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比巴卜 [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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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端倪
小美叹了口气说:“晓虎,有些事你信不信造化?”
晓虎已经喝得有些上头,斜靠在椅子上:“怎么?你最近信佛了吗?”
小美说:“当初我和小伟是为了你们两个人的事而分手,可谁能想得到你们两个人的事,却又因为我而出现了裂缝!我现在倒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们两个,如果不是因为我,小洁也不会去参加什么志愿者协会的!”
晓虎说:“你想多了!现在仔细想起来,如果没有阿贵那个人,我和小洁的感情里,也有不少问题。只不过,当局者迷,那时的我,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从大学时的一天做爱六七次,直到结婚后的一个月一次,晓虎其实早已感觉到他和小洁之间的感情变化。那时,他以为自己只是感情麻木了,一个再美的人,操得多了,也会腻烦。不过现在想起来,却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小美说:“晓虎啊!我希望你和小洁能走到最后的,所以今天这件事,你可得想明白了,到底要怎么处置?”
晓虎痛苦地抱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喝酒能让人麻木,却不能处理任何事。摆在晓虎眼前的问题依然存在,而且一时半会也处理不清。所以,他就算喝再多的酒,也只是徒增烦恼。
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屋子都是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晓虎跌跌撞撞地走进玄关,一头撞在了鞋柜上,把自己的膝盖碰得疼痛欲裂。晓虎大叫一声,急忙打开了客厅的吊灯。
“啊!”晓虎忽然像见了鬼似的,大叫一声。这个时候,他觉得小洁应该早就睡了,却不曾想她像是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小洁怀胎六月的肚子已经十分明显了,就像在衣服下面包藏了一个篮球,将她的衣服绷得紧紧的。她如秋水一般的眸子,凝望着刚刚进门的晓虎。
也许,小洁早就料到,今天将是一个不眠之夜,索性坐在沙发上,等着晓虎回来。
“小,小洁,你怎么坐在这里,灯也不开?”晓虎被吓出了一声冷汗,战战兢兢地问。那一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出轨之后偷偷摸回家里来的男人,正被自己的老婆逮了个正着一般慌张。可明明……明明出轨的那个人,是小洁才对啊!
小洁抱着自己的肚子,冷冷地说:“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没把你给喝死了!”
晓虎也不示弱,说:“我喝死了,你正好跟那个阿贵双宿双飞是吗?”
小洁突然站起来,挺着个大肚子,看得出她每一个举止都显得有些吃力:“我对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那个阿贵,根本就没有感情!”
“是吗?”晓虎也跟着冷笑,“没有感情却把肚子弄大了!”
小洁双手遮脸,小声地啜泣起来。
晓虎还是爱着小洁的,一看到她哭了起来,心里更加绞痛起来,却还是脸红脖子粗地问:“你哭什么?”
“没什么!反正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小洁说。
晓虎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坐到小洁身边:“小洁,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有必要好好地谈一下!”
小洁还是哭个不停,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晓虎在说什么。
晓虎在回来的路上,先把小美送回了家,到了自己家楼下的时候,看到隔壁的便利店还开着,就去买了一盒烟。迎着夜风,让他刚刚喝下去的一瓶烈酒开始兴风作浪,整个人就像火烧一样。他在心里模拟了无数次和小洁的对话,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狠狠地训斥她一顿。可当他面对小洁的时候,什么狠话都烟消云散了。
晓虎叹口气继续说:“如果你今天不想谈,我可以等到明天!后天也行,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小洁终于把手放下来,说:“就今天谈吧!谈完了,我就能安心睡个好觉!”
安心?晓虎却忽然觉得有些恶心!发生了这样的事,换作他是女人,是怎么也安心不了的。小洁愿意和他谈,那感觉正如对他的一种敷衍。
“我们……我们把这孩子打掉吧……”晓虎试探着问。
“不!”小洁用力地摇摇头。
“为什么?”
“我想生下来!”
晓虎忽然像遭到了一个晴天霹雳:“你,你怎么会想生下来?”
“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我想要个孩子!”
“可是,可是你说有没有孩子是无所谓的吗?”
“可我现在就想要个孩子!”
“小洁……”晓虎感觉自己心头有一股无名怒火在蹭蹭蹭地直往上冒,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自己生啊!有什么问题,我们两个人一起来解决!”
小洁说:“这几年我们没有孩子,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
“……”
晓虎顿时不知该如何作答。这个问题他们确实讨论过很多次,但由于两个人年轻尚轻,所以也没当一回事。这时,他简直是百口莫辩,事实已经明显地摆在眼前,生不出孩子到底是谁的问题。他既然不能让小洁怀孕,小洁却又突然改变主意,拼命地想要有个孩子,这确实是一个死局,没法破解。
“小洁,”晓虎深吸了一口气,让屋子里的凉意灌进自己的肺里,让他浑身被酒精刺激得几乎五内俱焚的身体终于好受了一些,苦口婆心地说,“你到底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这个孩子要是一生下来,在我们两个之间,始终会是一个难以被忽略的芥蒂!”
“晓虎……”小洁也坐了下来,半软的身子靠在晓虎的大腿上,声音听起来有些发嗲,“从你我认识到现在,我没有求过你什么吧?就一次,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好吗?”
大学时的小洁,一笑一颦,都会成为全校男生魂牵梦萦的牵挂,她撒娇似的语调,曾经无数次让晓虎心动不已。但这一回,晓虎不仅没有心动,而且汗毛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只想用力地把身边的这个女人用力地推开,冲着她大喊,他不愿意,死也不愿意让这个孽种降生。
晓虎的酒已经清醒了一半,条理也开始清晰起来。既然是破解不得的死局,就先绕开,把小洁从自己的腿上扶了起来问:“小洁,我问你,你对那个阿贵有感情吗?”
“你在胡说些什么?”小洁生气地推开晓虎,“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生气,可以代表对事实的否定,但也可以是对真相的掩盖。晓虎分辨不清此时小洁到底是何种心态,便道:“既然这样,你就退出那个志愿者协会,不再去西疆支教了好吗?”
小洁点点头,却又忽然摇了摇头说:“可是……可是我放不下那些孩子们…
…”
晓虎有些绝望。他和小洁的感情已经支离破碎,小洁却仍想着西疆的孩子们,在她心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也许,她心里挂念的不是西疆的孩子,而是西疆的某个人吧?
晓虎说:“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自己都顾不好,却还要顾什么孩子!”
小洁道:“我早就说了,这些你不会懂的!”
“我不懂?”晓虎又好气,又好笑,“我确实不懂!我不懂你现在为何会是这个样子?”
小洁说:“你这是什么口气?既然你不想谈,那好,我们就不要谈了!”
晓虎瞬间又软了下来。他的心里矛盾至极,不知该如何决断,长叹一声,瘫坐在沙发上,欲哭无泪。小美说得没错,他其实早该意识到,他和小洁终究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来的。小伟离开的那天,郑重其事地跟他说了小洁的事,他并非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他一直把自己藏在漆黑的深夜里,不愿意抛头露面,等到事发突然之际,这才手足无措,慌慌张张。
他不是没有心理准备,而是不愿意准备!
小洁捧着自己的孕肚,定定地看了晓虎一眼,想要转身回卧室里去,但事情还悬而未决,她怎么也睡不安心,也跟着叹息一声,在晓虎的身边坐了下来,柔声道:“你是不是很好奇,我在西疆到底发生了什么?那好,我现在就一五一十地告诉你!”
晓虎动了动身子,把面朝她,静静地等着小洁往下说。
自从那日晓虎和小美把小洁送上飞机之后,小洁一路颠簸,足足坐了六个半小时,这才抵达西疆。小洁在飞机上也足足睡了六个半小时,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四周的景色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像从一个世界转眼到了另一个世界。
飞机降落在西疆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周围的景色都是灰蒙蒙的,举目望去,世界变得异常辽阔空旷,让人有些害怕。
她在西疆机场附近的宾馆里过了一晚,给率先抵达目的地的志愿者打了个电话,大致确定了位置后,第二天开始搭上了大巴,又足足坐了一天,傍晚时在一个小县城下车。县城到她支教的村子,还需坐半天的皮卡才能到,所以小洁又在现场过了一夜。
一路上,她看到的都是寸草不生的旷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早已不见踪影,在渐渐感到害怕的同时,却对支教的生活充满了渴望。
第三天,小洁终于到了目的地,一个被称为蔡家村的地方。蔡家村建在崇山峻岭之间,四面都是光秃秃的山头,让小洁不由地想到了王之涣的那首诗,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村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座土屋,她要支教的地方,就在村政府旁边的一个破败院子里。
当天小洁就了解了情况,蔡家村虽然人口不多,村上也没几个孩子,但方圆百里之内的孩子都会赶到这里来读书。因为在这个广袤而人烟稀少的镇子上,只有蔡家村才算有一所学校。十里八乡赶过来上课的学生,有些需要徒步三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看着这些贫困山区里孜孜向学的孩子们,小洁忽然对城市里娇生惯养的学生有些鄙夷。那些在温室里长大的孩子们,何曾体验过为了上一堂完整的课,而需要风霜雨露跋涉三个多小时的滋味?不仅是孩子,城里的那些成人们,同样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他们动辄上千的菜谱,几乎可以是这些可怜孩子们几个月的生活费。
志愿者让小洁先拜会了校长。校长是当地最有名望的人,据说当年也是因为知识青年下乡,这才扎根在西疆,振兴当地的教育事业。如今,他已是个垂幕的老人。小洁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门前院子的一把破旧椅子上,目光遥望着远方。
他的目光所向,正是他的家乡,再伟大的人,总免不了思乡之情。
小洁有些感动,热泪盈眶。
老校长听到脚步声,这才把远游的目光收了回来,打量着小洁。良久,才道:“哦……我记起来了,你就是到我们这里来短期支援的杨老师吧?”
“我是!你好,校长,以后请叫我小洁就好!”小洁伸手和校长握了握。
校长说:“真没想到,小洁老师居然这么年轻!能到这里来,实在是有心了。
唉,你也别嫌我们这里简陋。这里的生活,已经几十年都没有改变过了!看到你们这些从大城市里来的支教老师,我总是在想,外面的世界现在究竟怎么样了!“志愿者在旁轻轻地说:“校长已经三十年没有离开这个镇子了!”
小洁的心头忽然又有了一阵涌动,总以为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是神圣的,可与这位老校长一比,简直算不了什么。
校长说:“快帮杨老师找一个最好的房子,每天热水热饭可不得断了!”
之后,小洁又参观了一下这个所谓的学校,是用一段土墙围起来的院子里,搭了几间灰头土脸的房子,勉强能被称作教室的地方。小洁走进教室的时候,看到有一个比她先到的志愿者,正在那里给学生们讲授物理基础。
“小洁老师,听说你在城里是一家画廊的老板娘,生意还不错,怎么有心到这种地方来支教呢?”志愿者问。
小洁说:“在来之前,我本来也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做一些有用的事。
可到了这里,我才发现,原来孩子们的生活这么艰苦,回想起我在城里的奢靡,简直是暴殄天物!“志愿者说:“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
“来来来,同学们都来认识一下,”正在讲课的志愿者看到了不停在教师外晃动的小洁等人,赶紧从讲台上走下来,把小洁拉近教师,介绍道,“这位是到这里来做短期支教的杨老师,从今天起,会主要教授大家美术的基础课!”
“太好了!”孩子们忽然欢呼出来,“我们终于可以上美术课了!”
“大家快都别闹了,见了老师,难道不应该打招呼吗?”志愿者说。
孩子们这才全部站立起来,毕恭毕敬地朝着小洁鞠了一个躬,齐声喊道:“杨老师好!”
“同学们好……”小洁热泪盈眶,总感觉自己到这里来,是做了一件无比伟大而光荣的事,看到孩子们比天空还要澄澈的目光,她更加确信。
接下来,将物理的志愿者把时间让给了小洁,由她先给孩子们讲解美术的概念。孩子们听得十分仔细,如天空繁星般的眸子,扑闪扑闪地注视着她,充满了期待。小洁也因此大受鼓舞,恨不得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
直到……老校长走进教师,对小洁说:“杨老师,这里有不少同学回家还要走很长时间的路,不能上得太晚了。嗯……我知道,你想把学生们教好的良苦用心,可他们也不能一口吃成胖子啊!反正你在这里还要停留长长一个月的时间,你别急,可以慢慢教!”
小洁这才发现自己用力过猛,几乎害得孩子们差点赶不回家吃晚饭了,连忙宣布下课,叮嘱每个人路上小心。
等到孩子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小洁这才开始收拾自己的授课资料,正要出门,忽然看到一个只有七八岁的孩子,依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好像完全没有回家的打算。
“你是……”小洁一边说,一边连忙翻了翻手中的花名册,“你是小蔡同学吧?”
“我是!”孩子低着头,不停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指甲,轻声地应道。
“啊!你怎么还不回家?”小洁走到小蔡身边,温柔地问道。
“我,我……”小蔡显得愈发紧张,双手紧紧地抓握着自己的衣角说。
“杨老师,”老校长叹了口气,也走到小洁身边来说,“这个孩子说起来也算不幸,他妈妈在他刚出生没多久就离开了他,现在他和他爸爸一起生活。他爸爸……唉,是个嗜酒如命的人,一喝醉了酒,就会打人砸东西。当初小蔡妈妈就是因为受不了丈夫这般样子,这才离开了那个家。现在他爹爹总三天两头把火气撒在这位孩子身上,也是可怜了他!今天,你拖堂拖得晚了,他回家来不及给爸爸做饭,想必又是一顿皮鞭毒打,这才怕得不敢回家!”
“怎么能有这样的父亲?”小洁虽然没有见过小蔡爸爸,但一听到老校长的描述,便火冒三丈,拉起小蔡说,“走,我送你回家!”说着,牵起小蔡的手就要往外走。
“哎!杨老师,”老校长急忙叫住了小洁,“没用的!我已经家访过很多了,他爸爸……简直是一个不可理喻之人!”
“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这么禽兽的父亲!”小洁偏偏不听劝,把小蔡拉到教师门口。
忽然,她发现小蔡的身体不住地佝偻着,微微颤抖,好像被她按到了什么痛处。小洁瞬间明白了什么,卷起小蔡的袖子,只见那黑黝黝的胳膊上,居然布满了一条条鲜红的伤疤。伤口看上去还很新,就像早上刚刚抽上去似的。
“走!”小洁不用多想,也能猜得到这是小蔡父亲干出来的好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拉着小蔡就往他家里去。
小蔡是本村的孩子,家也在村上。在学校与小蔡之间,还有一段长长的土坡,要走上半个小时才能到。路上,小蔡说:“杨老师,幸亏我家就在本村,如果像那些邻村的同学,上课路上要花三个多小时,我想我阿爹肯定不会同意让我来读书的!”
“这是什么父亲啊?难道不知道,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吗?”小洁愤愤地嘀咕着。
在推开那扇土屋的柴扉时,小洁见到了阿贵。
阿贵好像也刚刚要来开门,手伸到一半的时候,那几乎四面透风的柴门忽然一下子被撞开了,让他大吃一惊,手顿在了空中。
阿贵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小洁想得那么不堪,他似乎比小洁的年纪还小一些,只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剃着短发,五官清秀,有着西疆特有的深眼窝高鼻梁,脸框轮廓分明。也许正是因为他理着短发,所以无论何时,他都不需要过分打理,就能让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无比。几乎超过一米八五的个子,让他显得愈发玉树临风。
阿贵定定地看了小洁一眼,问:“你是谁?”
人都是外貌主义,小洁见到阿贵的长相不俗,把原本早就打好腹稿的一通严厉训斥都抛到了脑后,耐着性子说:“你好,我是小蔡的老师杨冰洁,你是小蔡的爸爸吗?”
阿贵的眼神有些混浊,看上去像是已经喝了不少酒,站在那里的身子有些摇摇晃晃。虽然醉意阑珊,但他整个人看起来依然十分精神。他说:“杨冰洁?好动听的名字!”
小洁的脸上有些发烧,本是来质问阿贵的,不料却被他撩了一把,心头说不出究竟是何滋味。
小蔡好像很怕他阿爹,急忙往小洁的身后躲了躲。
“小兔崽子,给我过来!别以为你躲在老师后面,老子就不敢打你了!奶奶的,老子生你养你那么大,你却他娘的连饭都不给老子做!你是想饿死老子吗?”
很难想象,如此精神帅气的一个小伙子,居然一张口,全是脏话。
“小蔡爸爸,今天你怪不得小蔡,全是因为我拖堂拖得时间久了……”小洁赶紧解释。
阿贵好像没有听见,一伸手,就把小蔡从小洁的身后拉了过来,继续喋喋不休地骂着:“他娘的,赶紧给老子打酒去!”
小洁出于要保护学生的本能,一把抓住了小蔡的另一条手臂。
阿贵果然没能把小蔡拉过去,反倒是一个趔趄,朝前跌了过来。他喝了一下午的酒,到现在酒意还没有完全醒,脚下步子不稳,差点被小洁拉翻在地。
“啊!对,对不起……”小洁赶紧松手,连连道歉。
阿贵一条手臂在地上撑了一下,这才没让自己整个人都摔下去。他抬起头,恨恨地往了小洁一眼,继续教训他的儿子:“龟儿子,给我滚过来!”
小洁不敢再继续阻扰,只是不停地在一旁劝说:“小蔡爸爸,其实教育孩子呢,不一定要靠打骂的……你可以,可以耐下性子好好地跟他说……”
“闭嘴!”阿贵低声吼了一句,“你们这些当老师的,自以为什么都懂,天天跑到我家门前来教训我!呸,算什么东西?我看你是个女人,就不跟你计较了,赶紧滚回去!我的孩子,我自己会教!”
“等等!”小洁还是硬着头皮,从阿贵和小蔡的身边绕过,挡在了他们前面,“你得答应我,不能打小蔡!”
阿贵又定定地看了小洁一眼。这一回,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小洁一番,最后也不知怎么想的,点头说:“行,我答应你!”说完,就把小蔡往屋子里拖去。
“老师……”小蔡的眼里好像求救似的,望了小洁一眼。他拼命地想要从阿爹的手里挣脱出来,可小小的身子,又怎么是成年人的对手,不情愿地被拖进了屋里去。
小洁呆呆地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很明显,阿贵对他们这些当老师的有强烈的抵触心理。在来之前,她听老校长说过,本来阿贵是不同意让小蔡来学校读书的,校方也上门去做过好几次思想工作,他一直坚持己见。后来,不得已之下,老校长徒步几十里,到镇政府去求助,镇政府这才派人来调解。阿贵也是在万般无奈之下,这才答应让自己的孩子去上学。
咣当!小洁听到门口的锁被响亮地锁了起来。紧接着,又是啪的一声清脆耳光,只听到阿贵又像机关炮似的骂了起来:“好你个龟儿子,翅膀长硬了吗?居然敢在老师面前告阿爹的不是!老子告诉你,就算校长那个老不死的亲自过来,老子也不会卖他的面子!……”骂着,骂着,耳光又是接二连三地抽了下去。
“开门!”小洁感觉自己受到了糊弄,心里顿时十分愤怒,扑到那扇破旧的柴门边,用力地拍打起来。
门上了锁,凭小洁这个弱女子,根本撞不开。
屋子里,骂声和哭喊声交织成了一片。
小洁感觉自己根本没有做到为人师表的本分,开始绝望起来,使劲地拍门。
拍着拍着,力气也渐渐地用光了,背靠着柴扉,身体渐渐滑了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山坡上,只有阿贵一家,距离最近的牧舍,还要走上半个多小时。夜色里的西疆,又显得空旷可怕起来,让小洁感觉自己就像置身于混沌一般,越来越深沉的漆黑正如一头怪兽的血盆大口,随时都有可能把她吞没。
小洁越来越觉得寒冷,双臂紧紧地抱在了肩头,簌簌发抖。
过了一会儿,柴扉忽然又被打开了,阿贵走出来:“咦?杨老师,你怎么还在?”
小洁扭头往屋里望了一眼,可怜的小蔡躲在墙角里,身上已经多了几块淤青,也跟小洁一眼,抱着自己,颤抖不止。他无助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小洁,似乎依然没有放弃向她求助。
“小蔡,你没事吧?”小洁夺门而入。
“能有什么事?小孩子嘛,打几下便听话了!”阿贵看上去酒醒了不少,说话开始清晰起来,步子也比刚才稳健了许多。
“你怎么能这么做!”小洁含泪而起,与阿贵对峙着。
阿贵没有答话,低头看了一眼小洁的胸部。高耸的乳房在衣服的包里下,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呼之欲出。他不禁喉咙干燥起来,急忙把目光移向别处。
“你说话呀!”
“我该说什么?”
“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打孩子?”
阿贵搔搔头皮说:“刚才我喝多了!”
“喝多了就能……”
“杨老师,天这么晚了,这个时候回学校,想必已经没有吃的了吧?不如在我家里随便吃点?”阿贵不等小洁把话说完,忽然来了那么一句。
“嗯?”小洁不由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
“兔崽子,还不请老师坐下来?”阿贵眼睛一瞪。
小蔡只能战战兢兢地从墙角里走出来,拉着小洁的手说:“杨老师,你,你就在我家里吃饭吧……”一边说,一边依然用眼角的余光在扫着阿贵,好像完不成阿爹交给他的任务,他随时又可能招来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殴打。
“好!”小洁只能答应。身为老师,本不该在学生家里留下来吃饭,但事出突然,正好她也有话要跟阿贵好好聊聊。
小蔡用最快的速度弄了几道菜,十分简朴,连一点肉沫子都见不到。
阿贵说:“杨老师,委屈你了。我知道你们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吃惯了山珍海味,但我们这里,只有这些!”
小洁说:“我们可没有你想得那么娇贵。既然会到这个地方来支教,也是做好吃苦的准备了!”
“杨老师真是个高尚的人啊!小蔡跟着你,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的!”阿贵清醒的时候,说话倒还像个人。
小洁说:“小蔡爸爸,以后教育孩子这方面,你能不能换个方式方法?比如,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我刚才说了,我只要喝醉了酒,就会像疯子一样。我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今后……今后我一定改!”阿贵说着,又咚的一声,开了一瓶酒,筛进自己的碗里。末了,还抬头看看小洁,“杨老师,要不要也来一点?”
“不了,不了,”小洁只能尴尬地拒绝,“我不喝酒!”
阿贵摇摇头,自顾自地大吃大喝起来。不一会儿,又是脸红脖子粗,说话的时候,口中就像含着什么东西,越来越口齿不清。
吃完饭,小蔡把小洁送到门口,偷偷地说:“杨老师,我阿爹他就是这样,一喝酒,整个人就开始犯浑!”
小洁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第一天教学,就碰到了这样的家长。
“兔崽子,你在背后说阿爹什么坏话,小心老子揍……不,不让你吃饭!”
阿贵跌跌撞撞地冲出门来,大声地吼道。
小蔡撇了撇嘴,只好又躲进屋里去了。
阿贵说:“杨老师,你回学校?”
“回学校!”
“啧啧啧,”阿贵朝着黑咕隆咚的山坡下望了一眼,“回学校的话,还要走不少路吧?”
小洁没有回答。
“我送你吧!”阿贵从屋子后面推出一辆几乎是七十年代才能见到的解放牌自行车,拍拍后面的货架说,“坐上来吧!”
小洁说:“不必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阿贵说:“杨老师,我们这个村子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吧?家家户户,几乎都有揭不开锅的时候。所以……嘿嘿,”他坏笑一声,又接着道,“路上强盗匪徒出没,那是常有的事!”
小洁虽然知道阿贵是在吓自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地一紧。毕竟,让她一个人面对无穷无尽的黑夜,也是需要勇气的。
“哈哈哈……”阿贵忽然大笑起来,“我刚刚又喝了不少酒,不到外面去醒醒酒,你就不怕我回去再打儿子么?”
“真是个无赖!”小洁心里嘀咕了一声,却还是坐到了阿贵的车架上。
夜风凉如水,坐在颠簸的自行车上,小洁浑身都觉得不舒坦,但在浩渺如宇宙的深夜荒原里,身边有个男人,也让小洁不再觉得那么害怕了。
一个月后,小洁短期支教结束,又搭乘飞机回到了城里。
晓虎和小美一起在机场迎接她。
小美说:“小洁姐,总算把你给盼来了!这次去西疆,可有什么收获?”
小洁说:“所闻所见,满目疮痍啊!”
小美说:“算了,别想那么多了。为了给你接风洗尘,我在酒店订好了酒席……”
“不,你们去吧!”小洁忽然说。
“啊?”小美不由地一愣,“这是为什么呀?”
小洁说:“看到那些孩子们吃的饭菜,简直连我们这里的猪食都不如。现在让我再吃那些大鱼大肉,我是怎么也下不去口了!”
小美脸上的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苍蝇般的难看。好心为闺蜜接风洗尘,却换来一顿冷嘲热讽,换成任何人,心里都会不是滋味的。
晓虎见了,急忙打圆场说:“小美,你看小洁这几天一定是奔波劳累了,吃饭这个事,来日方长!我们改天再约,如何?”
小美生气地扭过头去,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晓虎把小洁接回家里,简单地烧了几个饭菜,放在小洁面前。不料,小洁还是没有动筷,呆呆地坐着不动。
晓虎打趣道:“哟!小洁,你支教了几天,也不会立地成佛了吧?连饭都不要吃了!”
小洁瞅他一眼说:“你才要成佛呢!”
晓虎开了一瓶红酒,给两人分别斟上说:“吃吧,你已经像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仙女一样漂亮了,若是真的成仙,恐怕真要羡煞那一大堆女孩子了!”
小洁笑道:“就你嘴甜!”
晓虎说:“仙女一笑,倾国倾城!”
小洁终于拿起筷子,说:“我不是矫揉造作,只是还在想着西疆的一个可怜家庭!”
“有多可怜?”晓虎抿了一口酒说,“不妨一边吃,一边说!啊!我曾经倒是有个梦想,想去世界各地周游,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西疆。现在好了,那里的风土人情你该是都了如指掌了吧,先说来让我听听,也让我解解馋!”
小洁说:“双亲离异,孩子跟着父亲,父亲却是个畜生,天天酗酒,只要一喝醉,便开始打骂孩子。每天孩子来教师上课,身上总会多几道新的伤疤!唉,我真的很难想象,孩子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么生活下去的。”
“好了,不要多想了,”晓虎只能宽慰道,“我们也只能给那孩子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小洁低下头,默默地吃饭,晓虎想方设法要打开这个僵局,但努力了好几回,她只是嗯嗯啊啊地应了几句,心思好像根本不在家里。
吃完饭,小洁早早地洗漱了,拿着iPad坐在床上玩了起来。西疆那个地方,就连通电都成问题,更别提什么移动信号和WiFi了。看样子,她已经被憋了很久,手指刷刷刷地在屏幕上滑个不停。
小别胜新婚,晓虎也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小洁了,心里挂念得很。此前日日缠绵在一处,倒也没什么感觉,今日却不知为何,特别冲动。他洗完澡,浴巾只围了下半身,爬到床上来,忽然把小洁拥抱起来,使劲地亲吻。
“哎呀,你莫不是吃错什么药了,干嘛这么激动!”小洁蹙了蹙眉,嫌弃地叫道。
“我可没有吃错药,”晓虎一边说着,一边不顾小洁的抗议,继续亲吻着,“只是得了相思病而已!”
小洁被晓虎弄得不胜其烦,放下iPad来,摊开四肢,往床上一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任凭晓虎在其身上随意摆弄。
小洁穿着一身光滑的丝绸睡袍,和她的肌肤映衬成一道炫美的霞光。西疆的干燥气候完全没能对她的皮肤造成任何威胁,反而显得更加润滑剔透,有如碧玉。
晓虎疯狂抚摸揉动的双手很快就把小洁的睡袍弄得凌乱,纤纤玉腰露了出来,此时在他眼里,就连小洁的肚脐眼都是美的。“小洁,我知道这几天我有多想你么?”晓虎像啃食似的,不停地用牙齿在小洁的身体磨蹭,嘴里含糊地说道。
“嗯……”小洁还是一动不动,轻轻地应了一声。
对方的冷漠丝毫也没能浇灭晓虎心头的欲火。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小洁的爱理不理,只顾着自己的快活了。
晓虎把小洁睡袍上的口子摘了开来,把门襟用力地往两边一扯,两团欢脱的肉球跳跃着出现在他眼前,让他双目由不住地一亮。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把贪婪的嘴移到了小洁的乳头上,使劲地含了起来,吮吸不停。
“嗯!”小洁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鼻腔底部轻轻地哼了一声。
晓虎的放肆得到了回应,更加愉悦起来,把手伸进了小洁的双腿间,指头抠进了她的肉洞里。
许是因为小洁这一个月来都是晾着的,阴道显得愈发紧致,被晓虎轻轻一挑,很快便湿了起来。
“小洁,你有没有想我……”晓虎几乎有些厚颜无耻地问。
“不想!”小洁的回答倒也干脆。
“什么?”晓虎假装生气,忽然摊开手掌,把小洁的两个手腕一起握在掌心里,朝着她头顶的枕头上用力一压,另一只手依然在她的肉洞里抠动不停,道,“你居然敢不想我!”
“啊!啊!晓虎,别这样!”小洁用力地扭动着身子,却无法从晓虎沉重的臂膀下挣脱出来,惊诧地喊叫道。
“好了好了,我认输!”小洁反抗了几下,发现自己已被丈夫摁压得死死的,只好投降,“哎,你快放开我,难受死了!”
“我偏不放!”晓虎只道久别重逢,他们夫妻之间必将是一场大战,却不料小洁竟是不冷不热的反应,多少有些失望。此时终于让小洁开口多说了几句话,他岂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变本加厉,指尖按压在妻子的阴蒂上,不停地打转。
“啊!你这个坏蛋!”小洁投入起来的时候,还是能让晓虎怦然心动的,她的脸很快就变成了桃色,越看越可爱。她娇嗔地叫着,几乎已经全裸的玉体就像蛇一样,在晓虎的身上扭动。
晓虎嗅到了一股特殊的芬芳,从小洁发丛里散发出来的清香以及她本身自带的体香混合在一起,成为了一种特殊的香气,就像春药一样,能渗透进晓虎的鼻孔里,让他禁不住地心跳加速。
夫妻二人一边调笑,一边互相搏斗着。最终,还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小洁败下阵来,红着脸羞怯地叫着:“晓虎,不要欺负我了,快进来!”
晓虎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答应一声道:“好!”说着,围在屁股上的浴巾很快被扯到了床下,早已坚硬起来的肉棒朝着那汁水横流的肉洞里轻轻地插了进去。
“呃啊……”小洁轻叹着,把晓虎的身子紧紧地抱了起来。
晓虎好像收到了鼓舞,愈发振奋,一边让自己的腰肢不停地抽插着,一边低头把脸埋进了那两个丰满的肉球之间,继续亲吻和吮吸。
小洁的乳房软软的,虽然和刚才比起来,已经坚硬了不少,但与当年在大学时偷欢的激情,显然还差了许多。
晓虎完全没有在意,继续上上下下地忙活着。
小洁被她挑逗得浑身发烫,情不自禁地挺起腰肢,主动迎合起丈夫的频率来。
晓虎暗暗偷乐,枯燥乏味的婚后生活,让他们连做爱都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也只有在久别重逢后的欢情,才能让小洁重新投入进去吧?他一激动,没能把控好节奏,忽然肉棒上一松,热流奔涌。
“啊……啊!你,你怎么射了?”小洁刚把自己的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正要和晓虎大战三百回合,却不料对方已经一溃千里。
“哎……”晓虎也有些懊恼,抱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地捶打起来。
“好了好了,下去吧!”小洁嫌弃地说。
“不行,得重来!”晓虎说。
“去去去!”小洁使劲地推了一把晓虎说,“都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你以为自己还是年轻时候吗?省点力气睡觉吧!”
“睡觉哪需要用力气?”
“你每晚眠鼾打得那么紧,当然需要力气!”
“我有眠鼾,我怎么不知道?”
“你睡得跟猪似的,当然不会知道了!”
晓虎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餐巾纸,擦了擦自己的下体,然后沉重地滚到了一边,大声地喘气起来。都怪那时候的小洁长得太美太耀眼,让晓虎在大学时就把体力透支地差不多了,此时早已不复当年神勇。他仰卧在床上,不禁又回忆起当初的美好日子来。
“嘿嘿,我就知道,你现在上了年纪,一完事就呼呼大睡!”小洁用手撑着头,转过身来,瞧着晓虎调侃道。
“谁说的?”晓虎眼珠子一瞪,不服气地说,“今天我偏不睡!”
“好吧!你要醒着就醒着吧,我继续玩iPad!”小洁转过身去,拿起平板又玩了起来。
“来,让我抱抱,我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抱过你了!”晓虎说着,侧身把小洁又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就这个样子了,要是我在西疆不回来了,那你还了得?”
“你会离开吗?”
“说不定哦!”小洁被丈夫拥在怀里,没有反抗,轻轻地说,“要是被气死在那里,那就回不来了!”
“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蔡富贵,一个禽兽一般的父亲!”小洁说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
“算了,小洁,不要多想了!”晓虎宽慰道。他虽然嘴上没有说出来,但是在这种时候,小洁心里还在念着另外一个男人,多少让他有些不是滋味。
“嗯?你不想跟我说话?那好,我就不说了!”小洁在晓虎的臂膀里挣扎了一下,转了个身,屁股朝着晓虎。
“好了好了,我让你说还不行吗?”晓虎只能无奈地妥协。
“不说了!”
“你说!”
“咦?你现在射得怎么越来越快了?”
“呀!你敢取笑我?”晓虎生气地说,手指却在小洁的胳肢窝里不停地滑动起来。
小洁被挠得浑身发痒,浑身缩成了一团,不停地讨饶:“亲爱的,快住手…
…哎哟,痒死我了,我投降,投降……”
晓虎这才住手,道:“你要是敢再取笑我,下次便不饶你!”
小洁终于抓住了个空子,翻身骑坐在晓虎的身上,说:“我便取笑你了,你就能怎样?”说着,也不停地去挠着晓虎。
晓虎大叫着,却被小洁压得死死的,最后也只能讨饶结束。
小洁一骨碌滚到了床上,说:“累死我了,比去家访的时候,走十几里路还要累!”
“你还去家访?”二人暂时停战,又回到了谈判桌上。
“你见过哪个老师不家访的?”
“哦!”
“你知道去家访去的最多是哪里吗?就是蔡富贵那个畜生的家里!”小洁又愤愤地说,“他只要打一天孩子,我就得去家访一次!哎,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人面兽心?像他这种人,连人皮都没披吧?”
“不,他披了一张人皮,你还别说,他那身人皮还挺好看的!”
“好看……”晓虎一直以为小洁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一褒万褒,一贬万贬,从她嘴里同时把两个天差地别的形容词形容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那还真是少见。
“好看有什么用?”小洁顿时又接了上去,“那只是上天无眼,把一身好皮囊给错了人!”
晓虎的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动了一下,有些酸溜溜的,却又有些苦涩。隐隐约约的,他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五章 纵容 听着小洁的自述,晓虎的心都快要碎了。那一天的瓢泼大雨,不仅是西疆,就连他所在的城市,也同样下得倾盆一样。他记得十分清楚,就在快下班的时候,有个大客户远道而来,要跟他合作一笔新项目,商业洽谈十分成功,免不了要去酒店会所应酬庆祝。晓虎喝得烂醉,在KTV搂着小姐几乎一扭就能被折断的细腰,玩得很疯狂。 本来他想要顺理成章地去嗨皮一晚,但由于喝得实在太醉,连走路都不稳当了,只好找了个代驾,回家睡觉。 晓虎不敢说自己有戏花丛,片叶不沾,但她很确信,无论自己惹过多少女人,心里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妻子小洁。 小洁默默地看着他,刺眼的灯光下,能够看出她眼角闪烁的泪花,都像夜场女人在浓妆之后,贴在脸上的晶片。 晓虎忽然拉住了小洁的手,说:“小洁,到此为止,不要再去西疆了好吗?” 小洁的手冰凉,甚至还有些僵硬,想从晓虎的掌心里把手抽出来,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未如愿。 晓虎说:“你在那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难道是为了那个男人?” 小洁很生气:“我是那样的人吗?” 晓虎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如果说是,他可能会触动小洁心里最敏感的禁区,让她勃然大怒,但如果说不是,那似乎又有些自欺欺人。面对女人,无论何时,无论何事,他都免不了理亏。 晓虎有些失望,松开了小洁的手,叹息着瘫在了沙发上,比起眼睛,呢喃着说:“小洁,难道我们就不能再回到从前吗?” 只有失去了,才会知道珍惜。晓虎总算彻底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他记得有一次,小伟跟他一起在外面喝酒。男人之间酒到半酣,会比女人还要骚情,任何私密的话都藏不住。小伟问,虎子哥,最近你和嫂子多少天搞一次啊? 晓虎想了想,说,大概……一个月吧! 说这话的时候,晓虎也没有那么足的底气。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妻子覆雨翻云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和小洁在一起那么多年,已经让他没了任何感觉,摸着她的手,和摸着自己的手几乎没什么分别。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还是他对小洁的感情变得寡淡,被窝下抱在一起的时候,他的下身已经不会再有什么巨大波澜。 不过,晓虎有一点还是可以确信,当他趴在那些夜场女人身上时,还是能找到一些自信的。只是,大展雄风的时间,已经越来越短。 小洁说:“你不用再做我的思想工作了,说什么都没有用的,孩子我一定会生下来!” 晓虎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手心,忽然又紧紧地捏了起来,十个关节嘎达嘎达作响。他猛的站起来:“你……” 怎么就说不通呢?但晓虎被一股无名的怒火梗住了喉咙,再也说不下去。 小洁不屈地望着他,目光里都是挑衅。兴许她明白,这是一个重要关头,如果这时在晓虎面前示弱,或许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晓虎一直不敢和小洁对视,她的眸子除了像秋水般清亮之外,还有一种似乎能够直透人心的摄力,让晓虎感觉在妻子面前好像一丝不挂,哪怕是微小的秘密,一样无法掩藏。 气氛又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两个人都一言不发,除了挂在墙壁上秒针跳动的滴答声和晓虎沉重急促的喘息,好像万籁俱寂。 “晓虎……”小洁忽然软了下来,用发嗲的声音说,“我们就生下来好不好,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抚养,好吗?反正,反正也没人会知道真相的……” 小洁大概是想说,反正你也不会生,有个现成的多好?可是后来又转念一想,如果真这么说出口了,未免太伤了晓虎的感情。这个时候,正该是用怀柔的手段,可不能激怒了晓虎! 晓虎的喉口咕咚一下,五官瞬间扭曲起来,好像一口吞进了一只苍蝇似的,样子十分难看。 “我……”晓虎当然看得出这是妻子在向自己耍小心眼,但在糖衣炮弹的攻势面前,他居然毫无抵抗力,口齿也跟着结巴起来,“我,我……” “好不好嘛?”小洁一看晓虎有妥协的迹象,赶紧挪动着屁股,把自己的身体靠在丈夫的身上,挽起他的胳膊,轻轻地摇晃起来,“如果你同意留下这个孩子,我保证不再到西疆去支教了!” 小洁开出的条件对晓虎来说,无疑具有莫大的吸引力。虽然他在回家的路上,早已下定决心,不会再放妻子离开,但这话主动从小洁的口中说出来,还是不免让他动心。 “真的吗?”晓虎面对妻子的软声软气,感觉心都快要化了。从差点刀兵相向,再到缴械投降,几乎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 “孩子姓你!”小洁把头靠在了晓虎的肩膀上。 晓虎又嗅到了从妻子发梢里散发出来的浓郁洗发水芬芳,一如当初少年时。 “好,好……”晓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居然会答应这么荒唐的条件。 嗯!他的身体状况,是一个秘密,只有他自己和妻子才知道,但不知情的人,总会在当面和背后说些不中听的话。比如他的母亲,经常会有事没事打个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把传宗接代的事提上日程。晓虎总是能敷衍过去,但就在前几日,小伟居然发短信问候,居然也提到了这个事。如果说在长辈面前这种事可以忽悠,可在好朋友面前,他却怎么也不能顾左右而言他。 如果……孩子能移花接木到他身上,对他来说,虽然吃了个哑巴亏,但好歹也能向周围的人有个交代吧。 “晓虎,你真是太好了!”小洁说着,在丈夫的脸上送了一个香吻。 晓虎激动得几乎跳起来,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他就再也没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了,他忽然抱起小洁,用力地亲吻起来。 “哎哟,走开……”小洁用力地把晓虎推开,摸着自己水光润滑的脸颊说,“你的胡茬扎痛我了!” 晓虎这才尴尬地摸摸自己的下巴,说:“啊!忘了还没洗澡!” “快去!”小洁说,“一身酒气,臭死了!” 晓虎又开始变得骚浪起来,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你去床上等我!” 小洁抱着肚皮,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行!你会伤到孩子的!” “哦……”晓虎失望地应了一声。他对孩子谈不上有任何感情,但对小洁,却还像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似的疼惜。 晓虎疼爱他的妻子,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把她捧在手心,小心呵护,但小洁在西疆,却没有那么好的待遇。 吃得不好,用得不好,那还是其次,但在那一晚,她确实没有受到任何优待。 阿贵的肉棒壮硕得就像成人的臂膀,捅进小洁身体里的一瞬间,让小洁感觉到,自己的肉洞居然前所未有地扩张起来,阴道四壁的嫩肉几乎不支地发出抗议,牵引着她整个人的身体,都变得僵硬无比。 小洁有过婚前性行为,这在他们的朋友圈里早已不是秘密,甚至在晓虎以前,还谈过许多男朋友。晓虎曾经问过她,在他之前到底经历过几个。小洁的回答总是很含糊,说是两三个。这话小洁显然是谦虚了,甚至连晓虎都不相信,但很多事情死无对证,姑且她怎么说,晓虎就怎么信。毕竟是学生时期,对爱情忠贞的概念还不是那么强烈,晓虎也不是那种会和自己过不去的人,刻意去调查小洁的风流韵事,那无疑会打了他自己的脸。 不过,阿贵的肉棒确实是小洁见过最威武的,能把她的整个下体都扩撑到极限,好像能到达别人从未触及过的禁区。 小洁虽然有些痛,但还是忍不住地叫了出来:“啊呜……” 阿贵的阳具在肉棒里有些生涩,他几乎是拼了老命,使出浑身解数插进去的。 不仅是小洁的身体在反抗,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干燥的阴道里,几乎没有水分,让他举步维艰。 不过,尝到了甜头的阿贵,可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弃,包皮上的疼痛,似乎更加激发了他的兽性,让他变得野蛮,变得血腥。此时躺在他身体下面的那个女人,已经成为了他掌心里的猎物。 “嗯!嗯!嗯!”阿贵嘶吼着,屁股用力地往前推了几下,把肉棒朝着更深处去掼去。 “不要……你,你停下来……”小洁此时比被人接连扇了十几耳光还要愤怒,羞耻,恨不得咬住阿贵的手臂,从他身体上撕下一块肉来。不过命运的无奈,让她彻底意识到,自己是多么微不足道,要承认自己的无能,比实际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还要来得屈辱,痛恨。 “叫什么叫!告诉你,今天老子可是要定你了!”阿贵又用一只手按住了小洁的两个手腕,另一只手在她的胸部上胡乱却有力地揉捏着,咧开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看上去有些恐怖。 “放开我……呜呜……放开!”小洁被举在半空中的两只赤脚白得就像奶油一般的颜色,瘦削的玉足上,基本看不到半点多余的脂肪,分布在皮下整齐纵横的骨骼,映衬得她整个人有些清奇。此刻,这两只美足像抽搐似的,不停地在阿贵头顶上晃动。 阿贵把头轻轻地偏向一边,从他长满了又粗又短的胡茬的脸不停地在小洁的小腿和脚上磨蹭。他嗅到从那光滑如丝绸一般的皮肤上散发出来的香皂味和穿过胶鞋后从脚底弥漫起来的廉价橡胶味。在他们这种地方,生活条件落后,能用上香皂,已经是一件奢侈的事了。而且,胶鞋上的橡胶味,按理说也不是那么好闻,甚至有些发臭。阿贵平素里,最讨厌这种气味了,但今天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迷恋。 也许,从一个美丽的女人身上发出的任何气味,在男人的鼻孔里都会变成美味。 “呀……”小洁一边颤抖,一边轻声地叫着。被阿贵长满胡茬的脸磨蹭,既有些疼,却有些痒,她不禁想把双腿缩回来。 阿贵由于要把小洁的手按在她的头顶上,身体几乎成45度角往前倾着,让小洁高举的双腿几乎没有多余的活动空间。她用力地缩了两次,却始终没能如愿,雪白的脚底依然朝着结满了蜘蛛网的天花板上。 “杨老师,你的下面可真紧啊,”阿贵狞笑着说,“看来,你的老公平时没怎么疼你呀!” “呜呜……”小洁羞耻得无地自容,把头紧紧地扭到了一旁,双眼闭了起来。 一听阿贵提到自己的丈夫,让小洁的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怎么?想你的爱人了吗?”阿贵说,“你放心,他不会知道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 “不要……不要再说了……”小洁几乎恳求似的低声喊着。没有任何前戏,没有任何挑逗,一下子被如此巨大的肉棒强行闯进体内,她唯一能够感受到的便是痛苦。阿贵的阳具在她干燥的阴道里摩擦,让她里里外外都觉得有些火辣辣的。 背叛了丈夫,让小洁深感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罪人,但这种事,她曾经也没少干。就在她和晓虎在男生宿舍过夜的那晚,其实也是背着另外一个深爱她的人干的。不过,那时晓虎对她来说,是一具新鲜的,阳光的肉体,让她充满了期待。 而此刻,整个屋子里弥漫的,都是几乎能伸手握得到的罪恶。 阿贵又往前顶了几下,如此负重前行,实在不是滋味。他放开了小洁的手,跪直了身体,把长长的肉棒退出一截,干咳一声,从嘴唇里挤出一坨浓浓的唾沫来,吐在自己的阳根上。紧接着,又用力往前一送,肉棒连着刚刚被他吐上去的唾沫一起,再次送进了小洁的身体里。 “唔唔……”小洁见他居然用这种下流肮脏的法子来奸淫自己,顿时恶心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双手死死地推在了阿贵的小腹上,不停地喊着不要。 有了自己的唾液当润滑剂,阿贵的进进出出顿时显得顺畅起来,布满了乌黑青筋的肉棒就像一头咽呜的野兽,仿佛能够发出嗡鸣,一下子完全没入到那紧致的肉洞里,一下子又忽然暴露在外,显示着他惊人的威慑力。 小洁阴道里的痛苦感正在慢慢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接连不断的酥麻,就像微弱的电流正在快速地穿透她的身体,让她的娇躯快速地震颤起来。 阿贵变得更加疯狂,两手抓握住她的衣襟,狠狠一撕。门襟上的扣子不支地散落下来,就连珠落玉盘,滴滴答答地掉在地上,滚了一地。 在衣服下,小洁的两个乳房丰满得就像山峰,不停坚挺,而且结实,虽然她毫无性欲可言,但不时地被阿贵抚摸蹂躏,那两个肥硕肉球已经不知不觉地变得有些肿胀,好像藏在肉里的,有一头不屈的野兽,正在不停地往外扑腾。粉红得像两颗肉质鲜美的樱桃的乳头,正在随着乳房的鼓胀也慢慢变得大起来,充血的乳晕不停地往外扩张。 “啊!”小洁惊叫着,本想用手去推开阿贵,但被人抄了后路,更是无所适从,连忙把手臂遮挡在胸前。 “松开!”阿贵又使劲地把小洁的双手扳开,继续不停地朝里抽插着。身体一次一次地撞击在小洁的大腿上,让她胸前的那对大肉球也跟着在身体上来回滚动,仿佛随时都会被甩落下来。 阿贵看着小洁的乳房,心里更加兴奋,腰上也忍不住多用了几分劲道。肉棒在越来越湿润的阴道里滑进滑出,带给他难以言表的快感,愈发投入起来。 小洁在阿贵的奸淫中,慢慢失去了力气,只是用两只手死死地捂在乳房上。 因为她胸口的那对肉球实在晃动得太过厉害,让她整个人也被带着几乎翻滚起来,眼前阵阵发暗。 阿贵吭哧吭哧地抽插了片刻,终于把肉棒拔了出来,低头看着小洁已经开始发肿的阴户。整齐的阴毛上,沾满了粒粒透明的汗珠,原本严丝合缝的阴道口,此时也被迫张开了一条细细的缝,无法闭合。阿贵拍了拍她的屁股说:“来,快翻过来!” 阿贵一边说着,一边把小洁在肩膀上的两条腿都卸了下来,转到一旁。 小洁有气无力地斜躺着,呢喃道:“不要……不要在继续了……” “给我跪好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阿贵好像已经上了头,抱着小洁的屁股,用力往一抬。 “呀!”小洁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被阿贵掀得翻了过来,不自禁地双膝跪在床上,高高地往后撅起屁股。 小洁的屁股虽然看上去丰满,却连一丝多余的赘肉都找不到,停在空中,宛如一个兀然凸起的山丘。 阿贵重整旗鼓,手握着自己的阳根,将那条沾满了湿漉漉稠液的肉棒在小洁的屁股上用力地蹭了蹭,又掉头深深地插到了肉洞里。 “唔唔……”小洁和晓虎的激情早已不再,这种振奋人心的后入式也已很长时间没有体验过了,阿贵这么一来,仿佛在她身体里捅得更深,她被一股冲动堵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含糊地叫着。 小洁浑身都是软软的,如果没有阿贵扶着,恐怕早已瘫倒在床上。阿贵双手捧着她的屁股,既不让她轻易地瘫下去,又暗暗发力,把那两团雪白柔软的臀肉往中间挤压,更压迫着他身下的整支肉棒。 小洁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将双手按在床面上,宛如一条狗似的,屈辱地趴着,任由阿贵抽动不停。在狂乱的暴虐中,盘在她头顶精致的发髻无意中松了下来,像两面瀑布,顺着肩膀垂了下来,秀发翻飞,如激起的水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贵又停了下来,还是把小洁翻了个身,双腿往旁边一分,继续奸淫。可是又没插几下,阿贵似乎觉得不是十分过瘾,把小洁的双腿抱了起来,左手一齐抓握住她的两个脚后跟,用力地往上一推,让她换了个角度,重新露出白花花的屁股,肉棒驰骋不停。 在不停的摩擦中,小洁浑身滚烫得厉害,好像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她感觉下体酸胀难忍,从门口的缝隙钻进来的冷风,嗖嗖地挂在她的大腿根部,让她的整个下身彻底冰凉。既然不用眼睛看,她也能猜想得到,自己该是流了多少淫水啊! 在阿贵无情的暴虐下,小洁在痛苦之中,居然隐隐品味到一丝乐趣。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究竟在为什么兴奋,但体内荡漾着的,却是实实在在的,让她差点投入的激动。 “呀!他,他怎么还没完事?”小洁痛苦地想着,被阿贵压在身底下的每一秒钟,对她来说,都是煎熬,可是这煎熬,总该有个头的,但小洁却怎么也捱不到尽头。 阿贵变成了一台机器,一台永远也不知疲倦,散发着体温的机器,小洁的血肉之躯在机器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断珠般的雨点落在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屋里屋外仿佛两个世界,一边冰寒刺骨,一边却又温暖得让人昏昏欲睡。 在小洁进屋之前,阿贵已经喝了不少酒,如果没有中间的这个小插曲,他肯定很快又要不省人事。小洁的突然闯入,使他本该落到胃里的酒精一下子都冲到了脑门上,开始疯狂,麻木。他的肉棒也是疯狂而又麻木的,尽管眼前的肉体带给他无尽的享受,但丝毫也感受不到尿意,仿佛服下了壮阳的春药一样。 “啊!啊!啊!唔唔……”小洁终于感受到什么是长攻必下的道理,她可以忍受一时的痛苦,却无法忍受这种无穷无尽的折磨。在一次又一次的沉重冲击下,她发现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紧咬着的牙关,慢慢松弛下来,本能地从喉口里发出一声声的哼叫。 小洁的下体被摩擦得疼痛起来,就像烫掉了一层皮,轻轻碰到哪怕是一件柔软的物体,都会变得敏感。 “停,停下来……啊!我,我受不了了……”小洁欲罢不能,却又虚弱无力。 终于,阿贵从鼻子底部迸发出一阵低吼,腰部猛的向前一挺,肉棒几乎插到了小洁的小腹里。 一股热烈的精液开始喷射,翻滚着流进小洁的体内,让她浑身都暖洋洋的,竟有说不出的舒适。 阿贵也不知道自己一下子射了多少次,把这几年积累下来的精力全部掏空。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空荡荡,持续不断的劳累和酒精造成的疲乏一起涌了上来,让他禁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趴了下去。 “混蛋,你,你居然射在我的里面!”小洁被阿贵压得喘不过气来,用力地将他往旁边一推。在完事的一刹那,她又冷静下来,屈辱,羞耻,全都涌上心头,而最令她不能忍受的,就是阿贵居然肆无忌惮地把精液射了进去。 尽管身体舒服,可是一想到那滑腻腻的恶心稠液正在自己的身体里作祟,小洁忍不住地想要呕吐。厌恶,愤怒,一下子从心底涌上来,令她几乎抓狂,把阿贵推开之后,跌跌撞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拾起丢在墙角里的牛仔裤,慌乱地套了上去。 在这整个过程中,她依然感到手软脚软,身体里的力气都被熬得一点不剩,好几次差点摔倒不起。 阿贵好像仍然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之中,眯着眼细细品味,在小洁的大喊大叫之下,他终于清醒过来,愣愣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你,你这个畜生!”小洁一想到自己被玷污的身子,恨不得马上把阿贵一刀杀了,咬着牙说,“我不会放过你的!” 一边说,一边拉开门想要往外跑。可是小洁刚打开门,就看到满天飘洒的雨幕,又有些心悸。抬起腿,想要跨出门槛,但大腿酸痛得就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扯不开步子,下体更是火辣辣的,隐隐作痛,好不难受。 忽然,轰的一声。阿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一掌用力地拍在了门上,又把门牢牢地顶了回去,重新关了起来。 他光溜溜的身子,就像泥鳅,但不得不承认,腹部隆起的六块肌肉实在太迷人了。小洁很难想象,像他这样日日醉得不知今夕是何夕的人,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身材。在腹肌下,是让人羞耻的生殖器,虽然刚刚射过精,却还是沉甸甸地挂在双腿之间,随着他身体晃动的节奏,不停地左右摇摆。 小洁下意识地转了个身,背靠在门上,与阿贵面面相觑。她不禁有些畏缩,战战兢兢地问:“你,你还要干什么?” 她忽然发现,自己在阿贵家里待的时间已经足够久了,久得天都快要暗下来了。 阴雨天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这个时候,老校长应该已经讲完了课程,小蔡同学随时都有可能回到自己的家里来。 如果……如果让他撞见自己和阿贵衣衫不整的样子,小洁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但小洁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处境,看着阿贵气势汹汹的样子,很难预测他接下来又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如果小洁没有记错,这一次漫长的强暴,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而且中途几乎没有间断。她从来也没遇到过这么威猛的男人,和转眼即射的晓虎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阿贵的眼神很凌厉,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藏着许多秘密,很有种霸道总裁的样子,如果他此时西装革履,小洁还是会禁不住动心的,但他……一丝不挂的模样,简直无法让人启齿。 小洁禁不住地想要往后退,可身后已是坚硬的门板了,无处可去,她只能闭上眼,等着又一场狂风暴雨地降临。 “你,你想去干什么?”阿贵问。 “我,我……”小洁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一想到自己刚才受到的屈辱,恨不得让阿贵马上碎尸万段,不过,她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阿贵想要对她做什么,依然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我不知道……” 阿贵看不透小洁的心思,忽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是想去报警!但你不能去!” 小洁没有出声。说实话,她确实有这个念头,而且不止一次,但面对阿贵,她又不敢说实话。 阿贵忽然扑通一声,双膝着地,跪了下来,和他刚刚霸道总裁的模样,完全像两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对不起,我不是人!”阿贵忽然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都怪我黄牛尿灌多了,丧失了神智,求你原谅我这一回吧!” 阿贵的耳光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响亮得就像放了一个鞭炮,落地有声,巴掌抽过之后,脸上马上浮现出几道鲜红的指印。 可以看得出,阿贵对自己毫不留情。 小洁不禁更加害怕起来,问:“你这是要干什么?” 阿贵说:“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简直禽兽不如!虽然我不学无术,可是也知道,强奸罪会至少判十年刑罚。如果你报警,我这辈子可就毁了!” 毁了?小洁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像他这般颓废,自暴自弃,难道不算是自毁前程? 小洁僵硬地站着,既没有表示原谅,也没有穷追不舍。 她是个很看重名节的人,当所有鲜花和掌声一起簇拥在她身边的时候,她会有些飘然,但如果把这件事闹大,无疑又把自己从云端摔进泥土,遭人唾弃。 发生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女人! “杨老师,”阿贵抱着小洁的大腿说,“我知道,你最喜欢我们家小蔡了。 如果……如果你报警,他就会成了孤儿!想必你也不愿看到小蔡今后被人指指点点,称为强奸犯的儿子吧?” 这句话顿时击中了小洁心里最脆弱的地方,毫无防备。她不辞艰辛,长途跋涉来到西疆,目的正是为了把这里的孩子都培养成材。要是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件事捅出去,不仅会让小蔡受到连累,更会令其他志愿者协会望而却步,这与她的初衷背道而驰。 “你快起来,这样跪着像什么样子?”小洁想了很久,也没想出什么应对的话来,只是木然地说道。 “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会一直跪在这里不起来!”阿贵说着,又往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抽着耳光。 “不可理喻!”小洁顿时尴尬起来。这件事对她的伤害确实不小,但经阿贵这么一弄,不免又有些心软。不过,思前想后,又觉得不能如此轻易就原谅了阿贵,连忙又拉开门,想要往外跑。 阿贵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急忙把双臂往前一撑,死死地按在门板上,不让她离开:“我只要你一句话,如果你不说出来,我这辈子都无法安心的!” 阿贵往前撑开的手臂中间,正好是小洁笔直的双腿,他只要抬起头来,正对着小洁的裆部。此时她虽然穿上了裤子,但一男一女这个样子,还是有着令人不可描述的羞耻。 “你让我出去!” “不!” “走开!讨厌死了!”小洁感觉自己要是再继续懦弱下去,会永远也脱不了身,用力地在阿贵的肩膀上一推,不顾三七二十一,拉开门,一头扎到了茫茫的雨海之中。在出门前,又丢下一句话:“好好待你的儿子!” 阿贵惘然若失,但心里明白小洁已经原谅了他,目光里似乎有些不舍,送着那个孱弱的背影快速地消失在雨幕里。 作为男人,他本该追上去的,但现在他不敢。小洁的天平正朝着自己这边倾斜,如果再横插一杠,搞不好还会多生事端出来。 冰凉的雨水冲刷在小洁的脸上,哗哗地直往下流。小洁闭着眼往前奔跑着,恨不得在光天化日下,把衣服全部脱掉,权当天上的雨水是一场淋浴,让他能够好好地洗上一个澡,把残留在身上的污迹和耻辱都洗刷干净。 恍恍惚惚间,小洁已经回到了学校。老校长见小洁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回来,就接着把课讲了下去,但天色已晚,也就等不得小洁回来,就宣布把学放了。 几乎所有的学生都走光了,但小蔡还是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站在屋檐下,等着杨老师回来。 老校长一见小洁落魄的样子,不由地大吃一惊,问道:“你这是怎么了?你的伞呢?” “我,我没事……”小洁摇着头,慌乱地说,“只是在路上摔了一跤,把伞弄丢了!” “唉,怎么这么不小心?”老校长说,“快去洗个热水澡,免得着凉了!” 小洁没有想到,自己淋了一路的雨,居然还是被老校长看出一些端倪来,心中不免有些慌乱,赶紧顾左右而言他,拉着小蔡的手说:“你怎么还不回家?” 小蔡说:“杨老师,我不敢回家!今天早上出来的时候,阿爹发了很大的火,我怕回去又要挨他的揍了!” 小洁拍拍他的手背说:“你别怕,老师刚才已经去家访过了,你阿爹答应今后不会再打你了!” 小蔡还是有些不放心,嘟哝着说:“这又没什么用,过不了几天,还是会老样子……” 小洁听了,不禁动容。这一次,她感觉自己正是亏大了,不仅没有处理好小蔡同学的困扰,反而把自己搭了进去。 “小蔡,”小洁蹲下来说,“你要相信老师,老师一定会彻底解决好这个问题的!乖,天马上就要黑了,你赶紧回家!要不然,等下又要挨你阿爹的打骂了!” 小蔡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小洁和老校长,冒雨往家里走去。 老校长啪嗒一声,点起了旱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杨老师,你有心了! 要是在我离开之前,能处理好蔡富贵的家事,我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小洁低着头,不敢去看老校长,小声说:“我会尽力协助你的……”说着,就冲到盥洗室里去了。 前些日子,志愿者协会正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给村里送来了几台热水器,其中有一台就装在学校的盥洗室里,以改善志愿者的生活条件。 小洁打开热水,把自己脱得精光,站在莲花头下,任凭雨水哗哗地冲刷自己。 淋着冰冷的雨水和冲着温暖的热水澡,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体验。就在热水从她头顶淌下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一瞬间又复苏了。 “那个可恶的阿贵,居然把那恶心的东西射在里面!啊啊!要是怀孕了该怎么办啊!”小洁一边用手掌用力地搓洗着身子,一边恨恨地说。 从大学时开始,小洁一直是出了名的美女,虽然还没到一枝独秀的地步,但也是许多男生眼里的梦中情人。她就像一个公主,被大家宠着惯着,宛如夜空里最耀眼的一颗明星。可是今天,她竟然被一个男人如此粗暴地对待,简直超越了她能够承受的极限。 “死阿贵,唔唔,真想狠狠抽他几个巴掌!”小洁无论在身体上搓洗多少遍,仍感觉自己还是脏的,在水汽缭绕的盥洗室里,好像仍能闻到从那张黑漆漆的床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和阿贵在射精一刹那充斥了整个房间的腥臭味。 终于,当小洁把自己搓得浑身通红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在意的不是身外的肮脏,而是残留在体内的秽物。她忍不住地把手指伸向了自己的双腿之间,探进了肉洞里去。 阴户还是肿的,被蹂躏过后的阴唇难看地朝两边分开着,露出里面的嫩肉。 小洁虽然看不到自己下身惨兮兮的模样,但还是能发现,此时触摸上去的手感和以前已经大不相同。 “啊!他简直不是人,居然能持续那么长时间!”小洁现在想起当时的场景来,还心有余悸。足足一个多小时的强暴,她居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手指在肉洞了抠出一些滑腻腻的液体来,很快又被热水冲刷干净,小洁分不清这些滑腻的东西到底是阿贵射进去的精液还是自己的体验。最令她不胜其烦的是,这些液体居然滔滔不绝,好像永远也流不完似的。 “而且……而且还不带套!唔唔,真是气死我了!”小洁不停地嘀咕着,屋里的水声和屋外的雨声一起变成了一曲悠长悦耳的交响。她慢慢地蹲下身,把腿弯曲在身体两边,就像坐在蹲坑里一样,让身体变成M字型,把肉洞扩撑到最大。 “啊!真是太羞耻了!”小洁自言自语着,但为了能让精液彻底从身体里排出来,也只能暂时忍了。 这个澡也不知道究竟洗了多久,直到小洁彻底把身体里的秽液都清理完毕后,这才无精打采地从盥洗室里出来。 雨还在下,天地苍茫。到了晚上,学校里变得更加静谧了,上了年纪的校长往往撑不到九点,就会沉沉睡去,雷打不动。整个空荡荡的院子,似乎只剩下小洁一个人了。这个时候,晓虎应该在某个KTV会所里和女孩子暧昧不清地搂搂抱抱吧,他们一整夜的消费对这里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天呐,小洁居然又衡量起城市和山区的贫富差距。她不觉自嘲地笑笑,也许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种本能吧。 住在这里,晚上基本没有娱乐活动,只要一过了十点,几乎所有人都会进入梦乡。小洁初来的时候,很不习惯,就像倒时差似的,一到晚上就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她同样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不停地回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 越沉思,也就越痛苦。 “蔡富贵!啊啊啊!”小洁虽然心中默认,已经原谅了阿贵,但一想到自己的委屈,就会忍不住抓狂。她把枕头狠狠地压在自己身下,用拳头捶打着。 第二天,小洁顶着熊猫眼,继续上课。再过几天,是她此次行程的终点,但她丝毫也没懈怠,甚至越到最后,就越分秒必争,好像浪费一秒,就会对孩子们的学业造成重大损失一般。 前一晚没有睡好,小洁上课的时候,也是昏昏欲睡,唯一让她宽心的,是小蔡同学身上没有增添新的伤疤。 大雨还在继续,直到放学,才终于小了起来。小洁依依不舍地挥别孩子们,正要去厨房做饭。 “杨老师!”忽然,有人在叫她。 小洁回头一看,不由地大吃一惊,道:“你,你怎么来了?” 来的人正是阿贵,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一些东西,表情看上去有些局促。最让小洁觉得意外的是,他今天居然没有喝酒,不喝酒的阿贵,眸子明亮得就像一颗夜明珠,煜煜有神。 无论阿贵看上去再怎么精神,小洁还是打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厌恶来,没好气地问:“你来干什么?” 阿贵说:“我来接孩子……” “嘿嘿,”小洁冷笑着说,“今天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回来接孩子!” 说来也奇怪,小洁从没有在学校里见过小蔡的家长,今天还是头一回。 “嗯……”阿贵搔着头皮说,“除了接孩子,我还想来给杨老师送点东西。 你看,这是我今天特地从镇上去买来的干货!呵呵,也算不上什么值钱的东西,像你们这样的城里人,一定看不上,如果不喜欢,可别见笑啊!不过,我也知道,杨老师平时对孩子们特别好,尤其是对咱们家小蔡……”说着,就把大包小包使劲地往小洁的手里塞。 小洁这下尴尬了,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说实话,阿贵神智清醒的时候,说起话来倒还像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 “这,这不太好吧!我这里又不缺吃的穿的,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小洁赶紧推辞。 一旁的小蔡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打从记事起,他就从来也没见阿爹讲理过。今天也不知他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亲自赶到学校里来答谢老师。 “杨老师,这是我阿爹的心意,你就收下吧!”小蔡懵懂地说。 小洁说:“阿贵,这东西我不能收!我们本就是来扶贫的,怎么能收你们的家的东西?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新闻上又会怎么报道呢!” 阿贵说:“你别推辞了,你收下东西,我才安心!” 他把安心两个字说得特别重,说完先看看小洁,又望了望自己的儿子。 “你别胡闹了!”再这样下去,小洁都快下不了台了,她急忙推开阿贵的手,逃也似的躲进了自己的寝室里去。 没过几天,小洁按照计划,登上飞回家乡的航班,离开了西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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