开,所以先决定参加一个短期的,大概也就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一个月?”晓虎大声说,“那能叫短期?”
“说你无知还真没说错。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教书育人是一个长久的事业,一个月我还嫌短了呢!”
小美忽然道:“晓虎刚才说得没错,小洁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教科书上照本宣科了!”
“好了,别说了,跟你们说也是说不清的!”小洁怕同时遭到晓虎和小美的围攻,连忙岔开话题,“先吃饭吧!”
小洁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收拾好东西的第二天,就踏上了飞往西疆的航班。
晓虎和小美去机场送了小洁。小洁说:“这下好了。你们两个人,一个刚失恋,一个又独居,可不要趁着我不在乱搞啊!”
晓虎和小美同时红了脸说:“你别胡思乱想!”
小洁说:“哈哈!开个玩笑!”
晓虎说:“西疆民风彪悍,到了那里,可得小心!嗯……不要被人占了便宜!”
小洁说:“你放心吧!我不愿意做的事,谁也逼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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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端倪


小美叹了口气说:“晓虎,有些事你信不信造化?”

晓虎已经喝得有些上头,斜靠在椅子上:“怎么?你最近信佛了吗?”

小美说:“当初我和小伟是为了你们两个人的事而分手,可谁能想得到你们两个人的事,却又因为我而出现了裂缝!我现在倒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们两个,如果不是因为我,小洁也不会去参加什么志愿者协会的!”

晓虎说:“你想多了!现在仔细想起来,如果没有阿贵那个人,我和小洁的感情里,也有不少问题。只不过,当局者迷,那时的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从大学时的一天做爱六七次,直到结婚后的一个月一次,晓虎其实早已感觉到他和小洁之间的感情变化。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感情麻木了,一个再美的人,操得多了,也会腻烦。不过现在想起来,却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小美说:“晓虎啊!我希望你和小洁能走到最后的,所以今天这件事,你可得想明白了,到底要怎么处置?”

晓虎痛苦地抱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喝酒能让人麻木,却不能处理任何事。摆在晓虎眼前的问题依然存在,而且一时半会也处理不清。所以,他就算喝再多的酒,也只是徒增烦恼。

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是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晓虎跌跌撞撞地走进玄关,一头撞在了鞋柜上,把自己的膝盖碰得疼痛欲裂。晓虎大叫一声,急忙打开了客厅的吊灯。

“啊!”晓虎忽然像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这个时候,他觉得小洁应该早就睡了,却不曾想她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小洁怀胎六月的肚子已经十分明显了,就像在衣服下面包藏了一个篮球,将她的衣服绷得紧紧的。她如秋水一般的眸子,凝望着刚刚进门的晓虎。

也许,小洁早就料到,今天将是一个不眠之夜,索性坐在沙发上,等着晓虎回来。

“小,小洁,你怎么坐在这里,灯也不开?”晓虎被吓出了一声冷汗,战战兢兢地问。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出轨之后偷偷摸回家里来的男人,正被自己的老婆逮了个正着一般慌张。可明明……明明出轨的那个人,是小洁才对啊!

小洁抱着自己的肚子,冷冷地说:“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没把你给喝死了!”

晓虎也不示弱,说:“我喝死了,你正好跟那个阿贵双宿双飞是吗?”

小洁突然站起来,挺着个大肚子,看得出她每一个举止都显得有些吃力:“我对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那个阿贵,根本就没有感情!”

“是吗?”晓虎也跟着冷笑,“没有感情却把肚子弄大了!”

小洁双手遮脸,小声地啜泣起来。

晓虎还是爱着小洁的,一看到她哭了起来,心里更加绞痛起来,却还是脸红脖子粗地问:“你哭什么?”

“没什么!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小洁说。

晓虎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坐到小洁身边:“小洁,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有必要好好地谈一下!”

小洁还是哭个不停,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晓虎在说什么。

晓虎在回来的路上,先把小美送回了家,到了自己家楼下的时候,看到隔壁的便利店还开着,就去买了一盒烟。迎着夜风,让他刚刚喝下去的一瓶烈酒开始兴风作浪,整个人就像火烧一样。他在心里模拟了无数次和小洁的对话,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狠狠地训斥她一顿。可当他面对小洁的时候,什么狠话都烟消云散了。

晓虎叹口气继续说:“如果你今天不想谈,我可以等到明天!后天也行,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洁终于把手放下来,说:“就今天谈吧!谈完了,我就能安心睡个好觉!”

安心?晓虎却忽然觉得有些恶心!发生了这样的事,换作他是女人,是怎么也安心不了的。小洁愿意和他谈,那感觉正如对他的一种敷衍。

“我们……我们把这孩子打掉吧……”晓虎试探着问。

“不!”小洁用力地摇摇头。

“为什么?”

“我想生下来!”

晓虎忽然像遭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你,你怎么会想生下来?”

“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我想要个孩子!”

“可是,可是你说有没有孩子是无所谓的吗?”

“可我现在就想要个孩子!”

“小洁……”晓虎感觉自己心头有一股无名怒火在蹭蹭蹭地直往上冒,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自己生啊!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人一起来解决!”

小洁说:“这几年我们没有孩子,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

晓虎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问题他们确实讨论过很多次,但由于两个人年轻尚轻,所以也没当一回事。这时,他简直是百口莫辩,事实已经明显地摆在眼前,生不出孩子到底是谁的问题。他既然不能让小洁怀孕,小洁却又突然改变主意,拼命地想要有个孩子,这确实是一个死局,没法破解。

“小洁,”晓虎深吸了一口气,让屋子里的凉意灌进自己的肺里,让他浑身被酒精刺激得几乎五内俱焚的身体终于好受了一些,苦口婆心地说,“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个孩子要是一生下来,在我们两个之间,始终会是一个难以被忽略的芥蒂!”

“晓虎……”小洁也坐了下来,半软的身子靠在晓虎的大腿上,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嗲,“从你我认识到现在,我没有求过你什么吧?就一次,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好吗?”

大学时的小洁,一笑一颦,都会成为全校男生魂牵梦萦的牵挂,她撒娇似的语调,曾经无数次让晓虎心动不已。但这一回,晓虎不仅没有心动,而且汗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只想用力地把身边的这个女人用力地推开,冲着她大喊,他不愿意,死也不愿意让这个孽种降生。

晓虎的酒已经清醒了一半,条理也开始清晰起来。既然是破解不得的死局,就先绕开,把小洁从自己的腿上扶了起来问:“小洁,我问你,你对那个阿贵有感情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小洁生气地推开晓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生气,可以代表对事实的否定,但也可以是对真相的掩盖。晓虎分辨不清此时小洁到底是何种心态,便道:“既然这样,你就退出那个志愿者协会,不再去西疆支教了好吗?”

小洁点点头,却又忽然摇了摇头说:“可是……可是我放不下那些孩子们…

…”

晓虎有些绝望。他和小洁的感情已经支离破碎,小洁却仍想着西疆的孩子们,在她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也许,她心里挂念的不是西疆的孩子,而是西疆的某个人吧?

晓虎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顾不好,却还要顾什么孩子!”

小洁道:“我早就说了,这些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晓虎又好气,又好笑,“我确实不懂!我不懂你现在为何会是这个样子?”

小洁说:“你这是什么口气?既然你不想谈,那好,我们就不要谈了!”

晓虎瞬间又软了下来。他的心里矛盾至极,不知该如何决断,长叹一声,瘫坐在沙发上,欲哭无泪。小美说得没错,他其实早该意识到,他和小洁终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来的。小伟离开的那天,郑重其事地跟他说了小洁的事,他并非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他一直把自己藏在漆黑的深夜里,不愿意抛头露面,等到事发突然之际,这才手足无措,慌慌张张。

他不是没有心理准备,而是不愿意准备!

小洁捧着自己的孕肚,定定地看了晓虎一眼,想要转身回卧室里去,但事情还悬而未决,她怎么也睡不安心,也跟着叹息一声,在晓虎的身边坐了下来,柔声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在西疆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好,我现在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晓虎动了动身子,把面朝她,静静地等着小洁往下说。

自从那日晓虎和小美把小洁送上飞机之后,小洁一路颠簸,足足坐了六个半小时,这才抵达西疆。小洁在飞机上也足足睡了六个半小时,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四周的景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从一个世界转眼到了另一个世界。

飞机降落在西疆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周围的景色都是灰蒙蒙的,举目望去,世界变得异常辽阔空旷,让人有些害怕。

她在西疆机场附近的宾馆里过了一晚,给率先抵达目的地的志愿者打了个电话,大致确定了位置后,第二天开始搭上了大巴,又足足坐了一天,傍晚时在一个小县城下车。县城到她支教的村子,还需坐半天的皮卡才能到,所以小洁又在现场过了一夜。

一路上,她看到的都是寸草不生的旷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早已不见踪影,在渐渐感到害怕的同时,却对支教的生活充满了渴望。

第三天,小洁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被称为蔡家村的地方。蔡家村建在崇山峻岭之间,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山头,让小洁不由地想到了王之涣的那首诗,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村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座土屋,她要支教的地方,就在村政府旁边的一个破败院子里。

当天小洁就了解了情况,蔡家村虽然人口不多,村上也没几个孩子,但方圆百里之内的孩子都会赶到这里来读书。因为在这个广袤而人烟稀少的镇子上,只有蔡家村才算有一所学校。十里八乡赶过来上课的学生,有些需要徒步三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看着这些贫困山区里孜孜向学的孩子们,小洁忽然对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学生有些鄙夷。那些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们,何曾体验过为了上一堂完整的课,而需要风霜雨露跋涉三个多小时的滋味?不仅是孩子,城里的那些成人们,同样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们动辄上千的菜谱,几乎可以是这些可怜孩子们几个月的生活费。

志愿者让小洁先拜会了校长。校长是当地最有名望的人,据说当年也是因为知识青年下乡,这才扎根在西疆,振兴当地的教育事业。如今,他已是个垂幕的老人。小洁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前院子的一把破旧椅子上,目光遥望着远方。

他的目光所向,正是他的家乡,再伟大的人,总免不了思乡之情。

小洁有些感动,热泪盈眶。

老校长听到脚步声,这才把远游的目光收了回来,打量着小洁。良久,才道:“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到我们这里来短期支援的杨老师吧?”

“我是!你好,校长,以后请叫我小洁就好!”小洁伸手和校长握了握。

校长说:“真没想到,小洁老师居然这么年轻!能到这里来,实在是有心了。

唉,你也别嫌我们这里简陋。这里的生活,已经几十年都没有改变过了!看到你们这些从大城市里来的支教老师,我总是在想,外面的世界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志愿者在旁轻轻地说:“校长已经三十年没有离开这个镇子了!”

小洁的心头忽然又有了一阵涌动,总以为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是神圣的,可与这位老校长一比,简直算不了什么。

校长说:“快帮杨老师找一个最好的房子,每天热水热饭可不得断了!”

之后,小洁又参观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学校,是用一段土墙围起来的院子里,搭了几间灰头土脸的房子,勉强能被称作教室的地方。小洁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有一个比她先到的志愿者,正在那里给学生们讲授物理基础。

“小洁老师,听说你在城里是一家画廊的老板娘,生意还不错,怎么有心到这种地方来支教呢?”志愿者问。

小洁说:“在来之前,我本来也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做一些有用的事。

可到了这里,我才发现,原来孩子们的生活这么艰苦,回想起我在城里的奢靡,简直是暴殄天物!“志愿者说:“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

“来来来,同学们都来认识一下,”正在讲课的志愿者看到了不停在教师外晃动的小洁等人,赶紧从讲台上走下来,把小洁拉近教师,介绍道,“这位是到这里来做短期支教的杨老师,从今天起,会主要教授大家美术的基础课!”

“太好了!”孩子们忽然欢呼出来,“我们终于可以上美术课了!”

“大家快都别闹了,见了老师,难道不应该打招呼吗?”志愿者说。

孩子们这才全部站立起来,毕恭毕敬地朝着小洁鞠了一个躬,齐声喊道:“杨老师好!”

“同学们好……”小洁热泪盈眶,总感觉自己到这里来,是做了一件无比伟大而光荣的事,看到孩子们比天空还要澄澈的目光,她更加确信。

接下来,将物理的志愿者把时间让给了小洁,由她先给孩子们讲解美术的概念。孩子们听得十分仔细,如天空繁星般的眸子,扑闪扑闪地注视着她,充满了期待。小洁也因此大受鼓舞,恨不得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

直到……老校长走进教师,对小洁说:“杨老师,这里有不少同学回家还要走很长时间的路,不能上得太晚了。嗯……我知道,你想把学生们教好的良苦用心,可他们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啊!反正你在这里还要停留长长一个月的时间,你别急,可以慢慢教!”

小洁这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几乎害得孩子们差点赶不回家吃晚饭了,连忙宣布下课,叮嘱每个人路上小心。

等到孩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小洁这才开始收拾自己的授课资料,正要出门,忽然看到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好像完全没有回家的打算。

“你是……”小洁一边说,一边连忙翻了翻手中的花名册,“你是小蔡同学吧?”

“我是!”孩子低着头,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轻声地应道。

“啊!你怎么还不回家?”小洁走到小蔡身边,温柔地问道。

“我,我……”小蔡显得愈发紧张,双手紧紧地抓握着自己的衣角说。

“杨老师,”老校长叹了口气,也走到小洁身边来说,“这个孩子说起来也算不幸,他妈妈在他刚出生没多久就离开了他,现在他和他爸爸一起生活。他爸爸……唉,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一喝醉了酒,就会打人砸东西。当初小蔡妈妈就是因为受不了丈夫这般样子,这才离开了那个家。现在他爹爹总三天两头把火气撒在这位孩子身上,也是可怜了他!今天,你拖堂拖得晚了,他回家来不及给爸爸做饭,想必又是一顿皮鞭毒打,这才怕得不敢回家!”

“怎么能有这样的父亲?”小洁虽然没有见过小蔡爸爸,但一听到老校长的描述,便火冒三丈,拉起小蔡说,“走,我送你回家!”说着,牵起小蔡的手就要往外走。

“哎!杨老师,”老校长急忙叫住了小洁,“没用的!我已经家访过很多了,他爸爸……简直是一个不可理喻之人!”

“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这么禽兽的父亲!”小洁偏偏不听劝,把小蔡拉到教师门口。

忽然,她发现小蔡的身体不住地佝偻着,微微颤抖,好像被她按到了什么痛处。小洁瞬间明白了什么,卷起小蔡的袖子,只见那黑黝黝的胳膊上,居然布满了一条条鲜红的伤疤。伤口看上去还很新,就像早上刚刚抽上去似的。

“走!”小洁不用多想,也能猜得到这是小蔡父亲干出来的好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小蔡就往他家里去。

小蔡是本村的孩子,家也在村上。在学校与小蔡之间,还有一段长长的土坡,要走上半个小时才能到。路上,小蔡说:“杨老师,幸亏我家就在本村,如果像那些邻村的同学,上课路上要花三个多小时,我想我阿爹肯定不会同意让我来读书的!”

“这是什么父亲啊?难道不知道,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吗?”小洁愤愤地嘀咕着。

在推开那扇土屋的柴扉时,小洁见到了阿贵。

阿贵好像也刚刚要来开门,手伸到一半的时候,那几乎四面透风的柴门忽然一下子被撞开了,让他大吃一惊,手顿在了空中。

阿贵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小洁想得那么不堪,他似乎比小洁的年纪还小一些,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剃着短发,五官清秀,有着西疆特有的深眼窝高鼻梁,脸框轮廓分明。也许正是因为他理着短发,所以无论何时,他都不需要过分打理,就能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无比。几乎超过一米八五的个子,让他显得愈发玉树临风。

阿贵定定地看了小洁一眼,问:“你是谁?”

人都是外貌主义,小洁见到阿贵的长相不俗,把原本早就打好腹稿的一通严厉训斥都抛到了脑后,耐着性子说:“你好,我是小蔡的老师杨冰洁,你是小蔡的爸爸吗?”

阿贵的眼神有些混浊,看上去像是已经喝了不少酒,站在那里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虽然醉意阑珊,但他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十分精神。他说:“杨冰洁?好动听的名字!”

小洁的脸上有些发烧,本是来质问阿贵的,不料却被他撩了一把,心头说不出究竟是何滋味。

小蔡好像很怕他阿爹,急忙往小洁的身后躲了躲。

“小兔崽子,给我过来!别以为你躲在老师后面,老子就不敢打你了!奶奶的,老子生你养你那么大,你却他娘的连饭都不给老子做!你是想饿死老子吗?”

很难想象,如此精神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居然一张口,全是脏话。

“小蔡爸爸,今天你怪不得小蔡,全是因为我拖堂拖得时间久了……”小洁赶紧解释。

阿贵好像没有听见,一伸手,就把小蔡从小洁的身后拉了过来,继续喋喋不休地骂着:“他娘的,赶紧给老子打酒去!”

小洁出于要保护学生的本能,一把抓住了小蔡的另一条手臂。

阿贵果然没能把小蔡拉过去,反倒是一个趔趄,朝前跌了过来。他喝了一下午的酒,到现在酒意还没有完全醒,脚下步子不稳,差点被小洁拉翻在地。

“啊!对,对不起……”小洁赶紧松手,连连道歉。

阿贵一条手臂在地上撑了一下,这才没让自己整个人都摔下去。他抬起头,恨恨地往了小洁一眼,继续教训他的儿子:“龟儿子,给我滚过来!”

小洁不敢再继续阻扰,只是不停地在一旁劝说:“小蔡爸爸,其实教育孩子呢,不一定要靠打骂的……你可以,可以耐下性子好好地跟他说……”

“闭嘴!”阿贵低声吼了一句,“你们这些当老师的,自以为什么都懂,天天跑到我家门前来教训我!呸,算什么东西?我看你是个女人,就不跟你计较了,赶紧滚回去!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教!”

“等等!”小洁还是硬着头皮,从阿贵和小蔡的身边绕过,挡在了他们前面,“你得答应我,不能打小蔡!”

阿贵又定定地看了小洁一眼。这一回,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小洁一番,最后也不知怎么想的,点头说:“行,我答应你!”说完,就把小蔡往屋子里拖去。

“老师……”小蔡的眼里好像求救似的,望了小洁一眼。他拼命地想要从阿爹的手里挣脱出来,可小小的身子,又怎么是成年人的对手,不情愿地被拖进了屋里去。

小洁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很明显,阿贵对他们这些当老师的有强烈的抵触心理。在来之前,她听老校长说过,本来阿贵是不同意让小蔡来学校读书的,校方也上门去做过好几次思想工作,他一直坚持己见。后来,不得已之下,老校长徒步几十里,到镇政府去求助,镇政府这才派人来调解。阿贵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这才答应让自己的孩子去上学。

咣当!小洁听到门口的锁被响亮地锁了起来。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清脆耳光,只听到阿贵又像机关炮似的骂了起来:“好你个龟儿子,翅膀长硬了吗?居然敢在老师面前告阿爹的不是!老子告诉你,就算校长那个老不死的亲自过来,老子也不会卖他的面子!……”骂着,骂着,耳光又是接二连三地抽了下去。

“开门!”小洁感觉自己受到了糊弄,心里顿时十分愤怒,扑到那扇破旧的柴门边,用力地拍打起来。

门上了锁,凭小洁这个弱女子,根本撞不开。

屋子里,骂声和哭喊声交织成了一片。

小洁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做到为人师表的本分,开始绝望起来,使劲地拍门。

拍着拍着,力气也渐渐地用光了,背靠着柴扉,身体渐渐滑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山坡上,只有阿贵一家,距离最近的牧舍,还要走上半个多小时。夜色里的西疆,又显得空旷可怕起来,让小洁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混沌一般,越来越深沉的漆黑正如一头怪兽的血盆大口,随时都有可能把她吞没。

小洁越来越觉得寒冷,双臂紧紧地抱在了肩头,簌簌发抖。

过了一会儿,柴扉忽然又被打开了,阿贵走出来:“咦?杨老师,你怎么还在?”

小洁扭头往屋里望了一眼,可怜的小蔡躲在墙角里,身上已经多了几块淤青,也跟小洁一眼,抱着自己,颤抖不止。他无助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小洁,似乎依然没有放弃向她求助。

“小蔡,你没事吧?”小洁夺门而入。

“能有什么事?小孩子嘛,打几下便听话了!”阿贵看上去酒醒了不少,说话开始清晰起来,步子也比刚才稳健了许多。

“你怎么能这么做!”小洁含泪而起,与阿贵对峙着。

阿贵没有答话,低头看了一眼小洁的胸部。高耸的乳房在衣服的包里下,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呼之欲出。他不禁喉咙干燥起来,急忙把目光移向别处。

“你说话呀!”

“我该说什么?”

“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打孩子?”

阿贵搔搔头皮说:“刚才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

“杨老师,天这么晚了,这个时候回学校,想必已经没有吃的了吧?不如在我家里随便吃点?”阿贵不等小洁把话说完,忽然来了那么一句。

“嗯?”小洁不由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兔崽子,还不请老师坐下来?”阿贵眼睛一瞪。

小蔡只能战战兢兢地从墙角里走出来,拉着小洁的手说:“杨老师,你,你就在我家里吃饭吧……”一边说,一边依然用眼角的余光在扫着阿贵,好像完不成阿爹交给他的任务,他随时又可能招来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殴打。

“好!”小洁只能答应。身为老师,本不该在学生家里留下来吃饭,但事出突然,正好她也有话要跟阿贵好好聊聊。

小蔡用最快的速度弄了几道菜,十分简朴,连一点肉沫子都见不到。

阿贵说:“杨老师,委屈你了。我知道你们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吃惯了山珍海味,但我们这里,只有这些!”

小洁说:“我们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娇贵。既然会到这个地方来支教,也是做好吃苦的准备了!”

“杨老师真是个高尚的人啊!小蔡跟着你,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的!”阿贵清醒的时候,说话倒还像个人。

小洁说:“小蔡爸爸,以后教育孩子这方面,你能不能换个方式方法?比如,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刚才说了,我只要喝醉了酒,就会像疯子一样。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今后……今后我一定改!”阿贵说着,又咚的一声,开了一瓶酒,筛进自己的碗里。末了,还抬头看看小洁,“杨老师,要不要也来一点?”

“不了,不了,”小洁只能尴尬地拒绝,“我不喝酒!”

阿贵摇摇头,自顾自地大吃大喝起来。不一会儿,又是脸红脖子粗,说话的时候,口中就像含着什么东西,越来越口齿不清。

吃完饭,小蔡把小洁送到门口,偷偷地说:“杨老师,我阿爹他就是这样,一喝酒,整个人就开始犯浑!”

小洁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第一天教学,就碰到了这样的家长。

“兔崽子,你在背后说阿爹什么坏话,小心老子揍……不,不让你吃饭!”

阿贵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来,大声地吼道。

小蔡撇了撇嘴,只好又躲进屋里去了。

阿贵说:“杨老师,你回学校?”

“回学校!”

“啧啧啧,”阿贵朝着黑咕隆咚的山坡下望了一眼,“回学校的话,还要走不少路吧?”

小洁没有回答。

“我送你吧!”阿贵从屋子后面推出一辆几乎是七十年代才能见到的解放牌自行车,拍拍后面的货架说,“坐上来吧!”

小洁说:“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阿贵说:“杨老师,我们这个村子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吧?家家户户,几乎都有揭不开锅的时候。所以……嘿嘿,”他坏笑一声,又接着道,“路上强盗匪徒出没,那是常有的事!”

小洁虽然知道阿贵是在吓自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地一紧。毕竟,让她一个人面对无穷无尽的黑夜,也是需要勇气的。

“哈哈哈……”阿贵忽然大笑起来,“我刚刚又喝了不少酒,不到外面去醒醒酒,你就不怕我回去再打儿子么?”

“真是个无赖!”小洁心里嘀咕了一声,却还是坐到了阿贵的车架上。

夜风凉如水,坐在颠簸的自行车上,小洁浑身都觉得不舒坦,但在浩渺如宇宙的深夜荒原里,身边有个男人,也让小洁不再觉得那么害怕了。

一个月后,小洁短期支教结束,又搭乘飞机回到了城里。

晓虎和小美一起在机场迎接她。

小美说:“小洁姐,总算把你给盼来了!这次去西疆,可有什么收获?”

小洁说:“所闻所见,满目疮痍啊!”

小美说:“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为了给你接风洗尘,我在酒店订好了酒席……”

“不,你们去吧!”小洁忽然说。

“啊?”小美不由地一愣,“这是为什么呀?”

小洁说:“看到那些孩子们吃的饭菜,简直连我们这里的猪食都不如。现在让我再吃那些大鱼大肉,我是怎么也下不去口了!”

小美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的难看。好心为闺蜜接风洗尘,却换来一顿冷嘲热讽,换成任何人,心里都会不是滋味的。

晓虎见了,急忙打圆场说:“小美,你看小洁这几天一定是奔波劳累了,吃饭这个事,来日方长!我们改天再约,如何?”

小美生气地扭过头去,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晓虎把小洁接回家里,简单地烧了几个饭菜,放在小洁面前。不料,小洁还是没有动筷,呆呆地坐着不动。

晓虎打趣道:“哟!小洁,你支教了几天,也不会立地成佛了吧?连饭都不要吃了!”

小洁瞅他一眼说:“你才要成佛呢!”

晓虎开了一瓶红酒,给两人分别斟上说:“吃吧,你已经像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女一样漂亮了,若是真的成仙,恐怕真要羡煞那一大堆女孩子了!”

小洁笑道:“就你嘴甜!”

晓虎说:“仙女一笑,倾国倾城!”

小洁终于拿起筷子,说:“我不是矫揉造作,只是还在想着西疆的一个可怜家庭!”

“有多可怜?”晓虎抿了一口酒说,“不妨一边吃,一边说!啊!我曾经倒是有个梦想,想去世界各地周游,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西疆。现在好了,那里的风土人情你该是都了如指掌了吧,先说来让我听听,也让我解解馋!”

小洁说:“双亲离异,孩子跟着父亲,父亲却是个畜生,天天酗酒,只要一喝醉,便开始打骂孩子。每天孩子来教师上课,身上总会多几道新的伤疤!唉,我真的很难想象,孩子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好了,不要多想了,”晓虎只能宽慰道,“我们也只能给那孩子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小洁低下头,默默地吃饭,晓虎想方设法要打开这个僵局,但努力了好几回,她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心思好像根本不在家里。

吃完饭,小洁早早地洗漱了,拿着iPad坐在床上玩了起来。西疆那个地方,就连通电都成问题,更别提什么移动信号和WiFi了。看样子,她已经被憋了很久,手指刷刷刷地在屏幕上滑个不停。

小别胜新婚,晓虎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小洁了,心里挂念得很。此前日日缠绵在一处,倒也没什么感觉,今日却不知为何,特别冲动。他洗完澡,浴巾只围了下半身,爬到床上来,忽然把小洁拥抱起来,使劲地亲吻。

“哎呀,你莫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干嘛这么激动!”小洁蹙了蹙眉,嫌弃地叫道。

“我可没有吃错药,”晓虎一边说着,一边不顾小洁的抗议,继续亲吻着,“只是得了相思病而已!”

小洁被晓虎弄得不胜其烦,放下iPad来,摊开四肢,往床上一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任凭晓虎在其身上随意摆弄。

小洁穿着一身光滑的丝绸睡袍,和她的肌肤映衬成一道炫美的霞光。西疆的干燥气候完全没能对她的皮肤造成任何威胁,反而显得更加润滑剔透,有如碧玉。

晓虎疯狂抚摸揉动的双手很快就把小洁的睡袍弄得凌乱,纤纤玉腰露了出来,此时在他眼里,就连小洁的肚脐眼都是美的。“小洁,我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么?”晓虎像啃食似的,不停地用牙齿在小洁的身体磨蹭,嘴里含糊地说道。

“嗯……”小洁还是一动不动,轻轻地应了一声。

对方的冷漠丝毫也没能浇灭晓虎心头的欲火。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小洁的爱理不理,只顾着自己的快活了。

晓虎把小洁睡袍上的口子摘了开来,把门襟用力地往两边一扯,两团欢脱的肉球跳跃着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双目由不住地一亮。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贪婪的嘴移到了小洁的乳头上,使劲地含了起来,吮吸不停。

“嗯!”小洁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鼻腔底部轻轻地哼了一声。

晓虎的放肆得到了回应,更加愉悦起来,把手伸进了小洁的双腿间,指头抠进了她的肉洞里。

许是因为小洁这一个月来都是晾着的,阴道显得愈发紧致,被晓虎轻轻一挑,很快便湿了起来。

“小洁,你有没有想我……”晓虎几乎有些厚颜无耻地问。

“不想!”小洁的回答倒也干脆。

“什么?”晓虎假装生气,忽然摊开手掌,把小洁的两个手腕一起握在掌心里,朝着她头顶的枕头上用力一压,另一只手依然在她的肉洞里抠动不停,道,“你居然敢不想我!”

“啊!啊!晓虎,别这样!”小洁用力地扭动着身子,却无法从晓虎沉重的臂膀下挣脱出来,惊诧地喊叫道。

“好了好了,我认输!”小洁反抗了几下,发现自己已被丈夫摁压得死死的,只好投降,“哎,你快放开我,难受死了!”

“我偏不放!”晓虎只道久别重逢,他们夫妻之间必将是一场大战,却不料小洁竟是不冷不热的反应,多少有些失望。此时终于让小洁开口多说了几句话,他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变本加厉,指尖按压在妻子的阴蒂上,不停地打转。

“啊!你这个坏蛋!”小洁投入起来的时候,还是能让晓虎怦然心动的,她的脸很快就变成了桃色,越看越可爱。她娇嗔地叫着,几乎已经全裸的玉体就像蛇一样,在晓虎的身上扭动。

晓虎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芬芳,从小洁发丛里散发出来的清香以及她本身自带的体香混合在一起,成为了一种特殊的香气,就像春药一样,能渗透进晓虎的鼻孔里,让他禁不住地心跳加速。

夫妻二人一边调笑,一边互相搏斗着。最终,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小洁败下阵来,红着脸羞怯地叫着:“晓虎,不要欺负我了,快进来!”

晓虎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答应一声道:“好!”说着,围在屁股上的浴巾很快被扯到了床下,早已坚硬起来的肉棒朝着那汁水横流的肉洞里轻轻地插了进去。

“呃啊……”小洁轻叹着,把晓虎的身子紧紧地抱了起来。

晓虎好像收到了鼓舞,愈发振奋,一边让自己的腰肢不停地抽插着,一边低头把脸埋进了那两个丰满的肉球之间,继续亲吻和吮吸。

小洁的乳房软软的,虽然和刚才比起来,已经坚硬了不少,但与当年在大学时偷欢的激情,显然还差了许多。

晓虎完全没有在意,继续上上下下地忙活着。

小洁被她挑逗得浑身发烫,情不自禁地挺起腰肢,主动迎合起丈夫的频率来。

晓虎暗暗偷乐,枯燥乏味的婚后生活,让他们连做爱都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也只有在久别重逢后的欢情,才能让小洁重新投入进去吧?他一激动,没能把控好节奏,忽然肉棒上一松,热流奔涌。

“啊……啊!你,你怎么射了?”小洁刚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正要和晓虎大战三百回合,却不料对方已经一溃千里。

“哎……”晓虎也有些懊恼,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地捶打起来。

“好了好了,下去吧!”小洁嫌弃地说。

“不行,得重来!”晓虎说。

“去去去!”小洁使劲地推了一把晓虎说,“都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你以为自己还是年轻时候吗?省点力气睡觉吧!”

“睡觉哪需要用力气?”

“你每晚眠鼾打得那么紧,当然需要力气!”

“我有眠鼾,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猪似的,当然不会知道了!”

晓虎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下体,然后沉重地滚到了一边,大声地喘气起来。都怪那时候的小洁长得太美太耀眼,让晓虎在大学时就把体力透支地差不多了,此时早已不复当年神勇。他仰卧在床上,不禁又回忆起当初的美好日子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现在上了年纪,一完事就呼呼大睡!”小洁用手撑着头,转过身来,瞧着晓虎调侃道。

“谁说的?”晓虎眼珠子一瞪,不服气地说,“今天我偏不睡!”

“好吧!你要醒着就醒着吧,我继续玩iPad!”小洁转过身去,拿起平板又玩了起来。

“来,让我抱抱,我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抱过你了!”晓虎说着,侧身把小洁又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这个样子了,要是我在西疆不回来了,那你还了得?”

“你会离开吗?”

“说不定哦!”小洁被丈夫拥在怀里,没有反抗,轻轻地说,“要是被气死在那里,那就回不来了!”

“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蔡富贵,一个禽兽一般的父亲!”小洁说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算了,小洁,不要多想了!”晓虎宽慰道。他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但是在这种时候,小洁心里还在念着另外一个男人,多少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嗯?你不想跟我说话?那好,我就不说了!”小洁在晓虎的臂膀里挣扎了一下,转了个身,屁股朝着晓虎。

“好了好了,我让你说还不行吗?”晓虎只能无奈地妥协。

“不说了!”

“你说!”

“咦?你现在射得怎么越来越快了?”

“呀!你敢取笑我?”晓虎生气地说,手指却在小洁的胳肢窝里不停地滑动起来。

小洁被挠得浑身发痒,浑身缩成了一团,不停地讨饶:“亲爱的,快住手…

…哎哟,痒死我了,我投降,投降……”

晓虎这才住手,道:“你要是敢再取笑我,下次便不饶你!”

小洁终于抓住了个空子,翻身骑坐在晓虎的身上,说:“我便取笑你了,你就能怎样?”说着,也不停地去挠着晓虎。

晓虎大叫着,却被小洁压得死死的,最后也只能讨饶结束。

小洁一骨碌滚到了床上,说:“累死我了,比去家访的时候,走十几里路还要累!”

“你还去家访?”二人暂时停战,又回到了谈判桌上。

“你见过哪个老师不家访的?”

“哦!”

“你知道去家访去的最多是哪里吗?就是蔡富贵那个畜生的家里!”小洁又愤愤地说,“他只要打一天孩子,我就得去家访一次!哎,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人面兽心?像他这种人,连人皮都没披吧?”

“不,他披了一张人皮,你还别说,他那身人皮还挺好看的!”

“好看……”晓虎一直以为小洁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一褒万褒,一贬万贬,从她嘴里同时把两个天差地别的形容词形容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还真是少见。

“好看有什么用?”小洁顿时又接了上去,“那只是上天无眼,把一身好皮囊给错了人!”

晓虎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一下,有些酸溜溜的,却又有些苦涩。隐隐约约的,他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五章  纵容
                                                            听着小洁的自述,晓虎的心都快要碎了。那一天的瓢泼大雨,不仅是西疆,就连他所在的城市,也同样下得倾盆一样。他记得十分清楚,就在快下班的时候,有个大客户远道而来,要跟他合作一笔新项目,商业洽谈十分成功,免不了要去酒店会所应酬庆祝。晓虎喝得烂醉,在KTV搂着小姐几乎一扭就能被折断的细腰,玩得很疯狂。
本来他想要顺理成章地去嗨皮一晚,但由于喝得实在太醉,连走路都不稳当了,只好找了个代驾,回家睡觉。
晓虎不敢说自己有戏花丛,片叶不沾,但她很确信,无论自己惹过多少女人,心里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妻子小洁。
小洁默默地看着他,刺眼的灯光下,能够看出她眼角闪烁的泪花,都像夜场女人在浓妆之后,贴在脸上的晶片。
晓虎忽然拉住了小洁的手,说:“小洁,到此为止,不要再去西疆了好吗?”
小洁的手冰凉,甚至还有些僵硬,想从晓虎的掌心里把手抽出来,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未如愿。
晓虎说:“你在那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小洁很生气:“我是那样的人吗?”
晓虎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如果说是,他可能会触动小洁心里最敏感的禁区,让她勃然大怒,但如果说不是,那似乎又有些自欺欺人。面对女人,无论何时,无论何事,他都免不了理亏。
晓虎有些失望,松开了小洁的手,叹息着瘫在了沙发上,比起眼睛,呢喃着说:“小洁,难道我们就不能再回到从前吗?”
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晓虎总算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他记得有一次,小伟跟他一起在外面喝酒。男人之间酒到半酣,会比女人还要骚情,任何私密的话都藏不住。小伟问,虎子哥,最近你和嫂子多少天搞一次啊?
晓虎想了想,说,大概……一个月吧!
说这话的时候,晓虎也没有那么足的底气。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妻子覆雨翻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和小洁在一起那么多年,已经让他没了任何感觉,摸着她的手,和摸着自己的手几乎没什么分别。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是他对小洁的感情变得寡淡,被窝下抱在一起的时候,他的下身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巨大波澜。
不过,晓虎有一点还是可以确信,当他趴在那些夜场女人身上时,还是能找到一些自信的。只是,大展雄风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
小洁说:“你不用再做我的思想工作了,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
晓虎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手心,忽然又紧紧地捏了起来,十个关节嘎达嘎达作响。他猛的站起来:“你……”
怎么就说不通呢?但晓虎被一股无名的怒火梗住了喉咙,再也说不下去。
小洁不屈地望着他,目光里都是挑衅。兴许她明白,这是一个重要关头,如果这时在晓虎面前示弱,或许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晓虎一直不敢和小洁对视,她的眸子除了像秋水般清亮之外,还有一种似乎能够直透人心的摄力,让晓虎感觉在妻子面前好像一丝不挂,哪怕是微小的秘密,一样无法掩藏。
气氛又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两个人都一言不发,除了挂在墙壁上秒针跳动的滴答声和晓虎沉重急促的喘息,好像万籁俱寂。
“晓虎……”小洁忽然软了下来,用发嗲的声音说,“我们就生下来好不好,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抚养,好吗?反正,反正也没人会知道真相的……”
小洁大概是想说,反正你也不会生,有个现成的多好?可是后来又转念一想,如果真这么说出口了,未免太伤了晓虎的感情。这个时候,正该是用怀柔的手段,可不能激怒了晓虎!
晓虎的喉口咕咚一下,五官瞬间扭曲起来,好像一口吞进了一只苍蝇似的,样子十分难看。
“我……”晓虎当然看得出这是妻子在向自己耍小心眼,但在糖衣炮弹的攻势面前,他居然毫无抵抗力,口齿也跟着结巴起来,“我,我……”
“好不好嘛?”小洁一看晓虎有妥协的迹象,赶紧挪动着屁股,把自己的身体靠在丈夫的身上,挽起他的胳膊,轻轻地摇晃起来,“如果你同意留下这个孩子,我保证不再到西疆去支教了!”
小洁开出的条件对晓虎来说,无疑具有莫大的吸引力。虽然他在回家的路上,早已下定决心,不会再放妻子离开,但这话主动从小洁的口中说出来,还是不免让他动心。
“真的吗?”晓虎面对妻子的软声软气,感觉心都快要化了。从差点刀兵相向,再到缴械投降,几乎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
“孩子姓你!”小洁把头靠在了晓虎的肩膀上。
晓虎又嗅到了从妻子发梢里散发出来的浓郁洗发水芬芳,一如当初少年时。
“好,好……”晓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答应这么荒唐的条件。
嗯!他的身体状况,是一个秘密,只有他自己和妻子才知道,但不知情的人,总会在当面和背后说些不中听的话。比如他的母亲,经常会有事没事打个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把传宗接代的事提上日程。晓虎总是能敷衍过去,但就在前几日,小伟居然发短信问候,居然也提到了这个事。如果说在长辈面前这种事可以忽悠,可在好朋友面前,他却怎么也不能顾左右而言他。
如果……孩子能移花接木到他身上,对他来说,虽然吃了个哑巴亏,但好歹也能向周围的人有个交代吧。
“晓虎,你真是太好了!”小洁说着,在丈夫的脸上送了一个香吻。
晓虎激动得几乎跳起来,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他就再也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了,他忽然抱起小洁,用力地亲吻起来。
“哎哟,走开……”小洁用力地把晓虎推开,摸着自己水光润滑的脸颊说,“你的胡茬扎痛我了!”
晓虎这才尴尬地摸摸自己的下巴,说:“啊!忘了还没洗澡!”
“快去!”小洁说,“一身酒气,臭死了!”
晓虎又开始变得骚浪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你去床上等我!”
小洁抱着肚皮,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你会伤到孩子的!”
“哦……”晓虎失望地应了一声。他对孩子谈不上有任何感情,但对小洁,却还像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似的疼惜。
晓虎疼爱他的妻子,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把她捧在手心,小心呵护,但小洁在西疆,却没有那么好的待遇。
吃得不好,用得不好,那还是其次,但在那一晚,她确实没有受到任何优待。
阿贵的肉棒壮硕得就像成人的臂膀,捅进小洁身体里的一瞬间,让小洁感觉到,自己的肉洞居然前所未有地扩张起来,阴道四壁的嫩肉几乎不支地发出抗议,牵引着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僵硬无比。
小洁有过婚前性行为,这在他们的朋友圈里早已不是秘密,甚至在晓虎以前,还谈过许多男朋友。晓虎曾经问过她,在他之前到底经历过几个。小洁的回答总是很含糊,说是两三个。这话小洁显然是谦虚了,甚至连晓虎都不相信,但很多事情死无对证,姑且她怎么说,晓虎就怎么信。毕竟是学生时期,对爱情忠贞的概念还不是那么强烈,晓虎也不是那种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刻意去调查小洁的风流韵事,那无疑会打了他自己的脸。
不过,阿贵的肉棒确实是小洁见过最威武的,能把她的整个下体都扩撑到极限,好像能到达别人从未触及过的禁区。
小洁虽然有些痛,但还是忍不住地叫了出来:“啊呜……”
阿贵的阳具在肉棒里有些生涩,他几乎是拼了老命,使出浑身解数插进去的。
不仅是小洁的身体在反抗,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干燥的阴道里,几乎没有水分,让他举步维艰。
不过,尝到了甜头的阿贵,可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包皮上的疼痛,似乎更加激发了他的兽性,让他变得野蛮,变得血腥。此时躺在他身体下面的那个女人,已经成为了他掌心里的猎物。
“嗯!嗯!嗯!”阿贵嘶吼着,屁股用力地往前推了几下,把肉棒朝着更深处去掼去。
“不要……你,你停下来……”小洁此时比被人接连扇了十几耳光还要愤怒,羞耻,恨不得咬住阿贵的手臂,从他身体上撕下一块肉来。不过命运的无奈,让她彻底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微不足道,要承认自己的无能,比实际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还要来得屈辱,痛恨。
“叫什么叫!告诉你,今天老子可是要定你了!”阿贵又用一只手按住了小洁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在她的胸部上胡乱却有力地揉捏着,咧开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看上去有些恐怖。
“放开我……呜呜……放开!”小洁被举在半空中的两只赤脚白得就像奶油一般的颜色,瘦削的玉足上,基本看不到半点多余的脂肪,分布在皮下整齐纵横的骨骼,映衬得她整个人有些清奇。此刻,这两只美足像抽搐似的,不停地在阿贵头顶上晃动。
阿贵把头轻轻地偏向一边,从他长满了又粗又短的胡茬的脸不停地在小洁的小腿和脚上磨蹭。他嗅到从那光滑如丝绸一般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的香皂味和穿过胶鞋后从脚底弥漫起来的廉价橡胶味。在他们这种地方,生活条件落后,能用上香皂,已经是一件奢侈的事了。而且,胶鞋上的橡胶味,按理说也不是那么好闻,甚至有些发臭。阿贵平素里,最讨厌这种气味了,但今天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迷恋。
也许,从一个美丽的女人身上发出的任何气味,在男人的鼻孔里都会变成美味。
“呀……”小洁一边颤抖,一边轻声地叫着。被阿贵长满胡茬的脸磨蹭,既有些疼,却有些痒,她不禁想把双腿缩回来。
阿贵由于要把小洁的手按在她的头顶上,身体几乎成45度角往前倾着,让小洁高举的双腿几乎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她用力地缩了两次,却始终没能如愿,雪白的脚底依然朝着结满了蜘蛛网的天花板上。
“杨老师,你的下面可真紧啊,”阿贵狞笑着说,“看来,你的老公平时没怎么疼你呀!”
“呜呜……”小洁羞耻得无地自容,把头紧紧地扭到了一旁,双眼闭了起来。
一听阿贵提到自己的丈夫,让小洁的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怎么?想你的爱人了吗?”阿贵说,“你放心,他不会知道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
“不要……不要再说了……”小洁几乎恳求似的低声喊着。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挑逗,一下子被如此巨大的肉棒强行闯进体内,她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便是痛苦。阿贵的阳具在她干燥的阴道里摩擦,让她里里外外都觉得有些火辣辣的。
背叛了丈夫,让小洁深感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罪人,但这种事,她曾经也没少干。就在她和晓虎在男生宿舍过夜的那晚,其实也是背着另外一个深爱她的人干的。不过,那时晓虎对她来说,是一具新鲜的,阳光的肉体,让她充满了期待。
而此刻,整个屋子里弥漫的,都是几乎能伸手握得到的罪恶。
阿贵又往前顶了几下,如此负重前行,实在不是滋味。他放开了小洁的手,跪直了身体,把长长的肉棒退出一截,干咳一声,从嘴唇里挤出一坨浓浓的唾沫来,吐在自己的阳根上。紧接着,又用力往前一送,肉棒连着刚刚被他吐上去的唾沫一起,再次送进了小洁的身体里。
“唔唔……”小洁见他居然用这种下流肮脏的法子来奸淫自己,顿时恶心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双手死死地推在了阿贵的小腹上,不停地喊着不要。
有了自己的唾液当润滑剂,阿贵的进进出出顿时显得顺畅起来,布满了乌黑青筋的肉棒就像一头咽呜的野兽,仿佛能够发出嗡鸣,一下子完全没入到那紧致的肉洞里,一下子又忽然暴露在外,显示着他惊人的威慑力。
小洁阴道里的痛苦感正在慢慢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接连不断的酥麻,就像微弱的电流正在快速地穿透她的身体,让她的娇躯快速地震颤起来。
阿贵变得更加疯狂,两手抓握住她的衣襟,狠狠一撕。门襟上的扣子不支地散落下来,就连珠落玉盘,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滚了一地。
在衣服下,小洁的两个乳房丰满得就像山峰,不停坚挺,而且结实,虽然她毫无性欲可言,但不时地被阿贵抚摸蹂躏,那两个肥硕肉球已经不知不觉地变得有些肿胀,好像藏在肉里的,有一头不屈的野兽,正在不停地往外扑腾。粉红得像两颗肉质鲜美的樱桃的乳头,正在随着乳房的鼓胀也慢慢变得大起来,充血的乳晕不停地往外扩张。
“啊!”小洁惊叫着,本想用手去推开阿贵,但被人抄了后路,更是无所适从,连忙把手臂遮挡在胸前。
“松开!”阿贵又使劲地把小洁的双手扳开,继续不停地朝里抽插着。身体一次一次地撞击在小洁的大腿上,让她胸前的那对大肉球也跟着在身体上来回滚动,仿佛随时都会被甩落下来。
阿贵看着小洁的乳房,心里更加兴奋,腰上也忍不住多用了几分劲道。肉棒在越来越湿润的阴道里滑进滑出,带给他难以言表的快感,愈发投入起来。
小洁在阿贵的奸淫中,慢慢失去了力气,只是用两只手死死地捂在乳房上。
因为她胸口的那对肉球实在晃动得太过厉害,让她整个人也被带着几乎翻滚起来,眼前阵阵发暗。
阿贵吭哧吭哧地抽插了片刻,终于把肉棒拔了出来,低头看着小洁已经开始发肿的阴户。整齐的阴毛上,沾满了粒粒透明的汗珠,原本严丝合缝的阴道口,此时也被迫张开了一条细细的缝,无法闭合。阿贵拍了拍她的屁股说:“来,快翻过来!”
阿贵一边说着,一边把小洁在肩膀上的两条腿都卸了下来,转到一旁。
小洁有气无力地斜躺着,呢喃道:“不要……不要在继续了……”
“给我跪好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阿贵好像已经上了头,抱着小洁的屁股,用力往一抬。
“呀!”小洁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被阿贵掀得翻了过来,不自禁地双膝跪在床上,高高地往后撅起屁股。
小洁的屁股虽然看上去丰满,却连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找不到,停在空中,宛如一个兀然凸起的山丘。
阿贵重整旗鼓,手握着自己的阳根,将那条沾满了湿漉漉稠液的肉棒在小洁的屁股上用力地蹭了蹭,又掉头深深地插到了肉洞里。
“唔唔……”小洁和晓虎的激情早已不再,这种振奋人心的后入式也已很长时间没有体验过了,阿贵这么一来,仿佛在她身体里捅得更深,她被一股冲动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含糊地叫着。
小洁浑身都是软软的,如果没有阿贵扶着,恐怕早已瘫倒在床上。阿贵双手捧着她的屁股,既不让她轻易地瘫下去,又暗暗发力,把那两团雪白柔软的臀肉往中间挤压,更压迫着他身下的整支肉棒。
小洁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将双手按在床面上,宛如一条狗似的,屈辱地趴着,任由阿贵抽动不停。在狂乱的暴虐中,盘在她头顶精致的发髻无意中松了下来,像两面瀑布,顺着肩膀垂了下来,秀发翻飞,如激起的水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贵又停了下来,还是把小洁翻了个身,双腿往旁边一分,继续奸淫。可是又没插几下,阿贵似乎觉得不是十分过瘾,把小洁的双腿抱了起来,左手一齐抓握住她的两个脚后跟,用力地往上一推,让她换了个角度,重新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肉棒驰骋不停。
在不停的摩擦中,小洁浑身滚烫得厉害,好像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感觉下体酸胀难忍,从门口的缝隙钻进来的冷风,嗖嗖地挂在她的大腿根部,让她的整个下身彻底冰凉。既然不用眼睛看,她也能猜想得到,自己该是流了多少淫水啊!
在阿贵无情的暴虐下,小洁在痛苦之中,居然隐隐品味到一丝乐趣。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为什么兴奋,但体内荡漾着的,却是实实在在的,让她差点投入的激动。
“呀!他,他怎么还没完事?”小洁痛苦地想着,被阿贵压在身底下的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可是这煎熬,总该有个头的,但小洁却怎么也捱不到尽头。
阿贵变成了一台机器,一台永远也不知疲倦,散发着体温的机器,小洁的血肉之躯在机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断珠般的雨点落在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屋里屋外仿佛两个世界,一边冰寒刺骨,一边却又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在小洁进屋之前,阿贵已经喝了不少酒,如果没有中间的这个小插曲,他肯定很快又要不省人事。小洁的突然闯入,使他本该落到胃里的酒精一下子都冲到了脑门上,开始疯狂,麻木。他的肉棒也是疯狂而又麻木的,尽管眼前的肉体带给他无尽的享受,但丝毫也感受不到尿意,仿佛服下了壮阳的春药一样。
“啊!啊!啊!唔唔……”小洁终于感受到什么是长攻必下的道理,她可以忍受一时的痛苦,却无法忍受这种无穷无尽的折磨。在一次又一次的沉重冲击下,她发现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紧咬着的牙关,慢慢松弛下来,本能地从喉口里发出一声声的哼叫。
小洁的下体被摩擦得疼痛起来,就像烫掉了一层皮,轻轻碰到哪怕是一件柔软的物体,都会变得敏感。
“停,停下来……啊!我,我受不了了……”小洁欲罢不能,却又虚弱无力。
终于,阿贵从鼻子底部迸发出一阵低吼,腰部猛的向前一挺,肉棒几乎插到了小洁的小腹里。
一股热烈的精液开始喷射,翻滚着流进小洁的体内,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竟有说不出的舒适。
阿贵也不知道自己一下子射了多少次,把这几年积累下来的精力全部掏空。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空荡荡,持续不断的劳累和酒精造成的疲乏一起涌了上来,让他禁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趴了下去。
“混蛋,你,你居然射在我的里面!”小洁被阿贵压得喘不过气来,用力地将他往旁边一推。在完事的一刹那,她又冷静下来,屈辱,羞耻,全都涌上心头,而最令她不能忍受的,就是阿贵居然肆无忌惮地把精液射了进去。
尽管身体舒服,可是一想到那滑腻腻的恶心稠液正在自己的身体里作祟,小洁忍不住地想要呕吐。厌恶,愤怒,一下子从心底涌上来,令她几乎抓狂,把阿贵推开之后,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拾起丢在墙角里的牛仔裤,慌乱地套了上去。
在这整个过程中,她依然感到手软脚软,身体里的力气都被熬得一点不剩,好几次差点摔倒不起。
阿贵好像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之中,眯着眼细细品味,在小洁的大喊大叫之下,他终于清醒过来,愣愣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你,你这个畜生!”小洁一想到自己被玷污的身子,恨不得马上把阿贵一刀杀了,咬着牙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边说,一边拉开门想要往外跑。可是小洁刚打开门,就看到满天飘洒的雨幕,又有些心悸。抬起腿,想要跨出门槛,但大腿酸痛得就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扯不开步子,下体更是火辣辣的,隐隐作痛,好不难受。
忽然,轰的一声。阿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一掌用力地拍在了门上,又把门牢牢地顶了回去,重新关了起来。
他光溜溜的身子,就像泥鳅,但不得不承认,腹部隆起的六块肌肉实在太迷人了。小洁很难想象,像他这样日日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身材。在腹肌下,是让人羞耻的生殖器,虽然刚刚射过精,却还是沉甸甸地挂在双腿之间,随着他身体晃动的节奏,不停地左右摇摆。
小洁下意识地转了个身,背靠在门上,与阿贵面面相觑。她不禁有些畏缩,战战兢兢地问:“你,你还要干什么?”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阿贵家里待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久得天都快要暗下来了。
阴雨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这个时候,老校长应该已经讲完了课程,小蔡同学随时都有可能回到自己的家里来。
如果……如果让他撞见自己和阿贵衣衫不整的样子,小洁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但小洁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处境,看着阿贵气势汹汹的样子,很难预测他接下来又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如果小洁没有记错,这一次漫长的强暴,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而且中途几乎没有间断。她从来也没遇到过这么威猛的男人,和转眼即射的晓虎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阿贵的眼神很凌厉,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藏着许多秘密,很有种霸道总裁的样子,如果他此时西装革履,小洁还是会禁不住动心的,但他……一丝不挂的模样,简直无法让人启齿。
小洁禁不住地想要往后退,可身后已是坚硬的门板了,无处可去,她只能闭上眼,等着又一场狂风暴雨地降临。
“你,你想去干什么?”阿贵问。
“我,我……”小洁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一想到自己刚才受到的屈辱,恨不得让阿贵马上碎尸万段,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阿贵想要对她做什么,依然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我不知道……”
阿贵看不透小洁的心思,忽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是想去报警!但你不能去!”
小洁没有出声。说实话,她确实有这个念头,而且不止一次,但面对阿贵,她又不敢说实话。
阿贵忽然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了下来,和他刚刚霸道总裁的模样,完全像两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对不起,我不是人!”阿贵忽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都怪我黄牛尿灌多了,丧失了神智,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阿贵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响亮得就像放了一个鞭炮,落地有声,巴掌抽过之后,脸上马上浮现出几道鲜红的指印。
可以看得出,阿贵对自己毫不留情。
小洁不禁更加害怕起来,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阿贵说:“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简直禽兽不如!虽然我不学无术,可是也知道,强奸罪会至少判十年刑罚。如果你报警,我这辈子可就毁了!”
毁了?小洁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像他这般颓废,自暴自弃,难道不算是自毁前程?
小洁僵硬地站着,既没有表示原谅,也没有穷追不舍。
她是个很看重名节的人,当所有鲜花和掌声一起簇拥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有些飘然,但如果把这件事闹大,无疑又把自己从云端摔进泥土,遭人唾弃。
发生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女人!
“杨老师,”阿贵抱着小洁的大腿说,“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们家小蔡了。
如果……如果你报警,他就会成了孤儿!想必你也不愿看到小蔡今后被人指指点点,称为强奸犯的儿子吧?”
这句话顿时击中了小洁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毫无防备。她不辞艰辛,长途跋涉来到西疆,目的正是为了把这里的孩子都培养成材。要是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事捅出去,不仅会让小蔡受到连累,更会令其他志愿者协会望而却步,这与她的初衷背道而驰。
“你快起来,这样跪着像什么样子?”小洁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什么应对的话来,只是木然地说道。
“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会一直跪在这里不起来!”阿贵说着,又往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抽着耳光。
“不可理喻!”小洁顿时尴尬起来。这件事对她的伤害确实不小,但经阿贵这么一弄,不免又有些心软。不过,思前想后,又觉得不能如此轻易就原谅了阿贵,连忙又拉开门,想要往外跑。
阿贵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急忙把双臂往前一撑,死死地按在门板上,不让她离开:“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不说出来,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的!”
阿贵往前撑开的手臂中间,正好是小洁笔直的双腿,他只要抬起头来,正对着小洁的裆部。此时她虽然穿上了裤子,但一男一女这个样子,还是有着令人不可描述的羞耻。
“你让我出去!”
“不!”
“走开!讨厌死了!”小洁感觉自己要是再继续懦弱下去,会永远也脱不了身,用力地在阿贵的肩膀上一推,不顾三七二十一,拉开门,一头扎到了茫茫的雨海之中。在出门前,又丢下一句话:“好好待你的儿子!”
阿贵惘然若失,但心里明白小洁已经原谅了他,目光里似乎有些不舍,送着那个孱弱的背影快速地消失在雨幕里。
作为男人,他本该追上去的,但现在他不敢。小洁的天平正朝着自己这边倾斜,如果再横插一杠,搞不好还会多生事端出来。
冰凉的雨水冲刷在小洁的脸上,哗哗地直往下流。小洁闭着眼往前奔跑着,恨不得在光天化日下,把衣服全部脱掉,权当天上的雨水是一场淋浴,让他能够好好地洗上一个澡,把残留在身上的污迹和耻辱都洗刷干净。
恍恍惚惚间,小洁已经回到了学校。老校长见小洁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回来,就接着把课讲了下去,但天色已晚,也就等不得小洁回来,就宣布把学放了。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走光了,但小蔡还是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站在屋檐下,等着杨老师回来。
老校长一见小洁落魄的样子,不由地大吃一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的伞呢?”
“我,我没事……”小洁摇着头,慌乱地说,“只是在路上摔了一跤,把伞弄丢了!”
“唉,怎么这么不小心?”老校长说,“快去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了!”
小洁没有想到,自己淋了一路的雨,居然还是被老校长看出一些端倪来,心中不免有些慌乱,赶紧顾左右而言他,拉着小蔡的手说:“你怎么还不回家?”
小蔡说:“杨老师,我不敢回家!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阿爹发了很大的火,我怕回去又要挨他的揍了!”
小洁拍拍他的手背说:“你别怕,老师刚才已经去家访过了,你阿爹答应今后不会再打你了!”
小蔡还是有些不放心,嘟哝着说:“这又没什么用,过不了几天,还是会老样子……”
小洁听了,不禁动容。这一次,她感觉自己正是亏大了,不仅没有处理好小蔡同学的困扰,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小蔡,”小洁蹲下来说,“你要相信老师,老师一定会彻底解决好这个问题的!乖,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赶紧回家!要不然,等下又要挨你阿爹的打骂了!”
小蔡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小洁和老校长,冒雨往家里走去。
老校长啪嗒一声,点起了旱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杨老师,你有心了!
要是在我离开之前,能处理好蔡富贵的家事,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小洁低着头,不敢去看老校长,小声说:“我会尽力协助你的……”说着,就冲到盥洗室里去了。
前些日子,志愿者协会正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给村里送来了几台热水器,其中有一台就装在学校的盥洗室里,以改善志愿者的生活条件。
小洁打开热水,把自己脱得精光,站在莲花头下,任凭雨水哗哗地冲刷自己。
淋着冰冷的雨水和冲着温暖的热水澡,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就在热水从她头顶淌下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一瞬间又复苏了。
“那个可恶的阿贵,居然把那恶心的东西射在里面!啊啊!要是怀孕了该怎么办啊!”小洁一边用手掌用力地搓洗着身子,一边恨恨地说。
从大学时开始,小洁一直是出了名的美女,虽然还没到一枝独秀的地步,但也是许多男生眼里的梦中情人。她就像一个公主,被大家宠着惯着,宛如夜空里最耀眼的一颗明星。可是今天,她竟然被一个男人如此粗暴地对待,简直超越了她能够承受的极限。
“死阿贵,唔唔,真想狠狠抽他几个巴掌!”小洁无论在身体上搓洗多少遍,仍感觉自己还是脏的,在水汽缭绕的盥洗室里,好像仍能闻到从那张黑漆漆的床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和阿贵在射精一刹那充斥了整个房间的腥臭味。
终于,当小洁把自己搓得浑身通红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在意的不是身外的肮脏,而是残留在体内的秽物。她忍不住地把手指伸向了自己的双腿之间,探进了肉洞里去。
阴户还是肿的,被蹂躏过后的阴唇难看地朝两边分开着,露出里面的嫩肉。
小洁虽然看不到自己下身惨兮兮的模样,但还是能发现,此时触摸上去的手感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
“啊!他简直不是人,居然能持续那么长时间!”小洁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来,还心有余悸。足足一个多小时的强暴,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手指在肉洞了抠出一些滑腻腻的液体来,很快又被热水冲刷干净,小洁分不清这些滑腻的东西到底是阿贵射进去的精液还是自己的体验。最令她不胜其烦的是,这些液体居然滔滔不绝,好像永远也流不完似的。
“而且……而且还不带套!唔唔,真是气死我了!”小洁不停地嘀咕着,屋里的水声和屋外的雨声一起变成了一曲悠长悦耳的交响。她慢慢地蹲下身,把腿弯曲在身体两边,就像坐在蹲坑里一样,让身体变成M字型,把肉洞扩撑到最大。
“啊!真是太羞耻了!”小洁自言自语着,但为了能让精液彻底从身体里排出来,也只能暂时忍了。
这个澡也不知道究竟洗了多久,直到小洁彻底把身体里的秽液都清理完毕后,这才无精打采地从盥洗室里出来。
雨还在下,天地苍茫。到了晚上,学校里变得更加静谧了,上了年纪的校长往往撑不到九点,就会沉沉睡去,雷打不动。整个空荡荡的院子,似乎只剩下小洁一个人了。这个时候,晓虎应该在某个KTV会所里和女孩子暧昧不清地搂搂抱抱吧,他们一整夜的消费对这里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天呐,小洁居然又衡量起城市和山区的贫富差距。她不觉自嘲地笑笑,也许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本能吧。
住在这里,晚上基本没有娱乐活动,只要一过了十点,几乎所有人都会进入梦乡。小洁初来的时候,很不习惯,就像倒时差似的,一到晚上就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她同样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不停地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越沉思,也就越痛苦。
“蔡富贵!啊啊啊!”小洁虽然心中默认,已经原谅了阿贵,但一想到自己的委屈,就会忍不住抓狂。她把枕头狠狠地压在自己身下,用拳头捶打着。
第二天,小洁顶着熊猫眼,继续上课。再过几天,是她此次行程的终点,但她丝毫也没懈怠,甚至越到最后,就越分秒必争,好像浪费一秒,就会对孩子们的学业造成重大损失一般。
前一晚没有睡好,小洁上课的时候,也是昏昏欲睡,唯一让她宽心的,是小蔡同学身上没有增添新的伤疤。
大雨还在继续,直到放学,才终于小了起来。小洁依依不舍地挥别孩子们,正要去厨房做饭。
“杨老师!”忽然,有人在叫她。
小洁回头一看,不由地大吃一惊,道:“你,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阿贵,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一些东西,表情看上去有些局促。最让小洁觉得意外的是,他今天居然没有喝酒,不喝酒的阿贵,眸子明亮得就像一颗夜明珠,煜煜有神。
无论阿贵看上去再怎么精神,小洁还是打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厌恶来,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阿贵说:“我来接孩子……”
“嘿嘿,”小洁冷笑着说,“今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回来接孩子!”
说来也奇怪,小洁从没有在学校里见过小蔡的家长,今天还是头一回。
“嗯……”阿贵搔着头皮说,“除了接孩子,我还想来给杨老师送点东西。
你看,这是我今天特地从镇上去买来的干货!呵呵,也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像你们这样的城里人,一定看不上,如果不喜欢,可别见笑啊!不过,我也知道,杨老师平时对孩子们特别好,尤其是对咱们家小蔡……”说着,就把大包小包使劲地往小洁的手里塞。
小洁这下尴尬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说实话,阿贵神智清醒的时候,说起话来倒还像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这,这不太好吧!我这里又不缺吃的穿的,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小洁赶紧推辞。
一旁的小蔡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打从记事起,他就从来也没见阿爹讲理过。今天也不知他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亲自赶到学校里来答谢老师。
“杨老师,这是我阿爹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小蔡懵懂地说。
小洁说:“阿贵,这东西我不能收!我们本就是来扶贫的,怎么能收你们的家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新闻上又会怎么报道呢!”
阿贵说:“你别推辞了,你收下东西,我才安心!”
他把安心两个字说得特别重,说完先看看小洁,又望了望自己的儿子。
“你别胡闹了!”再这样下去,小洁都快下不了台了,她急忙推开阿贵的手,逃也似的躲进了自己的寝室里去。
没过几天,小洁按照计划,登上飞回家乡的航班,离开了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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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交易
                                                       

                                                            这是小洁的秘密,连晓虎都不知道。她的第一次男朋友,是在高中时谈的。
情窦初开的年华,却被繁重的学习压得透不过气来,也不知扼杀了多少少男少女的春梦,却没有扼杀了小洁的。
小洁是那种不用怎么看书,成绩便秒杀全班学霸的那种学生,让人羡煞。每天中午自修课的时候,都会到学校图书馆里去看小说。用她的话来说,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那是一个静谧的午后,学校里安静得只剩下鸟叫声。小洁正好读完了一本书,放回书架,当她抽出另一本大部头的名著《飘》时,从书架的空档里看见了刘维。
刘维也在看着她,就像在瞻仰偶像一般,眼睛里充满了暖意。
很多人都说,小洁打从娘胎里出世起,就已经是一个美人胚子。而在现实中,她也确实没有辜负大家的厚望,无论走到哪里,都像夜空里最亮的启明星一样。
刘维看着小洁的时候,有些失神,直到他发现,对方也在凝视着自己时,这才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
刘维算不上全校男生里最帅的,但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有些动容。
有的时候,不得不承认,他与生俱来的带有一股感染力,能让周围的人都被他的情绪牵引着。
小洁说:“我认识你!”
“哦?是吗?”刘维说。
“嗯!”小洁点点头,用手指的第二关节不停地敲打着书脊,“你是学校文学社的社长吧?”
“真想不到,我这么出名!”刘维显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顿时红了脸,不停地搔着自己的头皮。
他的感染力很快就发挥了作用,几句话的交流,就把小洁也弄得有些局促不安,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呃……”刘维拼命地想要打破僵局,说,“你想参加我们文学社吗?”
“不想!”
“啊?”刘维顿时有些失望。
“不过,你可以来参加我们的绘画社!”小洁说。
“我……考虑考虑!”毕竟自己的身份是社长,如果轻易答应了小洁的邀请,免得被社员们指责见色忘义,所以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刘维还是要给自己留一点退路的。
“考虑考虑的意思就是不想咯?”小洁很快点破了他的心思。
“没有!没有!”刘维忙着否认。
“那好吧!”小洁抱着书,转过头,“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找我吧!”
就在转头的一瞬间,小洁不禁有些失落。如果你不相信一见钟情,也就没有那么多冲动和不顾一切了。小洁相信这种玄学,在第一眼看到刘维的时候,就被他眼神里的阳光吸引。不过,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如果这个时候刘维能叫住她,那么戏文还是可以接着往下唱,但若是他不出声,小洁也只能当成擦肩而过。她撇了撇嘴,不经意地加快了脚步。
“哎……你等等!”刘维不仅出声了,而且还出手了,抓住了小洁的手。
小洁顿时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被石化了一样,一动不动。尽管在几年前,她就已经春心萌动,看着电视里帅气的偶像组合热烈的舞蹈都会流下口水,但这样被男人拉着手,还是第一次。
刘维的手心很柔软,柔软得就像女人一样。
“我要是想参加绘画社,该怎么联系你呢?”刘维说。
“刚才不是说了吗?直接去那里找我就是!”
“还是留个联系方式吧!”刘维马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屏幕,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地吧嗒吧嗒地按着,也不知道在忙着操作什么。
对方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小洁如果拒绝,就会显得不那么近人情。何况,小洁也没想着要拒绝,如果真拒绝,她可以想得出一千种法子让刘维吃闭门羹。
于是,几天之后,他们就成了情侣。和大学时不同,谈恋爱可以明目张胆的来,高中时的秘恋,只能像地下工作者那样,偷偷摸摸。而且在高压学习环境中,每个人都想找些八卦来调解一下自己的紧张心理,只要被同学们捕捉到任何蛛丝马迹,就会大肆渲染。用不了多久,人尽皆知,校方介入,该处分的处分,该请家长的请家长。
小洁和刘维的恋情相当保密,约会全在校外,早上结伴上学,趁午休去外面嗨玩,晚上短信甜蜜,似乎永远也不知疲倦。
当然,不知疲倦是有前提的,当双方都偷尝不到禁果的时候,就会越来越渴望,所以这份激情也不会消退,只能愈演愈烈。终于有一天,他们都憋不住了,把身体献给了对方。
那是小洁的第一次,很紧张,也很害怕,当她躺在草丛里的时候,眼神几乎是可怜巴巴的。
刘维在她身上亲吻了一阵,抬起头来时,就看到了她这双楚楚动人的眼睛,透过那清澈的眸子,可以看到她的恐惧。
“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刘维说。尽管说这句话很违心,也很不甘,他费尽心思,终于借着外出踏春的由头,把小洁哄骗到了郊外的一个公园里。再热闹的公园,到了晚上,都会人迹罕至,他磨磨蹭蹭的,故意捱到了夜深人静,然后忽然把小洁揽入自己的怀里,纵情激吻。
然后……水到渠成!
其实,小洁早就看穿了他的企图,但能在高压学习和极度机密的闲隙里,和自己心爱的人放纵一回,也是她早已想了很久的事。
只是,第一次的时候,任谁都有些战战兢兢,就像自己将要进入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里一样。
“不!”小洁抱着刘维,用力地摇了摇头。
错过了这次机会,谁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次单独相处会在什么时候。
刘维伏在小洁的身上,肌肤相亲,忽然发现自己的裤裆里有些变化,硬邦邦地往外挺,几乎杵到了小洁的身上。
人总是害怕自己心里的小九九被人识破,尤其是在小洁面前,刘维更加不能让自己太过失态,连忙把屁股往后一挺,把身子抬了上去。
小洁正沉迷在与自己爱人激吻的当中,以为他又知难而退,到了这个时候,也该女人表现主动了,她双臂往刘维的身后一搂,将他整个人都朝着自己的身上贴压过来。
“哎呀!”刘维大叫一声,坚硬的巨物顶在了小洁的大腿上。
“咦?这是什么?”小洁好生奇怪,伸手往下摸索着,却不由自主地摸到了刘维的肉棒上去,顿时又喜又羞,笑道,“你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变得这么硬?”
“我,我没什么……”刘维想要解释,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来。
“你真恶心哎……”小洁好像明白了什么,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含羞嫌弃道。
“啊!你,你!”刘维又气又急,生怕小洁继续往下说,会把他的秘密越暴露越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把嘴唇贴了上去,两手看也不看,不停地脱起了小洁衣服。
小洁迎合着,甚至主动帮着他把自己衬衫的扣子摘开,两侧肩膀往后顶着地面,使劲地要上身朝前弓起,把衣服剥了下来。
刚刚发育成熟的乳房,已经具备了女人应有的性感,那两片薄薄的罩杯几乎拢不住她的胸部,从里脱壳而出。
刘维的眼中一下子冒出火来,所有的布料都已经无法阻止他的冲动。他来不及把手伸到背后去解开小洁胸罩的扣子,用力地往下一剥,就把她的两只肉球全然剥了出来。
少女的身体总是充满了灵动,乳房不停地雀跃着,粉丝的乳头高傲地挺立起来,成了点睛之笔。
刘维本来想着,自己已经出丑在先,这时也该让小洁在自己面前丢人现眼了。
谁知小洁被剥了衣服,反而变得更加大胆起来。
反正今天这具身体总是要献给对方的,当小洁完全放开心态的时候,也就没有必要在惺惺作态了。她像皓月一般明亮的眸子凝视着刘维,说:“现在……你满意了?”
刘维不停地点头。
其实,小洁心里还是没底,虽然从小活在盛赞当中,但真当二人坦诚相见的时候,却还是害怕对方会嫌弃自己某个方面的不足。
小洁的身体是完美的,刘维几乎找不出半点瑕疵,他只能点头。
小洁又一次自信心爆棚,更无所忌,隔着裤子紧紧地握在她男友的肉棒上说:“你要是敢不满意,我就跟你没完!”
刘维被捏得心神俱乱,只觉得下体紧绷绷的,差点没当场射出来。这时,他本想说些情话来挑逗女友,无奈心魔作祟,一张口,就“啊”的一声大叫。
“你这个色狼,老实说,是不是早就对我有非分之想?”小洁忽然发现把男人玩弄在掌心里的滋味很是有趣,又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
虽然刘维的身子长得远比她要高大,但被小洁掌握了要害,却怎么也掀不起半点风浪来,只能不停摇头:“我,我没有……哦,不,我有……啊!呸!我也不知道……”
刘维承认也是错,不承认也是错,简直恨透了自己的情商。
调情归调情,但他们的恩爱还得继续。刘维作为男人,自然不甘如此束手就擒,强忍着肉棒里的阵阵快意,扣开了自己的皮带,手忙脚乱地把裤子褪了下去。
由于美色在前,刘维几乎一秒钟也等不及了,裤子只褪到一半,露出半个屁股,勉强从裤裆里掏出了阳具,就埋头往前顶了进去。
“哎唷……”小洁皱着眉,看上去十分痛苦,但双腿还是尽最大可能地朝两边打开了。
“怎么了?”
“痛……”
“那……再等等?”刘维当然不愿意再等等,可是在自己的爱人面前,只能表现得更绅士一点。
“等什么?”小洁看上去比刘维还着急,忽然抱紧了他的腰,将他的身体往自己的胯部上用力一压。
刘维也没想好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正在进退之间犹豫不决,忽然感觉到背后像被人推了一下,迫着他肉棒紧紧地往前杵了进去。
在这一瞬间,刘维和小洁都是混乱和疯狂的,两人的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中间还夹杂着刺痛。
刘维本以为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肉棒像蚯蚓一样在逼仄的肉洞里钻行事,却发现举步维艰。由浅及深,他也不知道遇到了多少阻碍,似乎小洁的每个细胞都在抵抗着他的突然入侵。
“哎唷!哎唷!不行,不行了……”小洁忽然用手肘撑在地面上,使劲地直起身。
“又怎么了?”刘维见她叫得如此惨烈,赶紧关切地问。
“啊!不知道,就是好痛……哎唷,好像,好像你弄伤我了!”小洁紧张地说。
“有吗?”刘维问。刚开始的时候,他发现小洁的阴道里干涩,几乎不能进入,当一下子把肉棒顶到深处的时候,却能明显得感觉到从她的肉洞四周,像是有一股温流涌出,把他的肉棒紧紧地包里起来。温流似乎有些颗粒状的生涩,却也为他的肉棒增色不少,有些润滑。
小洁推开刘维,在草地上坐了起来,不雅地分张着双腿,低头望向自己的私处。
一缕暗红色的鲜血从肉洞里涌出来,很快沾染了她的大腿根部。
“你看!都是你……”小洁害怕的样子,好像随时会掉下眼泪。
刘维虽然也还是第一次,但作为男人,这种事情道听途说,也知道不少。顿时,他明白过来,小洁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处女,这让他心里乐开了花。但这种猥琐的窃喜,还不能表露在脸上,要不然会让他看起来有些幸灾乐祸,赶紧道:“你没事吧?”
“你说我有没有事?呜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洁忽然发现自己坐着的那个姿势,极其羞耻,感觉把双腿紧紧地夹了起来。
“没事,这是正常的……”刘维感觉自己不拿出仅有的那点看家本领来是不行了。
“这还正常?”小洁埋怨地瞪了他一眼说。
“我,我不知道!”刘维不知该如何解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阳具。也许是刚才突入地太过猛烈,此时他的整根肉棒也都沾了落红,鲜血淋漓。
小洁坐着不动,双手抱着膝盖,把脸深深地埋了下去。虽然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流血事件发生,但她明明还没到日期,这样的突变,让她一下子难以承受。
刘维挺着肉棒,极其难受,要不是小洁在场,他都恨不得要为自己手淫起来了。
“怎么样?好点了吗?”刘维小心翼翼地问。
小洁说:“刚刚那一阵阵痛,可真受不了,可现在像是好了一点!”
“要不……我们回去吧?”刘维说。虽然没能让自己痛快一回,但也算是进入到小洁的身体里去了,对于懵懂初开的少年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小洁不作声,好像在不停地盘算着,到底该不该继续。
刘维说:“来,让我看看,还有没有在流血!”一边说,一边扳开了小洁的膝盖,把头俯了下去。
小洁的阴户饱满,色泽如新,仿佛一朵怒放的鲜花,让刘维禁不住地想要把嘴唇贴上去,亲吻一口。
“哎!你看什么?讨厌!”虽然已经心甘情愿地想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对方,但被刘维如此近距离地窥探女人最私密的部位,还是让小洁感到无比羞耻。她手托着刘维的下巴,让他的脸抬了起来,和自己对视着。
刘维很快发现,小洁明亮的眸子深处,好像也充满了渴望。
忽然,他把小洁又用力地按到了地上,口齿不清地说:“我们继续吧!”
小洁痛意全消,变回了刚才的活泼,笑道:“你们男人可真多变,刚才还说着回去,现在又改主意了,我到底该相信你哪一句话才对?”
“当然是现在这句!”刘维重新调整了角度,把肉棒用力地送到了小洁的身体里。
“呃……”小洁又痛苦地叫了起来。
“怎么,还是痛吗?”
“嗯……不像刚才那么痛了!好奇怪!”
刘维再也忍受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打断,让他体内的兽欲更加野蛮。
顿时,他凭着肉体快感的驱使,情不自禁地在小洁的肉洞里快速地抽插起来。
“啊!啊……好痛……唔唔,等一下,啊啊……”小洁浑身又痛又麻,无所适从,只能轻轻地叫唤起来。
在刘维肉棒快速的抽插下,她发现身体里好像有一股莫名的冲动在顺着她的肌肉和骨骼穿行。渐渐的,这快感居然盖过了刚刚还在折磨着她的痛觉,让她很快投入进去。
那一夜,刘维和小洁颠来倒去,足足干了五六次。小洁初尝人味,尤其是下体由痛到麻,又由麻到酥,再由酥到痒,简直在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尝遍了人世百味。越到后面,身体里的痛苦也就越轻,取而代之的是让她疯狂不已的欢愉。
她不停地向刘维恳求,要他把肉棒一次次地插到身体里来,直到刘维筋疲力尽,这才勉强放过了他。
这一次,小洁被阿贵玩弄后庭,简直比她的初夜还要羞耻和害怕。毕竟,交了这么多男朋友,还没人敢侵犯过她的肛门。那片未开垦的禁区,对于小洁来说,从未想过那里可以被男人用来进入。
阿贵扭动着手腕,让手指在小洁的肛门里来回转了几圈,又拔了出来,居然放到鼻子下,轻轻地嗅了嗅,笑道:“好臭!”
“啊!”小洁怎么也想不到,原来阿贵还有这样的恶趣味,顿时羞得无地自容,失声大叫。
阿贵还在不停地抽插着,小洁的屁股被撞得微微泛红起来,身体愈发变得无力,像是随时都有可能从餐桌上扑下去一样。
“不……不……啊!”小洁不停地叫着,一手拼命地扳着餐桌的边缘,稳定身体,一手护到了自己的屁股上,既想制止阿贵的抽插,又保护了自己不会再像刚才那样遭到羞耻的待遇。
自从上一回在雨天强暴了小洁之后,阿贵更是鼓足了劲。他发现自己的生活不再是黑暗和无望的,总觉得希冀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害怕自己那天太过暴虐,惹怒了小洁,让她心生恐惧,不再到西疆了支教,也害怕她哪一天忽然想不通了,报警抓他。但小洁去了又来,这让他兴奋异常,一切并非他想的那么不堪。
他不在像上次那样翻来覆去地折腾小洁,只让她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承受着他肉棒的肆虐。
很快,小洁发现只靠着自己的一条手臂来稳住身体,好像远远不够,没过多久,只能又把护着自己肛门的那只手收了回来,把自己的后庭再次暴露给对方。
在自己的极不情愿之下,被人强暴,让小洁痛苦万分,但心理的抵触,却远远及不来身体上的快感。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快到了高潮的边缘!
“啊!阿贵,你,你慢一点……啊!”小洁不停地喊着,如果继续纵容对方再这么驰骋下去,恐怕真的要丢人现眼了。
可是阿贵的抽插,完全不给她半点喘息之机,无论她愿不愿意,身体还是感觉飘飘然起来,屁股随着他的抽动,也一起前后迎合起来。
“贱人,看来你自己也很带劲嘛!”阿贵又表现得像一个残暴的无赖,在小洁的屁股上拼命地扇起了巴掌。
一记又一记响亮的巴掌打在她的屁股上,有些刺痛,可是偏偏这痛觉,让她更加兴奋。
不!小洁心里拼命地喊着。自己居然会在男人的殴打下产生快感,这实在令她太过于震惊了。
“嗯!嗯!嗯嗯!”小洁喉咙里依然呻吟哼叫,无法控制。
忽然,她发现自己的汗毛一下子都竖了起来,就像遭到了电击一般,毛发皆立。在极度屈辱和羞耻中迎来的高潮,让她既害怕又亢奋。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被强暴到高潮!
“啊啊啊!啊啊!”小洁忘乎所以地叫着,感觉自己已经去了思考意识,脑子里混乱得成为了一锅粥乱炖。
阿贵发现包里着自己肉棒的小穴变得更加紧致,仿佛成为了一个漩涡,能将他整个人都吸纳进去。来自龟头上的阵阵快感,好像被使劲地驱使着,让他不由地把抽插的速度加得更快。
小洁昂起了头,修长的玉颈好像天鹅一样优美,她整张脸都扭曲起来,在接连不断的快感中,她变得既痛苦,又享受。
阿贵感觉从小洁的肉洞里涌出了一股热流,劈头浇在了他的阳具上,让整个阴道变得更加湿润稠滑。他虽然颓废,却从来都没有对自己的身体失望过。只要对方仍存在着对自己的一点点好感,那么他就能一直将她操到高潮。
小洁在第一次高潮过后,好像丧失了斗志,心门大开,很快又是第二次,第三次……
“阿贵……”当小洁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在阿贵的肉棒下沦陷了多少次之后,发现体内的力气已被完全抽空,跪在餐桌上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上身有气无力地趴到了桌面上,虚弱地叫着,“啊……你,你快点……”
阿贵能持续的时间实在太长了,长得超乎她的想象。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小洁却感觉自己像是第一亩被耕坏了的田。
“呵!”阿贵粗重地呼吸着,“我要射到你里面去,可以吗?”
“唔唔……”小洁想不到自己居然会顺从地点头。
阿贵不是晓虎,每一次被人内射,都有可能让小洁怀孕,但小洁此时已经筋疲力尽,光是加速的心跳就能耗尽她大部分体力。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对方想射到哪里,早就没有心思过问了。
小洁只想阿贵尽快完事,结束她这屈辱的一个多小时。
不像雨天那次的惨烈,这一回小洁在痛苦之余,还有羞耻,一次次地被人强迫高潮,不管她嘴上承不承认,身体却已经在向对方表明,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贱货。
阿贵也成了强弩之末,再刚强不屈的身体,总会有力竭的那一刻。终于,他一阵颤抖,精液喷薄而出,真的如他所言,全部射在了小洁的体内。
“呜……”小洁虚弱地呻吟着,一等阿贵把最后那滴精液挤干净,她就咕咚一声,倒在了餐桌上。
小洁的身体就像一只被人掀翻了的乌龟,四脚朝天,分张成八字形的双腿中间,裸露出那两扇几乎已经充血后变成了暗红色的肉唇,难看地朝着两边翻开着,里头的嫩肉既坚挺,又湿滑。
躺了好久,她才终于动了动手臂,用中指的指尖触摸着那不堪入目的阴户。
没错,小洁几乎不敢用眼睛看,害怕看到自己不成样子的阴户,就会变得更加无脸见人。
“啊……”小洁的指尖触不到肉感,到处都是黏滑的汁液,说不清是她自己的,还是阿贵的!但无论是谁的,都让她恨透了自己。
和上次不同,阿贵在小洁身上发泄完之后,不仅毫无悔意,反而坐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笑吟吟地看着被他放在桌上,仿佛放在砧板上的女体。
小洁之所以能一而再,再而三地高潮,这就说明她也在暗暗地渴望着这份激情,只是没从嘴上说出来而已。既然如此,那么他也就算不上是强暴,最多只能算……偷欢吧!
“你,你看什么?”小洁又开始痛恨起阿贵来,一看到他明亮的瞳孔,仿佛照见了自己屈辱的模样。
“当然是看你了,”阿贵大言不惭地说,“杨老师,你可真漂亮!”
“你,你给我滚出去!”小洁咬着牙,从餐桌上翻身下来,忙不迭地找起了自己的裤子。不料,在把裤管套进小腿的时候,却被皮带无意中绊到,她晃了晃身子,哎哟一声,跌在了地上。
“杨老师!”阿贵想去扶她。
“不要碰我!”小洁使劲地推开了阿贵,坚强地重新把裤子穿好说,“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滚!”
阿贵没有滚,这么多年没有碰过女人的身体,又岂是一次两次的发泄可以满足?除了肉欲之欢外,他还想和这个女人好好地调调情,如果可以,还能订下心照不宣的盟约,让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
“杨老师,我这几天都没有再打儿子!”阿贵忽然说。
“他是你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儿子!”小洁不知道阿贵为什么要这么说,但现在只要一听到他的声音,就会满心厌恶。
第一次,她失去了身体;第二次,她整颗心都沦陷了。这一切都是她不愿意的,却又偏偏如实发生了。
“你不是最讨厌我打儿子吗?”阿贵问。
“不!我讨厌的是你!啊!你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快滚!”小洁听到了食堂外有人说话的声音,这时应该大多数人都吃完了晚饭,正出来散步了吧?如果有人进来,看到如此一幕,又该如何震惊?她巴不得阿贵马上消失在自己眼前。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打儿子了吗?”阿贵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小洁怕自己的丑态被人揭穿,拼命地想赶走阿贵,但阿贵却死皮赖脸地坐着不动,让她心里无端端地焦急起来。
“自从那天以后,我发现自己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所以也就没心思再去管那个小子了!”阿贵呵呵地笑着说。
小洁不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杨老师,我现在心里装的都是你,已经容不下其他任何人和事了!”阿贵说,“就连以前最爱喝的酒,现在尝起来也是苦涩的!”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小洁怒斥道。一个强暴犯,居然还在受害人面前大言不惭地倾吐着自己的心意,让小洁在恶心的同时,还感受到深深的毛骨悚然。
“我……”阿贵忽然站起身,又一把将小洁紧紧地搂了起来。
“啊……唔唔!”小洁刚要惊叫,可是嘴已经被牢牢地堵住,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小洁在阿贵的怀里拼命地扭动挣扎,可是娇弱的身躯在阿贵强壮的体魄前,简直像蚂蚁撼树一般软弱无力。很快,又被按了下去。
这一次,阿贵是将她按到了灶台上,把她刚刚穿好的衣服又用力地扒了开来。
“啊!不可以……不行!”小洁这下是真的不愿意了,刚刚被阿贵操得魂不守舍,如果再来一次,恐怕连命都要丢了吧!
“别出声!”阿贵又变成了无赖的样子,一手按在小洁肩膀上,一手再一次蛮横地撕开了她的衣服。
小洁怎么也想象不到,自己本以为结束的闹剧,还没等她喘匀了气,居然还要再遭受一次。
“求求你,别在这里!”小洁在看到阿贵重新挺握着肉棒又要往她身上捅来的同时,也听到了屋外正有人朝食堂里走来的脚步声。在严峻的压力下,她终于缴械投降,可怜兮兮地望着阿贵恳求道。
“那你要去哪里呢?”阿贵宛然成了一个胜利者。小洁自以为解除了身边的威胁,对他由严词厉色起来,但她所谓的自信,却不堪一击。
“进,进我的房间……”小洁害怕到了极点,只能委屈地恭请对方到自己最私密的地方去。
闺房对于女孩子来说,是永远也不可能让外人涉足的,除非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小洁在西疆虽然生活条件简陋,但还是有一间独立的卧室供她使用,尤其是在老校长离开后,每到晚上,她就更寂寞得发愁。
阿贵得意地笑着,把小洁抱了起来。
他轻车熟路地推门进到一间四四方方的小卧室里,一头闯了进去。
小洁的房间里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就像在春天里开满了遍野的鲜花一样,沁人心脾,也让人禁不住地面红耳赤。四面土墙,虽然看起来有些落魄,但铺在床上的粉红色被褥和架在写字台上的笔记本电脑,为整个房间带来了一丝现代化的奢华色彩,仿佛在沙漠中突兀而出的绿洲。
这一切,还不是最让人心旌动摇的地方。瞬间吸引了阿贵目光的,却是贴着墙挂在一根生锈铁丝上的内衣内裤。
小洁真是个多面女神,内衣的风格有可爱的,有性感的,宛如是一名舞台上的杰出演员,能够扮演各种角色。
阿贵把小洁用力地丢在床上,一个鱼跃,重重地压了上去。
已是手脚酸麻的小洁,根本无力抵抗,只感觉身上好像一块巨石压来,透不过气,忍不住地又呻吟起来。
阿贵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工作,剥光了小洁的衣服,不久前才射过精的肉棒,好像巨龙似的又开始咆哮呜鸣。
“杨老师?杨老师?你在吗?”就在阿贵刚把肉棒插进小洁的体内时,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呼唤。
啊!是有人在串门了!
小洁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让她既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如果不是阿贵快了一步,此时一定会被闯入者撞破,那时她可就连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啊……唔唔!”小洁正在出神,忽然感觉身体里被一根巨物牢牢地顶到了底部,又痛又胀,不禁张口大叫起来。但声音刚刚从喉咙口里出来,她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要是被人洞悉,藏在房间里又有什么用呢?
小洁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嘴,但前一次高潮之后,她已经越来越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信心,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把尖利的浪叫脱口而出。
“唔唔!唔唔!唔……”小洁难受地承认着阿贵又一轮猛烈的抽插,双手扣在脸上像是要把自己闷死一样。
“杨老师?”呼唤的邻居越走越近,小洁近乎能隔着门听到脚步声。
小洁拼命地摇着头,想出声求阿贵停下来,但阿贵又像是着了魔一般,完全不知疲惫,坚硬的肉棍把她的小穴搅得汁液淋漓。
笃笃笃!有人再敲门。
邻居似乎在学校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小洁的身影,这才找到她的卧室前来。
小洁的头皮猛的一麻,直到这时,她才忽然想起来,刚刚阿贵进门的时候,居然没有上锁。
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疏忽?
小洁简直恨透了自己,躲在这个几乎连风都不透的卧室里,就像是瓮中捉鳖,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阿贵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忙着干他的活,在随时都有可能被人闯进来的前提下,他居然越战越勇,每一次挺入都直捣小洁的阴核深处。
咔嚓!门把手在转动。
不!不!小洁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此完蛋了。
“哎,我说这个人,怎么如此无礼?”门外来的看来不止一个人,其中一个声音说,“这里是杨老师的卧室,你怎么能随便开别人家的门?”
正握着门把手的人似乎觉得很有道理,又紧忙将手松开了。
小洁这才终于松了口气,心情一张一弛,顿时感觉自己的额头和后背都是凉飕飕的,不知不觉居然出了一身冷汗。
那两个人敲了一会儿门,没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以为小洁不在,就怏怏地离开了。一边走,一边还不停地嘟囔:“奇怪,这个点杨老师会去哪里呢?”
他们根本想不到,备受尊敬的杨老师这时正在自己的床上,被阿贵凶狠地奸淫着。
小洁等到邻居走远,一拳打在阿贵的胸口,娇嗔道:“你,你知道刚才我们有多危险吗?”
小洁的粉拳对阿贵根本造不成威胁,只见阿贵笑呵呵地说:“难道这个样子,不是你最喜欢的吗?”
“胡说……啊!啊!”小洁生气地又想去打阿贵,可是小穴里又承受了十余次抽插,顿时花枝乱颤,连话都说不完整了。
不得不说,小洁刚才虽然心里害怕,但事后回想起来,却好像正如阿贵说的那样,有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刺激和畅快淋漓。
第二次强暴小洁,阿贵持续的时间更长,仿佛一场永远也没有尽头的马拉松大赛。
几乎折腾了两个小时,阿贵才终于泄了身,又把精液一滴不落地射在了小洁体内。
小洁早已是瘫软得像没有了骨架,大字型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可怜的小穴里灌满了精液,不停地往外冒。
在享受了无比痛快和激情之后,即使身疲体乏,同样感到十分满足,但在满足之余,却隐隐担忧,阿贵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将精液射进去,说不定自己真的会意外怀上。
“不!我不能怀上这么一个癞子的孩子……”小洁在心里痛苦地喊着。
阿贵收拾起自己的裤子,得意地轻吻了一下小洁的额头,说:“杨老师,辛苦你了!”
什么意思?阿贵说的话,小洁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件工作,把肉体交易当成工作的……只有妓女!
小洁受到了侮辱,紧紧地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阿贵离开了,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就像逛了妓院之后,成功地认证了自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样。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小洁发现小蔡的身上和脸上,再没出现过新的伤疤,这让她感觉很欣慰,好像所有的遭遇,并非完全不值得的。
如果……可以用自己的身体让一个人改邪归正,这又何尝不是一件善事?
在慈善协会里,不正是每个人都该怀有一颗舍己为人的心吗?
小洁很吃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她并不完全排斥,因为这让她认为已经飞升成佛,割肉喂鹰。
一个星期后,阿贵又醉醺醺地找上了她,把她按贴在墙上,狠狠地又操了一遍。当一个男人无名怒火有处可发泄的时候,就不会再为难自己的儿子。
小洁是这么想,为了小蔡,只能委屈自己。
她做出的退让,却成就了阿贵的狂妄,自此以后,三天两头都会来找小洁,而且次数变得越来越频繁。
但小洁的支援计划,还是在中途会告段落的,比如寒暑假,比如要回城市准备新的物资,不得不隔三差五地往家里赶。
一次小洁在家里待了一个月以后,回到村里,发现小蔡的身上又多了几块淤青。
她终于摸索出规律来了,只要阿贵找不到她,就会在孩子的身上出气,而往往她在学校的时候,小蔡就会安然无恙。
为了小蔡,小洁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感到震惊的决定,就是要在这里长期驻点。
反正自己还没有孩子,如果把小蔡当成的儿子,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吧?
“什么?”当晓虎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大吼起来,从电话的另一头,也能听得出他的意外和愤怒。
“我已经决定了,你就当支持我嘛!”小洁撒娇地说。
每当和自己丈夫通电话的时候,小洁都会装出一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有些负罪感,但渐渐的,她和阿贵事情变得家常便饭起来,心里也就开始变得麻木。现在,她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晓虎了。
只要心中抱着这是于人行善的念头,就算说几句谎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不!我不能接受!”晓虎对妻子已经退让到了底限,不能容忍她的进一步疯狂决定。
“晓虎,这个支援项目已经进入最关键的阶段,我相信,只要再在这里待上两年,就可以完美收官了!”小洁说。
这是个最有诱惑性的条件,尤其是针对像晓虎这样敢怒不敢言的人,而且屡试不爽。
果然,晓虎沉默下来。
沉默就是默认。

第八章  小洁的秘密
                                                       

                                                            晓虎懒洋洋地躺在阳台的藤椅上享受着日光浴,在处理好了家事之后,他感到浑身轻松。
小洁已经答应他不再到西疆去了,也指天发誓,要和阿贵断了联系,唯一的障碍,只剩下她肚子里的孩子了。如果小洁执意要生下孩子来,晓虎倒也没什么意见,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他们夫妇结婚那么多年了依然无子,如果能生一个,总好过领养吧!
小洁头发蓬乱,穿着松垮垮的睡衣起来,走到晓虎身边说:“这么早就起来了?”
晓虎说:“都快中午了,看太阳都快晒到你的屁股了!”
小洁轻轻地拍打了他一下说:“你的屁股才会拿出去被太阳晒呢?”
晓虎说:“这几天你就乖乖地待在家里休息吧,没什么事情就别出去乱跑,安心养胎!”
小洁说:“我已经预约了妇产科的医生做胎心检测!”
晓虎说:“我陪你去吧!顺便可以在外面一起把午餐解决了!”
“不,我只不过是怀了孕,又不是四肢残废,还是能自己开车去的!”小洁说,“你就在家里准备午饭吧!”
晓虎点点头。说实话,他也不是十分愿意陪着小洁去,因为那胎儿不是他的,心里总有隔阂。
小洁说:“正好,在去的路上,顺便还可以看看手机!”说着,她就拎了一串钥匙,慢悠悠地出了门。
晓虎叹了口气,从藤椅上站起来,从阳台回到屋里。在太阳下晒得时间久了,一下子回到阴暗的室内,总觉得眼睛有些发花。
作为男人,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买菜和下厨,所以只要一有机会,就拉着小洁在外面解决。因为在餐馆里,可以看着菜单慢悠悠地点菜。
晓虎搔着头皮,也要出门,可是无意间一回头,看到了被小洁丢在床头的破手机。
他拿了起来,一边嘟哝着,一边死死地按在开机键上。果然如小洁所说,手机已经坏了,就算他把开机键按破,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呀!难道真的坏了吗?”晓虎自言自语,“嗯,或许到手机店去修一下还能起死回生吧?如果修好了,放在家里当备用机也是不错的选择。”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晓虎就把那台坏了的手机揣在兜里,拎着钥匙出门。
其实,晓虎家里的地段还算不错,出门开车不到超市。超市建在一幢巨大的商业楼上,底下一层都是沿街店铺,这些铺子里,自然就少不了手机维修的。
小洁去做胎心检测,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所以晓虎并不怎么着急,就把车停在了商厦门前的广场上,先把手机送到店里维修。
坐在手机维修店里的是一个看上去已经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带着放大镜,专心致志地把头埋在柜台后面,不停地捣鼓一块电路板。
晓虎走近柜台的时候,很快就嗅到了一股从焊锡膏里散发出来了的油腻气味。
店员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摘下护目镜,打量着晓虎说:“你是要买手机还是修手机?我们这里有全新机,还有二手机,多种价位,供你选择!”
晓虎说:“我修手机!”说着,就把小洁的那台破手机从兜里掏了出来,放在柜台上,“麻烦您帮我看看,这台手机还能不能修复?”
店员接过手机,反复仔细地看了看,又用力地按了几下开机键,发现手机全无反应,就问:“摔了一下?”
“嗯!”
“摔得不轻啊!”
“我知道!”
“伤到了屏幕,总成需要更换,价位大概在……”店员说着,伸出一个巴掌来。
“这么贵?”晓虎吃惊地问。电子产品更新换代迅速,小洁一年前花五千多块钱买来的手机,这时最多只值一千。看店员的意思,更换屏幕总成需要五百,不禁让晓虎犹豫了一下。
为了资助妻子在西疆的支援活动,晓虎几乎把家里的老底都拿了出去,这个时候,别看他外表风光,其实和工厂的打工仔没有什么区别,任何事都要省吃俭用。如果用五百块钱来修理一台目前市场价只值一千多块的手机,还要郑重地考虑一下。
“这台手机你也可以卖给我,我倒给你五百!”店员说。
晓虎不禁笑了起来,手机店里的人可真会做生意,五百块钱入手一台破手机,用几十块的成本修好,倒手再以二手机的价格卖掉,可以净赚好几百。
“不了,”晓虎想了想,小洁的手机里面或许还有什么重要的资料文件没来得及删除,如果就这样出手,难免会存在风险,就说,“你还是帮我修一下吧!”
店员说:“行!”
反正无论怎么样,这一趟生意,他已经几百到手了。
晓虎说:“修这台手机需要多少时间?如果不是很快的话,我就先到超市里去买了菜,再回来取好吗?”
店员说:“这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你还是先去买菜吧!”
晓虎点点头,就进了超市。
一个小时以后,当他大包小包地从超市里出来走到手机店的时候,店员已经把换上了崭新屏幕的手机放到了柜台上。
晓虎问:“修好了?”
店员说:“好了,五百!”
晓虎拿起手机,按亮了开机键,果然屏幕上顿时闪出一片雪白色的光来,等到开机动画结束,晓虎想随便划拉了几个APP,不料小洁的手机上居然设了密码。他随意地尝试地按了几个按键,果然完好如初,也就不再追究,这才满意地付了钱。
回到车子旁边,他把超市里采购到的几包东西塞进了后备箱,又回到驾驶室,由于兜里装着他自己和小洁的两台手机,感觉有些笨重,就把刚修好的那台手机摸了出来,丢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叮咚!叮咚叮咚!
晓虎还没发动引擎,忽然那台刚刚进入系统的手机连续不断地响了起来。看来,在小洁关机的这段时间里,联系她的人可还真不少。
晓虎摇摇头,他和小洁之间相敬如宾,也不是会互相偷看对方手机的人,于是启动了车子,往家里驶去。
一路上,小洁的手机还是响个不停。联络小洁的人看起来很急,除了此前积累在云端的信息之外,此刻仍在不屈不挠地发送着信息。
晓虎装作没有听见,专心地开着车。很快,就到了他家楼下的停车场,停稳熄火。
就在他想要从副驾驶的座椅上拿起手机重新装进裤兜里的时候,无意间撇了一眼屏幕,却被现实在消息提醒上的几个字震惊了。
“在不在在不在我想你了……”由于是消息预览,晓虎看不到整条信息的全部,但从那一串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添加的字里来看,很显然对方已经十分着急。
但晓虎最吃惊的是映在最后的那几个字!
我想你了?谁想小洁了?
晓虎感觉自己的心房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这几天他承受的打击实在太多了,先是小洁意外怀孕,孩子还不是他的,再就是她在西疆,被一个名叫阿贵的无赖强暴。这一切,让晓虎的心变得极其敏感,经不住任何风吹草动。
在好奇心的强烈驱使下,他又坐回到驾驶座上,关起车门,用力地划开了屏幕。
紧接着让晓虎感到惊讶的是,小洁的手机的密码居然不是她和晓虎的生日。
自从晓虎和小洁认识到现在,小洁从来也没有在自己的手机上设置过密码。
他经常听小洁说,每次使用手机都要先输入密码,实在太麻烦了,而且她行事光明磊落,在手机里也没什么秘密,没有设密码的必要。但是晓虎知道,在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还和许多男生暧昧不明,每天手机总是忙得像在商讨什么国家机密似的。
不过,当时的晓虎是癞蛤蟆吃了天鹅肉,对小洁的要求不敢太高。现在的情况又有所不同,两人已经是合法夫妻,他绝不允许他和小洁之间又第三个人存在。
“该是什么密码呢?”晓虎自言自语地说。
越是这样,晓虎就对手机里的内容更加好奇,到底是谁在不停地联系小洁,说一些暧昧的话?
结婚到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出过任何问题,除了这一次。啊!难道……难道是阿贵的?
晓虎看到过阿贵的身份证,因为他是小洁那个支援项目的重点帮扶对象,关于他的基本信息资料,在小洁的电脑里都记录在案。虽然这些信息小洁不会主动拿给晓虎看,但晓虎在帮着妻子打点一些善后事宜的时候,还是有意无意地会多看上几眼。
至于晓虎为什么对阿贵的生日记忆犹新,连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也许……是因为小洁总是时不时地会在晓虎跟前提到这个男人,这才让他免不了对阿贵多加了几分关注。
晓虎麻木地按下了阿贵的生日,出乎他的意料,手机居然打开了。
顿时,晓虎宛如遭到雷击,惊愕地不敢置信。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的生日设置成手机密码,这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不像小洁说的那么简单!晓虎暗暗地忖道。有了这个意外的惊吓,让晓虎对手机里的内容更加感好奇了。
他滑开屏幕,点击短信,看到了一串陌生的号码。
号码没有存入通讯录,看来小洁对此十分谨慎。
这串号码又什么陌生,晓虎不记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拿起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公司的客户电话上查询了这串号码。
号码显示所在地是西疆某地,正是小洁支教的那个地方。
晓虎更加郁闷。本来,他还存着一丝希望,因为听小洁说,他支教的那个村子根本没有通讯信号,就连打一个电话,都要坐上半个多小时的汽车到镇上才有。
阿贵即便有手机,也很难在千里之外联系到小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晓虎没有再继续往下想,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勇气,摆在自己眼前的难题,远比他能够想象到的要复杂。
短信里的内容都是前言不搭后语,有许多甚至在标点符号都没有,就像一个小学生写出来的文章。不过,根据字面意思,晓虎还是能够看得到许多露骨的话。
“你回家很久了我已经等不及了你给我赶紧回来……”
“我在家里还要多带一段日子呢!如果我来了又走,难免我老公会起疑心……”
“妈的等你回来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不要啊!求你对我下手轻点,我都快要承受不了了……”
“你这贱人不就喜欢这个样子吗……”
晓虎已经看不下去,忽然一股无名的怒火从胸口猛的窜了上来,让他禁不住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在汽车的方向盘上。
滴滴!拳头落在方向盘的喇叭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汽笛,好像连车子都在跟着主人一起发泄着愤怒。
不用再继续往下看,事情已经十分明了,真相根本不是小洁说的那样,是她遭到了无情的强暴。这看上去更像是通奸!
不过,晓虎还是把短信看完了,越往后看,内容就越让他气愤,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短信的内容不是十分连贯,晓虎看了第一条短信的发送时间,不过也就在几天前,他算了算日子,正是小洁摔坏手机的那天。看来,小洁把此前的短信都已经删除了,只是摔手机的时候,她猝不及防,没能来得及删除,这才保留了一些在收件箱里。而且,在她关机的这段时间,对方好像很不甘心,几乎每过五分钟都会发一条类似于“在不在”、“你要是不会老子信息老子就把你和我之间的这点丑事都捅出去”之类的威胁句子。
“喂?”晓虎又拨通了通讯公司的电话,“请帮我接人工服务!”
通讯公司那头很快就传来一阵甜甜的语音:“您好,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晓虎说:“麻烦帮我查一下,西疆蔡家那边的信号是什么时候开通的?”
对面客服想也不想:“大概是半年以前!”
“我听说那个地方用移动通讯的人很少,你们为什么会在那里假设通讯线路?”
“先生,是这样的,”客服耐心地解释说,“本来这个项目不在我公司的计划之中,后来本市又一位姓杨的爱心人士,为了执行一个援助西疆的慈善项目,特地向我公司打了申请报告,甚至还捐助了一大笔钱。我公司的上层领导决定,既然是资助贫困地区的好事,就决定立项施工……”
挂了电话,晓虎更加茫然。此时,他已经感觉不到气氛,整个人都像是跌进了一个冰窖里,无法自拔。
叮咚!手机又响了。
晓虎重新打开手机,低头一看,对方又发来了一串没有标点的句子:“你不回来也行再发张裸照过来让我解解馋……”
再?晓虎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点了一下对话框旁边的“+”号键,顺利地进入了相册。
那一瞬间,晓虎差点以为自己进入的是一个黄色网站,满目都是赤裸裸的肉体。不过,仔细一看,愤怒地发现,这些居然都是小洁的裸体。
照片拍得很精明,只显露上身和下体,根部看不到C位上的人脸,但晓虎和妻子结婚这么多年,又怎么会认不出小洁的身体?
光洁靓丽的胴体,在灯光下白腻得就像一件玉器,柔柔的光线甚至可以透入到她的皮下,让她看起来似乎成了半透明一样。
胴体的乳房坚硬,乳晕变成了紫红色,向乳头四周扩散,几乎有半个巴掌那么大。只有在小洁最兴奋的时候,乳头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晓虎已经很久没有让小洁兴奋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像不停被勾兑的原浆,越来越寡淡。
自己的妻子居然在别人那里兴奋异常,这让晓虎简直无地自容。
咚咚咚!有人在敲他的车窗门。
晓虎放下玻璃,见是小洁。她已经做好胎心检测回来,捧着孕肚,疑惑地问:“晓虎,你坐在车里干什么?快下车来,给你看看我新买的手机!”
晓虎推门下车,大声吼道:“你问我干什么?我倒还想反过来问问你,你干了什么?”
小洁似乎被晓虎的这一下给吼懵了,生气地问:“你吃火药了吗?为什么对我这么大声?”
前几天她已经和自己的丈夫摊牌,他们之间虽然已经出现了裂缝,但现在正处于修补期。她相信凭着晓虎的柔弱性子,不会无端端地将他们好不容易维护起来的关系重新置于死地。
“你看看!”晓虎把手机亮到小洁眼前。
小洁的脸顿时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愣在原地。良久,她好像被人撕掉了遮羞布一样,表现出无比地愤怒:“你偷看我手机?”
女人惯用的伎俩就是适时反击,小洁全然不顾自己干的那点丑事,却翻过来诘问晓虎。
晓虎冷笑道:“没错!我是偷看了你的手机!不过,像你那位情妇一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不停给你发信息,我就是想不偷看都觉得难!”
“你无耻!”
“你才无耻!”
小洁甩开了晓虎的手,说:“在楼下我不跟你吵,要吵我们到楼上去吵!”
晓虎说:“哟!你现在倒是怕丢人了啊?”
“你他妈的这是什么意思?”小洁完全是恼羞成怒,居然不顾自己的形象,爆出了脏口。
“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盛怒中的晓虎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个烈士,既然对方不想好好过日子,那么好,大家就一起玉石俱焚吧!
小洁终究还是理亏,扭过头说:“不可理喻!”
“没错!你求着他对你下手轻点的那位,在你眼里是最讲道理的吧?”
夫妻二人的怒吼惊动了邻居,纷纷推开窗户,探出头来张望。
小洁眼看着要是再这么继续闹下去,自己的苦心经营形象就要毁于一旦,就再也不理晓虎,噔噔噔地上了楼。
“你给我站住!”晓虎还没彻底发泄完,在她后面追了上去。
屋子里,小洁气呼呼地盯着晓虎,在怒火之下,可以看得出她的眼底里还透露着一丝恐惧。
晓虎又把手机亮到了小洁面前:“来,你好好看看,这些恬不知耻的话,是你应该说得出来的吗?”
小洁拿出自己新买的手机,操作了一阵,说:“反正我跟你说的都是事实,你爱信不信!我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不用来叫我了!”
这是她能想得出来的最潇洒的退场方式。事实上,她此时也是心乱如麻,需要好好捋捋思路。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却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
等到小洁走进卧室,晓虎重新看手机,却发现屏幕上显示服务已经中断。原来,小洁刚才在新手机上的一顿操作,已经激活了她刚买的SIM卡,把晓虎手机里的那张报废了。这么做虽然于事无补,毕竟已有的信息仍会留在那台手机里,但鬼知道心急的阿贵还会不会在发什么羞耻的话过来。当务之急,就算是亡羊补牢,小洁也不敢丝毫怠慢。
晓虎发现自己好像干了一整天的体力活似的,觉得浑身发软,等小洁一走进卧室里,就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他摸出自己的手机,进入了移动通讯的网站,点击业务发展模块。正如刚才和他通话的那位客服小姑娘说的那样,从大半年前的业务简报里,看到了小洁资助巨额资金,协助西疆地区的通讯事业发展的消息。
天呐,那花的可都是晓虎的钱啊!
晓虎这时才一点点地把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他的每一次支出,都是在狠狠地抽打自己耳光。
随着小洁长期在西疆驻点,她需要的资金越来越庞大,有时连晓虎都快承受不住。她经常对小洁说,那可是整整一个村子啊,我们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又怎么能带着他们一起脱贫呢?小洁总是不以为然地反驳说,即使只有绵薄之力,但她只有做了,才能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好一个光明磊落的词语啊!可是现在晓虎只要一想到这话是从小洁的嘴里说出来的,就感到无比恶心。
不仅是小洁在寻思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渐渐冷静下来的晓虎在在拼命地思索,他们夫妇之间的感情,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出现的裂缝。
那时,小洁决定要在西疆长期驻点,说实话,晓虎是打从心底里反对的,但经不起她的纠缠,晓虎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小洁根本没有履行承诺,但每个月两千元的基础上,还会用各种理由和借口像晓虎索要资金。她说,由于志愿者协会中断了补给供应,进入西疆的车队也不愿意再替她运输物资,眼前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购买物资的费用打到她的卡里,然后再由她到镇上统一采购分配。
如此一来,倒也给晓虎省下了很多事,反正钱总是要花的,与其自己在城里辛辛苦苦地跑采购,倒不如让小洁自己去那里忙活。
刚开始的时候,小洁还会时不时地回来,打点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可是最近几个月,她的回程忽然中断了,要不是晓虎每次都能顺利地联系上小洁,他差点会以为她真的失踪了。
根本不关心国家大事的晓虎,每天除了留意一下财经新闻外,根本不会去关注各地的信息变化。因此,关于西疆建设移动通讯的事,也被他忽略了。更想不到的是,这么大的事,居然是由小洁一手操控办成的。他就像一只被蒙在鼓里的跳蚤,完全不知情,却又每天在窜上蹿下地瞎捣鼓。
小洁不回来也是有她自己的原因,因为她在某一天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过了例假期,而身体却一点动向都没有。
怀着紧张和恐惧的心情,她到镇上药店里去买了一支测孕棒,检测出来的结果既让她害怕,却又在意料之中。
阿贵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简直是一个疯子。他做事全然不考虑后果,每次只图一时的快活,都会把精液射到小洁的体内。小洁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也就慢慢顺从了。饶是如此,她还是担忧,继续这样发展下去,总有一天会闯祸。
人的命运就是如此,很多时候都能预料到结果,但在整个过程中,都是有心无力。
那一次,是小洁主动找上了阿贵,把自己怀孕的消息告诉了他。可是阿贵已经喝醉了,根本没有反应,只是用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小洁,说了句:“赶紧去打掉,不能让人知道!”
他指的人,无疑就是这里的村民和小洁的丈夫。即便她们在通奸的时候表现得再怎么大胆,但无疑还是害怕让人识破。
小洁对他的爱理不理感到万分恼火。怀孕对于女人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而阿贵却事不关己,轻描淡写的一句打掉就敷衍过去了。这时,小洁才终于明白,当时阿贵的妻子要离开他的原因了。
“我……打算生下来?”小洁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赌气。
“你疯了?”果然,她成功地引起了阿贵的注意。阿贵忽然瞪大了眼睛问。
小洁说:“只要不被我家那位知道,村里的人都可以瞒得过去!”
除了赌气之外,小洁是在得知自己怀孕后,心理一下子发生了变化。和晓虎在一起的时候,她根本没把怀孕这事放在心上,以为自己根本不爱孩子,当个丁克一族也是不错的选择。可真当肚子里有了亲生骨肉之后,让她轻易去打掉孩子就变得有些舍不得了。
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还是需要冒很大风险的。首先,得瞒住晓虎,在村子里偷偷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她可以把孩子以寄养的名义留在阿贵家里。从怀孕到孩子降生后,以及坐月子的长达一年时间里,她都不能回家,以免被晓虎看出破绽。
教师的职业有其特殊性,寒暑假是她怎么也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好在现在还是四月,如果用暑期为孩子补课的借口,成功骗过晓虎,那么或许在过年前,还能来得及赶回去。
阿贵忽然站起来,抓着小洁的肩膀说:“不行,你得去打掉孩子!”
小洁说:“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结晶,你忍心?”
阿贵当然忍心,看看他对待小蔡的样子就知道了。他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能每天喝上几口,至于什么骨肉亲情,血浓于水的假大空话,他根本不在乎。不过,为了不让小洁伤心,阿贵还是打算继续装点一下门面:“我当然不忍心,可是……”
“有什么可以可是的?除非你不爱我了!”小洁很多时候还是会像小姑娘一样地生气,“我牺牲那么大,要为你生个孩子,即便我以后离开了,你也好留个念想!你却无动于衷,既然如此,那好,我去打掉!”
“别!”阿贵连忙拉住小洁的胳膊,咬着牙说,“生下来吧!”
他只能让小洁把孩子生下来。如果打掉孩子,他和小洁之间的关系,从此以后恐怕也就断了。出于心里种种复杂的原因,眼下他还舍不得就此放弃。
小洁这才好像受到了安慰,说:“我想好了,趁着肚子还没大起来的时候,我得回去一趟。一来,家那边亮相的频率不能少,免得引人怀疑;二来,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回家和我家那位说说暑假孩子们补课的事……”
阿贵点点头,却不等小洁把话说完,就把口袋里的签报掏了出来说:“最近又没钱了,你回家多去要一点回来!”
小洁不作声。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心有些刺痛,阿贵不仅占有了她的身体,却还时不时地想方设法地要从她的家里攫取利益。他就像一个无底洞,永远也无法满足。而小洁也不是因为心疼自己的那点钱,而是从头到尾想想,总觉得自己太不值当。
要连续一年左右的时间不露面,为了防止晓虎起疑心,更害怕他有时会耐不住寂寞,直奔西疆来探视,小洁做事不得不郑重其事。如果真的被拆穿了,万事俱休。
在回家的一路上,小洁不停地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万一真的坏事,她和阿贵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
不!如果真要把自己托付给阿贵,小洁是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
一开始,阿贵是强暴,小洁身不由己,接下来,变成了怜惜小蔡,用自己的肉体来换取孩子的安全。但渐渐的,她发现自己迷恋上了这种偷情的刺激和快感,还有阿贵那条大得无法想象,持续时间又令人瞠目结舌的肉棒。但这一切只是表象,阿贵无论从人品和能力,都无法企及晓虎。非要她舍弃原配,跟从阿贵,这显然是不理智的。
机场里依然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小洁在接机处的门口看到了晓虎。
晓虎翘首期盼,每一次都像望穿秋水一般在等待着爱妻。
忽然,小洁心里的负罪感更加沉重起来,简直不敢和晓虎对视。
“呀!你换车了?”小洁看到晓虎的座驾从高档商务车变成了普通的SUV,不免有些吃惊。
晓虎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为了支持你的事业,我都快要养不起那台车了,只好换了辆便宜的!其实呢,无论多贵的车,开起来都没有什么大的差别!”
小洁红了脸,这让她不禁想起当初他们夫妇二人创业的艰难时期。就在大学刚毕业的那会儿,晓虎甚至早上天还没亮就要去挤公交地铁,辗转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公司。往昔的艰辛,犹在眼前,却没想到,一个变心的人居然是自己。
晓虎说:“别愣着了,上车吧!知道你要回来,我已经买了许多菜回家,打算给你弄一桌好吃的!”
小洁说:“你不是不喜欢做饭吗?”
晓虎说:“现在我可不敢再让你去外面吃饭了,免得又被你训斥,我的大手大脚可以让贫困地区的孩子们吃上多少午餐!”
小洁忽然说:“咱们就在外面吃吧!”
晓虎愣了一下:“咦?今天怎么变性了?”
小洁问:“我们多久没有在外面一起吃过了?”
晓虎笑笑:“你应该问,你多久没有回家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可真要以为你连家都不顾了呢!”
小洁沉默下去,一言不发。
晓虎启动了汽车。
忽然,一股强劲的推背感从后面顶了上来,让小洁感觉头顶忽然一晕,胸口一股热流猛的冲到了喉咙口。
“呕!”小洁捂着嘴,拼命地干呕起来。
“啊!你怎么了?”晓虎赶紧放慢了车速。
“没事……”小洁脸色煞白,“可能是飞机坐的时间久了,有些不舒服!”
晓虎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孕吐了呢!”
小洁撇了他一眼说:“你才孕吐呢!”
晓虎故意挑了一家不算特别高档的餐厅,却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小洁根本没有胃口,但还是强撑着让自己吃了许多下去。
晓虎连筷子都不动,默默地看着小洁吃饭。
小洁硬着头皮说:“对了,这次回来,我有个重大的事要告诉你!”
“你说?”
“嗯……是这样的,”小洁拼命地编着理由,虽然她在一路上已经无数次打过了腹稿,但让她在丈夫面前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还是免不了有些紧张,“班里有几个年纪大的孩子,已经符合中考年龄了,我想让他们去应试!”
“嗯!这是好事!”晓虎说。
“所以……这个暑假,我要为他们补课,可能不回来了!”小洁说。
“哦……”晓虎有些失落,可也没有表示强烈反对。因为他知道,就算自己反对,也起不了什么决定性的作用。
“如果你没意见,就这么说定了?”
“你过年的时候,总该回得来吧?”晓虎没有回答,却反问道。
“那当然!”小洁自信地说。根据她自己的安排,农历新年时,孩子已经降生,她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重新回到丈夫身边。除非……这个孩子像妈祖一样,在娘胎里怀上十四个月,迟迟不肯出来。
“你也知道,你娘现在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随时有可能复发。你若是不陪在她的身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就遗憾了……”晓虎说。
“我知道……”小洁又低下了头。母亲的身体,她当然再清楚不过。她本应该早早结束西疆的支持事业,回到母亲身边去尽孝,但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原因,西疆那里却仿佛有一块磁石,会把她的心牢牢地吸附过去。
难道……自己是真的爱上了阿贵吗?
小洁虽然竭力地否认这个事实,但身体却是诚实的。
吃过饭,小洁跟着晓虎已经回到家。晓虎又褪去了他忠厚腼腆的外衣,开始向小洁求欢。
小洁由于有孕在身,本想拒绝,可最终还是抵挡不住晓虎的死皮赖脸和自己心里的内疚,和他滚起了床单。
晓虎的呼吸是火辣的,看来他在那些夜场小姐的身边没少练习,床事也变得熟络起来。
一想到丈夫和那些女人的肮脏事,小洁忽然又恶心起来,推开晓虎说:“你老实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去找女人?”
“没有,当然没有,我发誓!”晓虎指天道。
小洁并不相信,但后来又想了想,不管是晓虎在外面寻花问柳,还是自己在西疆和阿贵的鱼水之欢,眼下最严重的问题却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鉴于自己要长长一年不能回家,也为了安抚晓虎到时候的渴切之心,也就不再抗拒了。
晓虎一见妻子的身体软了下来,就更加得寸进尺,在小洁的胸口用力地抚摸起来。
因为怀孕,小洁的乳房有些硬邦邦的,好像在里面嵌了一块硬物,被晓虎摸上去有些疼痛。她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轻轻地叫了一声:“啊!痛……”
晓虎果然放轻了劲道说:“我还没怎么用力呢!”
小洁就像那天在晓虎的寝室里一样,忽然死死地抓握住了她的裤裆,说:“我也没怎么用力呢!”
晓虎整条肉棒都被小洁抓到了手里,尽管隔着裤子,却还是能感受到从她掌心里传来的有力压迫感。压迫得越紧,晓虎身下的冲动也就越明显。
“唔唔……小洁,你可以再用力一点!”晓虎轻声叫着。
小洁灵机一动,用力地把晓虎从自己的身上推了下去,又紧接着把自己整个人都趴到了他的大腿上,手里依然捏着那条肉棒不放,快速地上下套动起来。
“嗯!”晓虎用力地闷哼了一声,又赶紧闭上了眼,享受起来。
小洁的速度和力道掌握得正好,每一次起落都能给他带来无尽快感。晓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妻子手上的滋味了,顿时心神激荡,飘飘然起来。
小洁手淫地很卖力,就算上臂酸麻,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要是换在往常,她早就嫌弃地拒绝起来,然后把自己往旁边一躺,当成一只死猪,任由晓虎摆布。
但现在她知道自己怀孕,却又不能让晓虎知道,她怕晓虎的蛮力冲撞了自己的胎气,能用手解决的事情,就却不张开双腿。
晓虎发现今天妻子特别热情,这股热络的劲儿让他仿佛回到了他们在大学时的寝室、天台和公园。难道……这真的如别人所言,是小别胜新婚?忽然,他发现自己的肉棒里开始有了一股冲劲,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龟头里冲出来。
“小洁,快,快帮我舔舔!”晓虎在快感中,好像忘乎所以,忽然一把按住小洁的后脑,将她整个上半身都紧紧地压了下去。
“你干什么?啊呜呜……”小洁毫无防备,不暇低头,忽然那坚硬如拳的龟头已经顶到了她的眼前,她不自禁地张开嘴,居然整条都吞了下去。
“啊……”晓虎可不管妻子在自己的大腿间挣扎晃动,继续死死地控制着她,将她整个脸面几乎压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呜呜!呜呜……”肉棒越往喉咙里顶,小洁的抗议也就越猛烈,她不停地呜鸣着,双手忙不迭地拍打在晓虎的身体上。
他们夫妻之间并非没有口交的经历过,晓虎也常常提出要求,让小洁用嘴服侍自己。可是小洁表现出来的神情却对此充满了厌恶,好几次都只进行到了一半就放弃了。
这一次,晓虎在忘情之时,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再加上久别重逢,更加激动,一边把手臂往死里按,一边用力地往上挺着胯部,把肉棒送到了小洁的喉咙里。
“呜呜……呜呜……”小洁难受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强烈的窒息让她炯炯有神的瞳孔瞬间失去了颜色。
晓虎长长地感受了一会妻子喉咙里蠕动的快感,终于把手一松。
“咳咳……呕!呕……”本来已是孕期反应强烈的小洁,这时忽然把自己半个身体扑到了床边,用力地干呕起来。
“咦?反应这么强烈?”晓虎有些不知所措,讷讷地问。
小洁好不容易才收拾好自己,回到床上,用力地把晓虎一推,怒道:“你干什么?”
晓虎说:“我,我没想到……”
“你是想憋死我吗?”小洁愈发生气。
“没有……没……”晓虎简直有口难辩。这本该是夫妻之间最常有的事,可到了他这里,居然没有这样的特权。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最讨厌用嘴……咳咳,呕……”小洁还没说完,又紧接着一阵恶心,扶着自己的胸口,不停地干呕起来。
“好了,没事吧……”晓虎只能投降,爬到小洁的身边,不停地轻拍着她的后背说。
小洁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朝着枕头上一滚,动也不动,好像已经没什么心情再跟晓虎纠缠下去了。
这下可怜的晓虎刚刚被妻子挑逗到欲罢不能,坚挺着肉棒,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只好又厚着脸皮,把小洁用力地搂到自己的怀里,那肉棒用力地磨蹭在她的大腿上磨蹭起来。
唉……晓虎总觉得自己有点可怜,也不知什么时候起,小洁对他变得忽冷忽热,他们之间的感情虽然还没有看到裂痕,但隐隐约约间,他现在有些东西已经地悄悄地变化了。
出乎晓虎的意料,小洁居然又握住了他的肉棒,有力地滑动起来。
晓虎欣喜若狂,赶紧应和。
小洁边用手套动,边说:“我可告诉你,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让你一整个晚上都难过去吧!”
晓虎哼哼哈哈地应道:“你放心,我,我今后绝对不会……啊!”
这一声“啊”是晓虎和小洁同时叫出来的,小洁正在专注地干着手活,忽然感觉大腿上好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激到,顿时变得滑腻腻的。
她一心想着不让晓虎射到自己的体内,却忘了他没头没脑地这么一射,已经把床单打得一片湿透。
“好恶心……”小洁赶紧丢开那根疲软下来的肉棒说。
晓虎意犹未尽,却调侃着道:“恶心吗?你刚才不是还用嘴吸过?”
“你再说?”小洁眼睛一瞪。
晓虎只能委屈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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